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一個負心漢!我要告你強奸!”一個矮胖女子正拉扯著一個高大的男人歇斯底里的反復喊道,吸引了幾乎整個候車廳的人,剛才還擁擠的座位,現(xiàn)在幾乎沒有人了,正在把玩車票的齊絲絲順勢就坐下,從包里拿出酸奶悠閑的吃起來,又是一出癡男怨女的狗血故事,不值得湊熱鬧。
不一會兒,人群不知怎么地就移到了齊絲絲面前,她即刻就準備拿起放在旁邊座位上的酸奶另尋一處安靜的地方,不偏不倚,這時一只腳巧好踩到她還未抬起的手,酸奶盒的塑料尖角刺在手心,血混著酸奶從手心中流出,瞬間就一大片。她還未出聲,那肇事者大媽卻先大叫起來,明顯是被這么多血嚇著了,連忙表示自己踩座位不過就是為了方便看熱鬧。這大媽一嚷嚷,瞬間部分人又看向這邊,一向不喜歡被陌生人關注的齊絲絲著急的看向四周,想著從哪個方向走才好。這一看不得了,自己和那對戰(zhàn)火升級的癡男怨女同在人群中心了!她拔腿就走,剛邁出一步,就聽見“嘭”的一聲,那男人倒在了她腳下。
現(xiàn)場議論聲更高了,嘈雜不已。大部分都在說這是男人的苦肉計,為了逃脫,卻沒有人上前查看男人的情況。齊絲絲心里默念不要多管閑事,又不能說服自己走開,如果是心梗之類的就太危險了,想到這兒也顧不上別的了。她迅速蹲下身,先試探男人是否是有意識。
“先生,你能聽到我講話嗎?”男人沒有反應。猜測可能是人群的聲音太大,男人沒有聽到,齊絲絲聲嘶力竭的重復了一遍,還是沒有反應,她僅靠著大一剛學過的急救知識也不敢斷然下手,一邊繼續(xù)觀察男人的癥狀,一邊大喊:“現(xiàn)場有沒有醫(yī)護人員啊?有沒有?。空l先幫忙打120!快點!”有人回應在打了,這時保安也過來了,迅速的疏散人群。
呼吸急促,掐人中試試看能否恢復意識。才剛剛掐一下,齊絲絲就聽到男人嘴里開始嘟囔著什么,靠近一聽是“媽,不是我,不是我”。媽?這算不算恢復意識啊?把握不準,加大力度掐。突然男人伸手抓住了她的手,這回是恢復意識了!
“先生,你聽到我講話了吧,嗯~,聽到就隨便說點什么吧?!边叧榛刈约旱氖?,邊提問。
可那男人卻緊抓著齊絲絲的手不放開,試了幾次都沒有抽出來。
“絲絲,別走,絲絲!絲絲!”男人突然高聲喊。
他在叫我的名字?!齊絲絲震驚了一下,又迅速平靜下來,那肯定不是自己,應該是同名。
手剛受傷,這男人又緊抓著不放,齊絲絲疼的齜牙咧嘴。有兩個保安想幫忙又不知道怎么做,也急的團團轉。
還好救護車來了,這男人最起碼有救了,他好像知道似的,也松開了齊絲絲的手。
看著男人被抬上擔架,醫(yī)生突然對齊絲絲喊:“跟上來??!別浪費時間!”
聽到醫(yī)生的命令,略微猶豫,齊絲絲也跟著上車了。
還沒有等坐好,車就出發(fā)了,醫(yī)生忙著急救,齊絲絲雖然不懂,但聽到報出的數(shù)據(jù)大部分都是正常就放松下來,男人的呼吸也平靜了下來,就像是正常睡著一樣。她這時才注意到,這男人不僅高大,而且非常帥,這么乍看就像韓國的趙寅成,反正他也昏迷著,不妨細細的欣賞下。雙唇緊閉的狀態(tài)下,唇部飽滿有型,鼻梁筆直如峰,略帶內雙的眼睛看向你的時候,感覺深邃不見底,不自主就會被魅惑。等等,他現(xiàn)在是睜開了眼睛!
