張赫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家的。
母親沒有在家,不知去哪里東家長西家短。
望向鏡子里的豬頭。
一拳下去,鏡面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握緊拳頭。
雖不知張勝為何非要自己將張儷帶到黑云山,但是張赫知道,為了包香香他已是別無選擇。
可是……
一想到抓走張儷。
張赫就感覺一陣頭痛。
自從認識張儷以來,不但是他,可以說在洪城地界,哪個少年不將其視作夢中情人。
甚至說一句難聽的,若不是鄧老臭的存在,很多人都想為了張儷去坐牢。
這句話,可不是戲言。
張赫雖然心里只有自己的香香姐,但是對于張儷,也不免會有一些幻想。
只是。
張儷居住在洪城,很少見她離開,又是如何得罪了張勝?
一想到張勝,心里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幾步來到供奉祖宗牌位的房間,望向上方寫有張勝名字的牌位,若不是擔心哪天他心血來潮來家里,真想摔了它。
用火柴點燃香燭,拜過列祖列宗:“父親,你若是活著,該有多好。”
張赫自從父親離開之后,始終用魯莽來掩飾自己的脆弱。
也許只有在父親的牌位前,才是真正的自己。
看了一眼時間,為時尚早。
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不能貿(mào)然去張儷家。
不知為什么。
這些年,張赫每一次面對張儷時總有一種緊張。
這種感覺很讓人奇怪。
他曾私下問過別人,與他同樣情況的有很多,而這里唯獨李小白,不但不緊張,還很不要臉。
仗著自己是小白臉,為所欲為。
這也是張勝看不起李小白最主要的原因。
想起李小白,張勝心中恨意更甚。
因為你的女人,香香姐受了這么大的傷害,還有天理嗎!
“該死的!”
張赫怒罵一聲,望向張儷家的方向,目光閃爍。
……
胡天龍二人并沒有離開洪城。
隨意的將車停在一戶人家的門前。
秦明為胡天龍點上一支煙:“掌門,你說這點小事,老祖怎么會讓你來做,我一個人就能將那丫頭抓走,我倒要看看鄧老臭那混蛋還敢不敢在我們面前裝大尾巴狼?!?br/>
“你懂什么?”胡天龍吐出一口煙圈,望向一旁:“那個女人是不是那個什么狀元的老媽?”
“哦……”
秦明趴在車窗看了看:“還真是,想不到洪城這么小的地方,竟然能有人考上狀元!”
“時代變了,考上狀元又能怎么樣?”
胡天龍不屑的說著,腦子里卻都是如何完成任務,將張儷抓回黑云山。
正如秦明剛才所說,只要抓走張儷,鄧老臭到時候就得歇菜。
靈氣復蘇之前。
黑云山在江湖中只是一個茍延殘喘的小門派,受盡了六扇門的欺辱。
走了一個龐龍,來了一個鄧老臭,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六扇門打壓江湖勢力,乃是大明的國策,故此,胡天龍只能選擇隱忍。
不但是他,就連他的師父也是如此想法。
只可惜,天不從人愿,隨著時日越久,黑云山已是到了揭不開鍋的地步。
就在他想著是不是將門派解散,不再受六扇門的鳥氣時,天地間突然下了一場雨。
這一場雨后。
整個世界都變了模樣。
原本的靈氣斑駁不堪,瞬間變得極為適合武者修行。
對于普通人來說,靈氣復蘇可能是對于身體有了強大的提升,但是對于江湖門派來說,那就是久旱逢甘霖。
黑云山雖然不入流,但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功法卻不一般,是一部名為《排云掌》的頂級功法。
這部功法對于靈氣的吸收極為苛刻,以曾經(jīng)的世界,是不可能修煉的。
胡天龍看著自己的掌心,心中暗想,老子修了一輩子排云掌連門都有看到,結(jié)果下了一場雨,不但修為大增,此時已是煉成云蹤魅影,以及第一式流水行云,若是老祖再指點一二,將更加精進。
到時候,什么六扇門,什么鄧老臭?
不夠自己一掌之威。
“這個鄧老臭比那個龐龍還要讓人憎惡,不就是我們黑云山有了老祖,兼并了一些小門小派,至于對我們這樣窮追猛打嗎?”
秦明唾了一口,不解氣的接著罵道:“只是這個狗東西,怎么會有一個天仙似的女兒,要不是老祖讓我們將張儷全須全尾的抓回來,真想嘗一嘗天仙的滋味?!?br/>
“你這個LSP可別亂來啊!抓到張儷是為了威脅鄧老臭,可不是為了樹敵!”
胡天龍罵罵咧咧的看了一眼秦明。
這個LSP的毛病若是不改,到時候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明嘿嘿一笑,望向廚房里做飯的趙麗:“掌門您知道我是練功出了岔子,若是沒有了女人,我會憋死的。”
“滾!”
胡天龍揮了揮手,接著道:“找完倭人娘們,趕緊滾回來!”
“謝謝掌門!謝謝掌門!”
