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蓖跤栏稽c頭,轉(zhuǎn)而一揮手,令身邊兒的幾個小廝將炎文貴拖到院子門口的空地上,讓人將炎文貴按倒在地,打他九十杖。
行刑的小廝舉杖一杖又一杖重重地?fù)舸蛟谘孜馁F身上,炎文貴剛開始還大罵王永富和王姨娘,在打了四五十杖之后,那叫罵聲便漸漸地小了下去。
被兩個小廝按住跪在地上的羅氏此時已經(jīng)哭得肝腸寸斷,極力想站起來撲到炎文貴身邊兒,嘴里不斷呼喊著,“老爺,老爺……”
最后當(dāng)她聽到炎文貴的喊聲小了下去,便轉(zhuǎn)而來求王姨娘求她讓人住手,別再打了。誰知王姨娘抬手就給了她幾耳光,冷冷道:“毒婦,你還替他求情,要不是你攛掇著他對蕓兒下殺手,蕓兒怎么會死?你等著,我收拾了他,就收拾你!”
等到九十杖打完,炎文貴自然受不住,死于杖下。王永富便命人將他的尸體抬出去,拿車裝了,扔到那些街邊被叛軍殺死的死人堆里。
見炎文貴被打死抬走,羅氏哭得昏倒于地。王永富便命人打了一桶冷水來將她潑醒,在這中間,他問王姨娘,“妹妹,這女人你想怎么處置她?”又說:“我知道這些年你被她欺負(fù)夠了,才將聽炎文貴說派人去洙陽農(nóng)莊里給你飯菜下藥的事不是他做的,這么看起來定是眼前這個女人了逆天最新章節(jié)。她一心想讓你死,我看你也如處置炎文貴一樣,讓小廝們打她幾十杖,杖斃了她,拖出去扔到外頭的死人堆里省事?!?br/>
誰知王姨娘卻咬牙搖頭道:“哥哥,我跟這女人的仇恨比你想得還多,若是讓她就那么死了豈不是便宜她了。我遭過的罪也要讓她從頭到尾受一遍才算完……”
“那你想怎么做?你盡管告訴大哥我,我一定幫你出口惡氣?!?br/>
王姨娘想了想便說:“先掌嘴一百,再餓她三天,然后將她送到咱們西柳的莊子里,讓她給那劉駝背做老婆,讓莊頭告訴劉駝背,這女人得餓著打著才聽話,要是不打不餓就讓劉駝背從莊子里滾,讓他看好她,不許她跑了……我逢年過節(jié)還想去瞧瞧她……”
說到最后,王姨娘呵呵地笑了起來。恰在此時,羅氏蘇醒了過來,聽到了王姨娘的話,真是連死的心都有了,張口便罵王姨娘:“王婉桐,你這蛇蝎心腸的女人,你將來定然不得好死!”
王姨娘張口朝她臉上吐了她一口唾沫,狠狠道:“你好意思這么罵我,你才是蛇蝎心腸的女人,吃人不吐骨頭的狼,要不是我命大,早死在你手上了。想不到吧,我被你弄到洙陽莊子里去沒死成,又回來了。如今該是我向你討債的時候了?!?br/>
說完這話,就讓小廝將羅氏拖起來,死死按著跪在地上,自己挽起袖子上前打她耳光,一邊打一邊讓旁邊站著的小廝報數(shù),嘴中道:“這些年來你作威作福,處處使絆子,給我穿小鞋,設(shè)計害死了蕓兒不說,還想讓我死。你還搶走了我的長松,讓他不認(rèn)我這個娘,教唆他一起看不起我。你做得這些事,件件陰險歹毒,老天爺應(yīng)該收得是你……”
等到王姨娘罵完,一百耳光也打完,羅氏的臉整個腫了,陷入半昏迷中,嘴里的牙都被打掉了兩個,滿嘴的血,再發(fā)不出聲來,只是一雙怨毒的眼死死地盯著王姨娘。
王姨娘揉著打痛的手,對身邊站著的小廝吩咐,“將她拖下去,關(guān)到西廂房里,捆綁好了,不給吃喝,好好地餓她三天。三日后再讓人將她送到西柳的莊子里?!?br/>
旁邊的幾個小廝應(yīng)了,把羅氏拖了下去。隨后王永富又對看守的人吩咐了幾句,方才和王姨娘一起出了院子回城里的宅子里去。
卻說豫王等叛軍進(jìn)了城,便將洛州府衙占了作為辦公之所,令大軍休整三日,然后征兵合圍五十里外與丁淮等十二萬叛軍進(jìn)行交戰(zhàn)的朝廷大軍。
在這兩日中,豫王手下兵士在洛州城西的郊外挖了許多大坑,將城內(nèi)戰(zhàn)死的兵士和被殺死的百姓都拉到外頭的坑內(nèi)掩埋,又重新任命了投降的原先大周的官員管理洛州城。
三日后,豫王率領(lǐng)叛軍,強(qiáng)征了洛州城中和附近州縣的青壯男子八萬多人,加上自己原有的兵力七萬多人,一共十五萬兵力北進(jìn),從側(cè)翼包抄朝廷派來的二十萬大軍。
等豫王率領(lǐng)的叛軍離去,被餓了三天,水也沒喝到一口的羅氏被王永富派出的人送到了離洛州五十里外的一個名叫西柳的小農(nóng)莊。這叫西柳的地方有二三百畝地是屬于王家置下的產(chǎn)業(yè),莊子上都是王家的雇農(nóng),約有二三十戶人家,王姨娘那一日說過的劉駝背是個鰥夫,今年約莫四十歲。早年他娘給她訂下的媳婦兒嫌棄他長相不好,又好酒,成日家打老婆,便在十多年前跟一個走鄉(xiāng)串戶的貨郎跑了,再也沒有回來過。這老婆跑了,她娘氣病了,不久以后也兩腳一蹬離了世。劉駝背后來就再也沒有取上媳婦兒,一天到晚除了種地,就是喝酒。家里兩間破草房,也很少打掃,喝醉了隨便哪里一倒,屋子里弄得跟個牲口棚子似的。