“你,你,你醒了?”齊絲絲臉都紅了,他不會在她剛剛盯他的時候就醒了吧。
男人沒有回答,醫(yī)生見他醒了,開始詢問病史等等。到達醫(yī)院,男人被安排各種檢查,醫(yī)生將男人的身份證給齊絲絲,她只得去掛了號又跑了幾趟繳費。
“你是?”男人看齊絲絲進來,先開口道,似乎并不驚訝,只是想確認她的身份。
“你倆不認識?”還沒等齊絲絲回答,醫(yī)生驚訝的問。
“剛才還不認識,現(xiàn)在我可是他的債主。”齊絲絲晃了晃手里的單據(jù),把身份證遞給那男人?!笆前桑侩m然不及這些醫(yī)生的功勞大,我勉強也算救了你?!毕肫鸪煞絼偛藕暗慕z絲,暫且先不告訴他自己的名字。
話落音,成方卻未答話,又過了幾秒,他仍然呆呆的不說話。
醫(yī)生幫齊絲絲處理一下手上的傷,囑咐了幾句,就走出了病房,齊絲絲緊跟出來。
“醫(yī)生,他是怎么回事?不是說沒有什么事嗎?”
“你還不知道,你剛才辦手續(xù)的時候,他堅持吃的自己帶的藥。我以為你是他家人,本來還想問你呢?!贬t(yī)生輕聲的回答。
“吃自己的藥怎么了?”
“他吃完藥就那樣了,反應慢很多。藥沒有名字,他不肯告訴我們到底是什么,也不肯做進一步的檢查?!?br/>
“???那怎么辦?”
“如果沒有什么問題就讓他出院了,不配合的病人我們見多了,大概是有什么難言之隱。”醫(yī)生見怪不怪,“哦,對了,既然你倆不認識,我建議你還是盡早讓他把錢還你,再有什么事你就說不清了?!贬t(yī)生善意的提醒到。
齊絲絲送走了醫(yī)生,突然想到那“怨女”人呢?,說曹操曹操就到,還沒有看見人,就聽到那女人在喊:“你別想就這樣,不可能,不可能的?!甭曇粲蛇h及近,那女人直接忽略了她,徑直就進了病房。女人激光槍似的向成方進擊,成方毫無反應。
齊絲絲不知道內情,但是看著眼前這兩個對比明顯的男女,猜想肯定很精彩。這女人既然對男人如此糾纏,最起碼兩人應該是情侶關系,他要是賴賬了,還可以找她。
“美女,你好,他現(xiàn)在還沒有緩過來呢,你責問也沒有用。”齊絲絲盡量語氣和善,畢竟這女人看起來就不好惹。
“關你什么事!”果然如此。
“我給他墊付了費用,我想如果你早點來,以你們的關系,完全用不著我?!?br/>
“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讓我還你錢嗎?不可能!誰讓你多管閑事的!”
“我,我,我”齊絲絲一時語塞,都不知道說什么,后悔剛才開口。
女人繼續(xù)向成方發(fā)難,成方好久才說到:“你想怎樣?”
“為什么你不喜歡我了?我們好好的談戀愛不好嗎?”女人開始哭泣。
“你誤會了,除了這個別的都可以?!背煞降恼Z氣無奈。
“那你為什么要來看我?你分明是喜歡我。”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背煞骄谷婚_始道歉。
齊絲絲一臉的懵,他真的對這女人下手了?
“你不能走,我們繼續(xù)下去難道不好嗎?”女人繼續(xù)哀求。
成方又進入了癡呆狀態(tài),不停的說對不起。女人眼看著沒有辦法,直接撂狠話了:“你別跟我裝,你不答應我,我就告你強奸,我就去你公司鬧,你看著辦!”
成方?jīng)]有反應,還在說對不起。女人拿起電話佯裝打電話,卻始終不撥打出去。
齊絲絲看明白了。
女人見成方還不反應,就過去要打他,他卻任她打,不一會就被打的滿臉是血。
齊絲絲忍不下去看著成方被打,任何人這種情況下被打也得攔著吧。這一攔,女人更瘋狂了,連她也打了,她一摸臉,都出血了,不知道會不會破相。一想到破相,不能忍,順手拿起一瓶輸液瓶(09年輸液是玻璃瓶)就摔倒了地上,女人瞬間安靜。
“你如果想進監(jiān)獄,你就接著打!打他一個重傷,最少斷個胳膊斷條腿兒的,最多也就判你十幾年。”
女人聽齊絲絲這么說,不情愿的停下。
“正好,你再告他強奸,讓他也住個十年八載的,你倆還真能成一對兒!”
“你也是看上我家成方帥氣有錢了吧,這么幫他,不要臉!”女人也不示弱,反擊到。
“你,我勸你不要太過分。”齊絲絲沒預料到女人會這樣說,招架無力。
“你就是多管閑事,還想勾引我們家成方!”
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人這么罵齊絲絲,她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反應了!給她一巴掌?打不過她吧?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