秦明哈著腰打開車門,年輕時練功傷了身體,以至于落下了如今的病根。
沒有女人,體內(nèi)經(jīng)脈就會暴走,身體隨時都會像炸裂的西瓜一樣危險。
“洪城是真的窮啊,也不知道這里的倭人娘們怎么樣?還是省里的倭人娘們夠味?!眮淼浇稚?,秦明有些失落。
“質(zhì)量一般,怕是入不了你的法眼?!?br/>
秦明抬頭一看,卻是一個帥小伙笑瞇瞇的望著自己,不知怎么回事,真想一拳轟在他的臉上。
這小子真特么帥……
“老哥我又不挑食,你可知道青樓怎么走?到時哥哥請你!”
李小白看著眼前的猥瑣男,哪有時間去搭理他,不知道小哥已經(jīng)很久沒去……沒回家了嗎?
“請就不必了,看到那條街了嗎?左拐?!?br/>
李小白告訴完青樓地址,就要離開,卻是被秦明攔下:“帥哥,你是這家的狀元?”
停下腳步,李小白望著秦明,這人怎么知道自己是狀元之才?
“嗯,我這個實力,當狀元還是可以的?!?br/>
秦明一驚,這小子也太狂妄了吧?
【恭喜宿主因為言論震驚到秦明?!?br/>
【恭喜宿主獲得十年修為。】
李小白眨眨眼,可以?。?br/>
秦明一躲,這個小子怎么向自己眨眼?
仔細的打量一番李小白,這小子絕對是自己見過最帥的男人,而且還是一副弱不禁風,隨時都能讓風刮倒的病秧子。
“你怎么還向我眨眼?你不會是兔爺吧!”
“兔爺?”
李小白整個人的臉都黑了,老子是帥,又特么不是娘。
你才是兔爺。
你全家都是兔爺!
李小白若不是著急回家,早就一嘴巴子扇過去了。
“滾蛋!”罵了一聲,一把推開家門,大喊一聲:“媽!我回來了!”
“砰!”
“嘩啦……”
一陣雜亂聲后,趙麗抓著菜刀就沖了出去,惹得秦明又是一躲。
一家子神經(jīng)病。
“你個小兔崽子,你還知道回來??!”
趙麗一靠近就用菜刀拍了一下李小白的頭,惹得李小白膽顫心驚,這老媽還是那么彪悍??!
“媽,你嚇到寶寶了!”
秦明又又一躲,看向李小白的目光徹底變了。
“你還知道害怕?你要知道害怕就不能到了帝都手機關(guān)機,連一個電話都不往家里打!”
趙麗越說越來氣,踢開一旁求抱抱的李小,拎著李小白的耳朵就往屋里走。
李小白也不反抗,心知趙麗也就是說一說,發(fā)發(fā)牢騷。
家里變化不大,若是說真有什么變化。
那就是房間里多了一種名為暴發(fā)戶的氣息。
這茅臺……
這包包……
這化妝品……
望著這些,絕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
“老媽,你可是說要把錢給我攢起來娶媳婦,我看你都快花沒了吧?”
“哦?”
趙麗的氣勢明顯處于下風,看到李小白一副盡在掌握的惡心嘴臉,趙麗的心一虛:“你這個敗家孩子,這些錢都是你孝順爸媽的,你還不情愿了,你就是一個不孝子!”
趙麗越說越委屈:“我操持這個家容易嗎?花點錢還不是讓外人高看一眼,省的說我們家攀了高枝。”
“哎!”
李小白嘆了口氣,老媽看似委屈的抹眼淚,可是以他的修為若是看不出這是來自母愛的演技,那他真是白活了。
“媽,兒子有的是錢,就怕你花不過來?!?br/>
李小白坐在趙麗一旁,只見手中像似變了魔術(shù)一樣,本是略有暗淡的房間轟然一亮。
“媽呀!這是什么?”趙麗整個人都怔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李小白手中發(fā)光的物體。
“哎!臥槽!”本是看戲的胡天龍一頭撞在了車頂棚,看著李小白手里的大鉆石,這也太大了吧!
“這是兒子孝敬你的鉆石,可要收好??!”
李小白心想,這可是你兒媳婦特意讓我?guī)Щ貋淼拇筱@石,果然如同她想的那樣,自己老媽整個人都魔怔了。
“好大,好大的鉆石……”
趙麗攤開雙手,望著那如同嬰兒拳頭大小的鉆石,猶如夢中。
“這是你從哪里來的!我們老李家可是耕讀傳家,切不可做出違法之事啊!”
趙麗望著一旁的李小白正在擼李小的雞毛,整個人都快炸了。
這小兔崽子去了一次帝都,怎么會有這樣的寶貝:“你不會是出賣自己了吧?”
看著帥氣的兒子,她實在想不出李小白能有什么本事弄到這么大的鉆石,“你可不能對不起張儷??!”
“嚯!”
李小白整個人一驚,這老媽怎么知道自己對不起張儷了,難道女人的第六感這么厲害?
“你……你趕緊給人送回去,和那個狐貍精斷了聯(lián)系,否則老娘打死你這個混賬東西!”
正所謂知子莫如母,趙麗從李小白震驚的神情下就已經(jīng)知道了鉆石的由來。
此時。
趙麗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可是……這顆鉆石真的好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