這西柳莊子上的莊頭名叫駱慈,是王永富派過來管莊子的人。羅氏被送到西柳的時候,臉上的傷還沒好,蓬頭散發(fā),滿身是血跡和泥土,又餓得奄奄一息。駱慈接了人,便按照來人的交待將羅氏送到劉駝背那兩間草房里去。
劉駝背那時候剛干了活從地里回來,坐在屋里一把爛椅子上抱著個酒葫蘆還沒喝上兩口酒,還算清醒,見莊頭駱慈帶人架著個半死不活,又臟又亂的女人進(jìn)來,嚇得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口齒不清得問:“駱莊頭……這……這是做什么呢?這個女人……”
駱慈猥瑣笑道:“劉駝背,你可交了好運(yùn)了,這是我們東家可憐你這么多年沒女人,送個女人來給你做老婆風(fēng)騷重生傳。東家還交待了,這女人你只管打,只管餓,只管騎,只要不死就成……”
“真,真有這好事?”劉駝背難以相信,將酒葫蘆放下,抬起黑得泛起油光的袖子使勁兒擦了擦眼睛,慢慢走到那被兩個莊稼漢架著的女人跟前,先是從上到下仔細(xì)打量了一眼,又伸出一只手拂開她臉上的亂發(fā),看到她紅腫的臉和嘴,還有緊閉的眼,嚇了一大跳,問駱慈:“我說駱莊頭,這女人不會要死了吧?”
駱慈抬手在他腦袋上一巴掌,喝道:“我看你喝酒才是要喝死了,這是東家的好意,能給你弄個死女人來?東家要知道你這么不知道好歹,收了你種的地,趕你出莊子去,看你怎么辦?”
劉駝背被駱慈這么一恐嚇,那酒是徹底醒了,忙上前一步拉住駱慈的手懇求道:“駱莊頭,別,別告訴東家,替我謝謝東家,這女人我要了,我要了……”
駱慈聽了這話才滿意得笑了笑,讓那兩個架著羅氏的莊稼漢把她放到屋子里的一張破爛而骯臟的木板床上。然后交待劉駝背,“這女人餓了好幾天,你給她熬點兒小米粥,熬稀點兒,然后灌點給她吃。別一次喂多了,多讓她喝幾次,等她緩過來了再干那事兒。不然,給折騰死了,東家可要收拾你。記住,不能讓她好過,可也別讓她死,要不死不活,這些都是東家吩咐了的,你可得給記牢了!”
劉駝背忙傻笑著點頭,“好,好,我都記住了,讓這女人不死不活的活著,這個我可在行……”
駱慈淫褻地哈哈大笑一陣,拍了拍劉駝背的肩頭,最后說了聲,“劉駝背,好好享受啊……”說完,帶著人揚(yáng)長而去。
劉駝背等駱慈一走,便走到自己那破爛的木板床前,看了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羅氏,偷著笑了一陣兒,心想,這女人雖然臉難看了些,但那身段兒還挺不錯,從頸子上那不臟的地方露出來的皮色兒看起來又白又膩,看得他心頭一陣火起。不由得伸手去摸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羅氏的脖頸,手下的觸感委實是滑膩,他重重地咽下一口口水,粗而黑的大手就想去拉開她衣襟。
昏昏沉沉的羅氏好像感覺到了什么,睜開沉重的眼皮看了眼劉駝背。其實此時的羅氏根本看不清楚眼前的人,只是還沉浸在對王姨娘巨大的仇恨中,所以那眼神就格外的怨毒,配上腫大變形的臉,讓意圖猥褻羅氏的劉駝背嚇了一跳,忙縮回了手。想起駱慈走之前交代的話,說可不能把她折騰死了,得讓她緩過氣來。于是他強(qiáng)行壓下了自己的欲望,轉(zhuǎn)身去抓了把小米,去外頭院子里的簡易搭建的廚房里去熬小米粥。
等到小米粥熬好了,天也黑了下來。劉駝背拿了個粗瓷大碗,盛了一碗溫溫的稀粥去屋里,點上一盞桐油燈,再將羅氏扶了起來,喂她喝了幾口。
羅氏整整三四天水米不進(jìn),唇上全都干裂了,甫一沾到米粥,疼得好一陣哆嗦。不過,那米粥的香味還是讓她食指大動,就著劉駝背的手使勁喝了幾大口。實在是餓壞了,羅氏覺得自己從來沒吃過這么好的東西,連喝了幾大口后還想喝,劉駝背卻將碗端開了,將羅氏放回到床上。嘴中念叨道:“可不能一下多喝了,不然非得撐死你。你先躺會兒,半夜我再給你喝點兒?!?br/>
將裝了小米粥的碗放下,劉駝背站著看了一會兒躺在床上仍是閉著眼的羅氏,忽地想起什么,轉(zhuǎn)身出了屋。不一會兒只見他拿了張又臟又黑的破帕子進(jìn)來,走到木板床前,用手中的擰干的帕子給羅氏擦了擦臉,又擦了擦手。擦干凈臉和手后,劉駝背拿著帕子,立在床前,看著昏黃油燈光下的羅氏愣住了。這絕對是他這把年紀(jì)看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就算臉上和嘴上有傷,腫著,可仍然是掩飾不住她眉眼間的靚麗和雍容。這樣的女人,他只在別人的嘴中聽說過,還從來沒有看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