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帝都所在,天子腳下,首善之區(qū)。乃天下最為繁華之地,達官云集,賢達畢至。自古以來,京師都是江湖中的人物不愿意來的地方,因為京畿重地,掌天下之中樞,一向是戒備森嚴(yán),朝堂對于江湖的態(tài)度一向是不冷不熱,甚至有些反感和仇視,但是由于江湖的特殊性,卻一直不能將之剿滅。所以才保持了各自相安無事的局面,千百年來,江湖一直有江湖的規(guī)矩,而朝堂也一直有朝堂的秩序,算是井水不犯河水。而大部分的江湖中人,也算比較識趣,也不會明著與朝堂作對,因為所有的江湖中人都有一個共識,任由你武功再高,但也抵不住千軍萬馬。任你一個門派再大,也抵不過朝堂的勢力。所以千百年來,哪怕江湖中再出類拔萃的高手,也只是在武林稱雄,即使不把朝堂的法令放在眼里,但也絕對不會公開與朝堂為敵,而朝堂呢,也只是睜個眼,閉個眼,只要不公開對抗和反叛,朝堂也不會輕易插手江湖中的恩怨是非。話雖如此,但是朝堂卻一直暗中密切的注視著江湖上的一舉一動,江湖中也有朝堂上秘密的門派和組織,而安天門就是朝堂在江湖中的秘密組織和勢力。
血河門迅速崛起,并且一直在橫征暴斂,根本沒將官府看在眼里,也沒把朝堂放在心上,已經(jīng)引起了朝堂上的重視。
從血河門崛起,肆虐江湖開始的那天起,皇宮大內(nèi),戒備森嚴(yán),守衛(wèi)比平時加了一倍,而且暗中布下了不少高手,京師各處是暗探,密探如星羅棋布,分布在京畿重地的各個角落,密切的注視著江湖中人在京師的一舉一動。
夜已深,此時的皇宮,剛即位沒到三年的皇帝正在養(yǎng)心殿批閱奏折,金黃色的龍案上,放著一堆厚厚的奏折,等待著皇帝陛下的批示,而皇帝本人卻顯得憂心忡忡,時而起筆,唰唰的批復(fù)幾份,剩下的時間大多數(shù)都在怔怔的發(fā)呆。
“馮德海!”皇帝喊了一句。
一個年約近百歲的老太監(jiān)模樣的人,聞聲走了過來,說道:“圣上,老奴在!不知圣上有何吩咐?”
“下午,五城都督府前來稟報,說是血河門最近有異動,好像他們的二號人物來了京師,我曾吩咐讓五城都督府的大都督今夜前來細稟此事,下午你傳旨了嗎?”皇帝問道。
“啟稟圣上,老奴下午傳旨了,大都督說為了掩人耳目,所以今夜子時前進宮?,F(xiàn)在時辰也差不多了,應(yīng)該快到了?!?br/>
“馮公公,你怎么看?這次的血河門比幾十年前父皇在世時來勢更加兇猛,而且更加的肆無忌憚,已經(jīng)隱隱的威脅到朝廷統(tǒng)治的根基了?,F(xiàn)在更是放肆了,竟然敢這樣明目張膽的來到京師,難道還敢行刺于朕不成?”皇帝有點微怒的說道。
“啟稟圣上,以老奴來看,血河門的門主,彭去離一直都有稱霸江湖之心,數(shù)十年前,他的陰謀差點得逞,如果不是先皇當(dāng)機立斷,下旨安天門,這才在逍遙使劍神梅長風(fēng)的帶領(lǐng)下,一舉挫敗了彭去離的陰謀。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這彭去離和蘇百地竟然再次重出江湖,成立了血河門,拉攏了一大批已經(jīng)隱退的江湖高手,卷土重來,聲勢看上去比以前更大,但據(jù)老奴所知,實際上他們的實力也沒有比幾十年前大多少,大了的只是彭去離的野心,所以陛下無需太多的擔(dān)心。至于蘇百地前來京師,哪里還敢正大光明?是于前夜悄悄的潛入而已,刺殺陛下,怕他是有這個心,也沒有這個膽吧。別看他也是江湖上盛傳已久的傳說中的人物,“三才四絕傲群雄,天地二老誰爭鋒,相思有情劍無情,血河一出天下驚?!钡瞧湔嬲膶嵙Ρ扰琶叭难永献媾砣ルx,還有劍神梅長風(fēng),以及上一代安天左使,天璇玉璣龍在天相比,還是差了不少,但是此人笑里藏刀,老奸巨猾,以智謀見長,也不可小視。圣上放心,就憑他蘇百地,老奴確保圣上無虞!”老太監(jiān)馮德?;氐?。
“對了,馮老公公是看著我父皇長大的老人兒了,掌管大內(nèi)幾十年,你不說我倒還忘了,馮公公據(jù)說是大內(nèi)的第一高手,宮內(nèi)宮外盛傳,你的武功還在各個督指揮使之上,不在五城大都督和安天逍遙使之下,可是朕卻從未見你出手,今天你這么一說,看來這宮內(nèi)外所傳不假啊,呵呵,幾十年過去了,宮內(nèi)的侍衛(wèi)據(jù)說都是你一手調(diào)教出來的吧?而且朝廷籠絡(luò)的不少大內(nèi)高手也都得到了你的不少指點,武功都各自有所突破吧,你也算是勞苦功高了。這么大一把歲數(shù)了,還在伺候朕,朕心也不忍啊,等這次風(fēng)波過去之后,朕即刻下旨,賜你千頃良田,萬兩白銀,你就可以頤養(yǎng)天年了。”皇帝感慨的說道。
“圣上過譽了,老夫的武功也就是那么回事兒,可不敢與五城大都督,和安天逍遙使梅長風(fēng)兩位大人相比,圣上過譽,過譽了。至于封賞,老奴更不敢當(dāng),老奴深受三代皇帝厚恩,無以為報,只能兢兢業(yè)業(yè)的侍奉圣上,直至老死宮中,萬難報答皇恩之萬一,以后還請圣上,不要再說了?!闭f完,馮德海恭敬的跪了下去。
