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能有多堵呀,人家文洲從醫(yī)院接了小四回來,一路暢通,早早就到了?!标倘魦杉怃J的嗓音配上她這個陰陽怪氣的語調(diào),很難讓人聽了心里不發(fā)堵。
但許姍姍就很厲害,依然笑盈盈的解釋并道歉,“姐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們畢竟不能跟人家文洲比,文洲坐的可是軍車呀!”
晏清洛整個過程中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guān)。
“小四呀,《云霄》那部電視劇絕對是個大IP,以叔叔經(jīng)營娛樂公司這幾年的經(jīng)驗,那部劇以后絕對會火,你可真有眼光,南潯要是在《演技大考驗》這檔節(jié)目里奪得冠軍,就能出演這部劇的男一號……”晏云銳絮絮叨叨了半天,一個勁兒的吹捧,直到提到南潯,被“啪”的重重一聲驚的閉了嘴。
一大家子人齊刷刷看向聲音的源頭。
晏清洛右手拿著的叉子重重插在了橡木餐桌上,叉子已經(jīng)有些變形。
她緩緩抬起那雙讀不出情緒的清冷雙眸,聲音不大,卻能讓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以后南潯的事與我無關(guān)。”
一句短短的話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最開心的自然是晏家三兄弟,他們的寶貝妹妹終于想開了。
柳雅茹驚恐的眼眸中浮現(xiàn)出一絲報復(fù)的快感,果然,昨天的事刺激到了她,這就開始賭氣了。
晏云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與她無關(guān),什么叫與她無關(guān),之前明明說好的讓南潯出演《云霄》,她就把那份市值七千萬的東坡灣地皮的合同給他,現(xiàn)在怎么能說無關(guān)就無關(guān),他的七千萬呀,而且東坡灣位置極佳,商業(yè)化之后收益肯定會不止翻一倍,這前前后后就損失幾個億呀。
再進(jìn)一步說,有了這個合同,他就離晏氏集團(tuán)董事長之位更近了一步。
晏云銳看在這幾個億的面子上也不會善罷甘休,繼續(xù)說道,“小四呀,南潯那小子是不是惹你生氣了,小情侶小吵怡情,別往心里去,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爆紅機會,錯過了以后再想找可沒那么容易了?!?br/>
“我剛才說的話叔叔沒聽見嗎,他的事與我無關(guān)。”晏清洛周身氣息寒涼,眼神森冷,讓人有被閻王凝視的錯覺。
“……他不是你男朋友么?”晏云銳看著晏清洛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內(nèi)心吐槽道,卻不再敢繼續(xù)說下去。
“哦,對了,問問表姐吧,看她有什么表示?!标糖迓遄旖歉‖F(xiàn)出一抹不明意味的冷笑,讓人不寒而栗。
一旁的柳雅茹瑟瑟發(fā)抖,已經(jīng)將身體扭的離晏清洛要多遠(yuǎn)有多遠(yuǎn),就差從椅子上站起來逃跑了。
“我?我我我……我怎么會知道呢,小四你又說什么呢?”柳雅茹突然被點名,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強裝鎮(zhèn)定,磕磕巴巴的說。
“哦?我以為他是你男朋友,昨天晚上在病房,你們兩個……”晏清洛冷淡的說著,仿佛在講一個與自己毫不相關(guān)的故事。
“小四,我……我與潯哥哥……沒什么,你不要胡言亂語。”柳雅茹氣急敗壞的站起來大喊道。
她不能讓晏清洛把昨晚的事抖摟出來,絕對不能。
可是自從晏清洛醒來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像以前那樣好控制了。
以前的晏清洛雖然刁蠻任性,囂張跋扈,但頭腦簡單,對她完全沒有防備。
即便是南潯的事,她生氣之后也很容易哄好。
但是,現(xiàn)在,不僅比以前聰明理智了,還多了幾分狠厲。
晏清洛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了,繼續(xù)吃飯吧,馮媽,再給我拿把叉子。”
……
全場所有人仿佛得到赦令一樣,全都埋頭干飯。
雖然晏清洛懷疑之前的車禍?zhǔn)橇湃阕龅氖帜_,但沒有確鑿證據(jù)之前,她還不想直接撕破臉,等找到證據(jù)確定是柳雅茹之后,整死她便是分分鐘的事。
所以,不急。
叮咚……
門鈴聲響起。
“一定是彬誠來了?!标倘魦杉拥恼酒饋沓T口迎去。
“媽,外祖父,誒,舅舅也在??!”柳彬誠拎著大盒小盒,一邊朝大廳走著一邊問候長輩,滿面的笑容遮不住臉上的疲憊。
“看你這哈欠連篇的,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标倘魦尚奶鄣恼f。
“哎,這不是要給小四看場子嘛,沒事兒,習(xí)慣了?!绷蛘\笑嘻嘻的說,話中有話。
“爸,您看,能不能在集團(tuán)總部給彬誠安排個職位,總是這樣熬夜,身體也吃不消?。‖F(xiàn)在年輕還好,等年紀(jì)大些,這得落下多少毛病。”晏若嬌連抱怨帶撒嬌的說。
晏清洛瞥了一眼柳彬誠,然后在自己雜亂無章的記憶中仔細(xì)搜尋關(guān)于這個柳彬誠的片段,不多,甚至說幾乎沒什么印象。
僅有的幾段就是柳彬誠在他所管理的生如夏花可勁兒阿諛奉承,剩下的就是生如夏花里無數(shù)美男之間柳彬誠模模糊糊的背影。
好吧,這個晏家四小姐果真不是真心要打理這些產(chǎn)業(yè),就是沖著會所里的美男去的。
“當(dāng)初說要幫小四管理生如夏花可是他自己主動提出來的,這才不到一年,怎么,就后悔了?”晏老爺子有種不怒自威的震懾力。
此話一出,晏若嬌不敢再說什么,柳彬誠也趕忙岔開話題,“外祖父,您別聽我媽瞎說,我能干著呢?!?br/>
晏清洛淡淡看了柳彬誠一眼,這個人不簡單,能屈能伸,還是笑面虎,以前晏家四小姐沒過多注意過他,說明對他是百分百的信任。
不過,到底是個什么貨色,晚上親自去生如夏花看看就知道了。
“彬誠,還沒吃飯吧,快坐下吃飯?!标淘其J很識眼色的招呼柳彬誠。
“小四,晚上去店里嗎?”柳彬誠笑瞇瞇的看著晏清洛問道。
“看情況?!标糖迓鍥]有給她明確的回答,冷冷答道。
柳彬誠愣了一下,小四的反應(yīng),跟以前太不一樣。
以前他問她去不去店里,若去的話她一定會說,“去,哥,你懂的。”
那他就會收拾好賬面,備好美男等她。
她若不去也會直接說,“跟另一個店里經(jīng)理約好了去那邊?!?br/>
“看情況”,是什么意思?
這突然多出來個新答案讓柳彬誠疑惑了。
“額,那……”柳彬誠還想繼續(xù)再問。
“不用等我?!标糖迓迳ひ羟謇?,自帶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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