“馮總管太謙虛了!”門開處閃進一個身影,對著皇帝也恭敬的跪了下去,“臣,五城大都督,陶潞安,參見圣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陶大都督,平身吧,朕已等你多時了?!被实壅f道。
“為避人耳目,臣下是悄悄出府,然后悄悄的潛至皇宮,還請圣上原諒臣下未通報之罪!”陶潞安仍然跪在地上說道。
“好了,陶愛卿整日為國操勞,無論是邊關(guān)還是江湖中的大小事宜,都是你在操勞,朕即位不久,感激尚且來不及,哪里會有怪罪之意,你和馮公公都是先皇的老臣,有大功于社稷。都起來吧?!瘪T德海和陶潞安兩人這才緩緩的站了起來,恭立在旁。
“陶愛卿,血河門的事情有勞你和馮公公了,朕新即位,根基尚且不穩(wěn),龍威也不足,兩位盡心輔佐之情,朕記下了?!被实壅f道。
“屬下不敢,馮公公是三朝老臣尚且不敢居功,微臣蒙皇上拔擢,才能出任五城大都督一職,屬下敢不以死效勞,以報圣上的大恩。至于馮公公嘛,功勞自不必說,武功更是遠在微臣之上,也不是我能望其項背的,但微臣一顆報主之心,和馮公公一樣,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碧章喊舱f道。
“哎,對了,陶愛卿,這宮內(nèi)宮外盛傳,馮公公和你的武功蓋世,你來說說,朕愿聞之?!被实壅f道。
“臣下不敢,臣下的武功不值得圣上一提。但是馮老公公是先太皇身邊的老人,就是先皇也是馮公公守衛(wèi)著的,武功嘛,肯定是冠絕天下,剛才馮公公謙虛了,別說蘇百地了,就是血河門彭去離,和劍神梅長風(fēng)恐怕在馮公公的手下,也討不到什么便宜吧!”陶潞安恭敬的回道。
“嗯?原來馮老公公這么厲害?來來來,快說給朕聽聽!”皇帝來了興致。
“啟奏圣上,馮老公公原來也是邊關(guān)的大將,和先太皇乃是生死之交,也是跟著先太皇打天下的那幫老臣中的一員,一直跟隨先太皇南征北戰(zhàn),立下了不少戰(zhàn)功。機緣巧合之下,馮老公公無意中練的一身高深莫測的武功。后來天下初定,大局不穩(wěn),為了先太皇的安全,馮老公公這才甘愿凈身,入宮當(dāng)了太監(jiān),拱衛(wèi)先太皇的安全,后來又輔佐先皇,直至現(xiàn)在。馮公公年輕時,統(tǒng)兵打仗,精于陣法。后來所學(xué)的武功更是天下無雙,有個不為人知的外號:‘趨火避水穿心腿,踏云追月摘星手’,這是形容馮老公公的輕功腿法,還有掌法,都是一時之絕,都是以速度見長,在當(dāng)時江湖中速度堪稱第一,而且馮老公公不但是速度快,而且先天內(nèi)力之雄厚,和天老相比,也不差多少的,就是彭去離的血影神功怕是也要遜色不少,摘星掌神出鬼沒,防不勝防,普天之下能接住馮老公公幾掌的人不多,而且身法之妙,之快,如同鬼魅,和二代江湖上的鳳棲梧的萬花千影身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實為朝堂中的第一高手啊!”陶潞安一邊說,神色也變得恭敬起來。
“嗯,朕知道馮公公武功不弱,但是卻真不知道會如此厲害,以后朝堂的安危就靠兩位了!”皇帝聞言也是很高興。
“陶大都督謬贊了,咱家如今年事已高,怕是早已不復(fù)當(dāng)年之勇了,如今你才是朝堂和邊關(guān)的中流砥柱,你的‘霹靂絕情槍’怕是已經(jīng)到了五重之境界了吧,若論武功,你也不會比血河門的三才和四絕相差多少吧,若論指揮千軍萬馬,和訓(xùn)練步卒,以及行兵布陣,在朝中,你也堪稱第一人了吧!你尚在當(dāng)打之年,還要好好盡忠圣上,忘身于外,好好報答圣上的知遇之恩??!”馮德海諄諄的說道。
“馮公公說的極是,我必當(dāng)肝腦涂地,和馮公公一樣,鞠躬盡瘁,拱衛(wèi)京畿重地,安排邊關(guān)的事宜,不過江湖上的事情,還要逍遙使大人多費心才行,最近血河門異動不少,臣下也是來稟報此事的?!碧章喊补Ь吹幕氐馈?br/>
“嗯,大內(nèi)的安全,就有勞馮公公去安排,京畿重地的秩序和邊關(guān)的事宜,陶愛卿就多費心了,至于江湖中,還是以逍遙使為主,兩位一起協(xié)助就好了。朕初登大位,根基不算牢固,朝中人心不穩(wěn),有想法的不在少數(shù),聽說邊關(guān)的個別王爺,也打算蠢蠢欲動。你們?nèi)痪褪请薜娜{馬車,家國大師,三位還須盡力輔佐朕才是!”皇帝說道。
陶潞安和馮德海雙雙往地上一跪:“我等必當(dāng)盡心盡力,好好輔佐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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