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五感盡失!
看不見光亮┉┉
聽不見聲音┉┉
聞不到味道┉┉
說不出話語┉┉
就連肌膚的的觸感也一并消失┉┉
就像是被包裹在什么也沒有的黑色世界中,仿佛肉體已經(jīng)完全消失只有靈魂一息尚存在這個完全是‘無’的世界中,特納婭只感到內(nèi)心不斷的傳來一陣陣強烈的壓抑感。
死亡就是代表著最可怕的懲罰了嗎?
世俗的凡人或許會這么認為,但在女法師特納婭看來相比起死亡最可怕的懲罰卻是死不了。所謂的‘永恒’是一個有趣的詞語,很多時候無論是蒼穹之上的神靈還是世俗國度的君王都喜歡用這個詞語來標榜自己的偉大,但是他們是否可曾想過當真正的永恒不滅了,在億萬年的歲月洗禮下接受了太多太多的信息之后,一個人精神和靈魂能夠承受嗎?
當精神和靈魂無法承受時迎來了崩潰就是死亡也就是解脫,但在永恒當中即使在怎么痛苦卻無法死去、無法解脫、無法擺脫這份磨難,那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懲罰!
紛飛的暴風(fēng)雪和如同極晝一般的白光,這是特納婭意識中最后所能感覺到的印象。自己還能記得,那場與黑龍之間的戰(zhàn)斗,為了最后獲得勝利自己動用了那枚從卡爾瑟門帝國中得來的龍鱗。然后在短暫的意識模糊后,自己發(fā)現(xiàn)所有的感覺都離自己而去。
作為半精靈特納婭的年齡遠超普通人類,豐富的閱歷讓特納婭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尚未死亡,因為意識和記憶非常清晰,自己甚至可以倒背如流的念出曾經(jīng)所學(xué)的魔法語的語種。在確定自己沒有死亡后,在短暫的為自己劫后余生而感到慶幸后特納婭卻陷入了迷茫,五感盡失但精神意識卻極為清晰,這種狀況只能說明一種情況自己的靈魂和肉體本分割開來了。
一般來說肉體與靈魂分割剝都意味著一個人的生命已經(jīng)終結(jié),理論上來說自己本身的肉體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亡但靈魂因為某種執(zhí)念而殘留了下來,就像亡靈生物中的幽魂那樣漫無目的的漂泊在世上,直到有一天失去肉體保護的靈魂逐漸支離破碎后在回歸靈魂之海。但現(xiàn)在的情況卻又有些不正常,原本持有過‘生死之戒律’的特納婭很清楚自己在轉(zhuǎn)化為幽魂時的感受,絕對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五感完全歸于黑暗,自己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想’了,其余的什么也做不了。
通常來說這種情況十有八九都是某些亡靈法師在收服一些亡魂后為了讓其服從而將其禁錮起來進行折磨才會變成這種狀況,但是特納婭不認為自己會被某個亡靈法師抓住了,這個世界上會有那個亡靈法師會跑到卡爾瑟門帝國的機密兵工廠里,而且還敢介入自己與巨龍的戰(zhàn)爭,更不用說最后龍鱗在解放時產(chǎn)生的巨大破壞力,連巨龍都可以殺死的力量哪怕是亡靈生物里被譽為最強的不死巫妖面對這股力量恐怕也得死的很徹底了。
先不論到底為何會變成這樣,特納婭立刻開始嘗試是否能拜托現(xiàn)在這種狀況,然而無論半精靈怎么努力也無法改變這種五感全無的狀態(tài)。
特納婭看來哪怕自己真的已死僥幸的成為了亡靈生物中的幽魂,自己也會努力保持執(zhí)念讓靈魂繼續(xù)存在下去,大不了有一天自己就真正當個亡靈算了,雖然這種遭遇讓人痛恨,但好死不如賴活著當個活死人也比當個真死人要強。
但是現(xiàn)在這個情況卻讓人絕望,五感完全歸于黑暗即不能求救也得不到任何一點外部信息,這種仿佛被孤立在一個虛無的世界中的感覺讓人萬分壓抑,作為法師特納婭明白自己的窘境,也知道如果這種情況長時間持續(xù)下去孤獨會成為最可怕的刑具永無止境的折磨著自己。
這種情況要為此多久,到底自己要如何才能擺脫,如果長時間下去自己的靈魂是否會破碎而不得不返回靈魂之海┉┉或者說死亡都是最好的一種結(jié)局,特納婭現(xiàn)在最怕的一件事就是現(xiàn)在的自己怎么也死不了,那才是真正讓人徹底絕望的事情。
不斷的常識著操控意志,然而回饋給特納婭的卻是一個又一個的厄運,自己的精神力仿佛被禁錮了起來完全施展不了,也就是說如果不能擺脫這種狀況自己只有指望在幾十年或者幾百年后靈魂逐漸崩潰而解脫,自己現(xiàn)在連自盡都做不到了,如果自己的靈魂不會崩潰的話那么自己就得永遠在這黑暗的世界里品嘗痛苦了。
不!絕不能變成這樣!
世間在這個黑暗的世界里變得毫無意義起來,不知所措和極度的恐慌讓特納婭失去了時間觀念,有時候半精靈女法師覺得仿佛已經(jīng)過去了一百年,但有時候感覺才過了一天而已。
不要~我不要變成這樣~我不要┉┉
被困在了這個黑暗世界中的特納婭逐漸失去了曾經(jīng)的孤傲,面對著這種可怕的現(xiàn)實,特納婭的精神在漸漸惡化并隨之崩潰,直到一線光的出現(xiàn)位置┉┉
“嗯~雖然仿制品但似乎相比起真正的星之子確實是要軟弱太多了。”
神域中伊修塔爾觸摸著渾身血肉都化為了冰晶的女法師特納婭的身體,猶如藝術(shù)大師集全部心血創(chuàng)作出來的藝術(shù)珍品般的特納婭現(xiàn)在如同真正的雕塑一般一動不動依然保持著手握法杖的施法姿勢,然而就在這已經(jīng)化為冰晶的身軀里,伊修塔爾可以輕易的感受到那被封困在其中的靈魂。
不得不說這還真是一個奇跡!
伊修塔爾會心的笑了笑,特納婭的身體被冰霜之力完全轉(zhuǎn)化為了冰晶,但靈魂卻僥幸的沒有受損而是被困在了體內(nèi),現(xiàn)在雖然之前的肉體已經(jīng)冰晶化但畢竟還是特納婭自己的身體,這具冰晶化的肉體依然在執(zhí)行著保護靈魂不被靈魂之海的感召而侵蝕的工作,換句話說特納婭雖然在理論上來說生命之火已經(jīng)熄滅,但只要她的這具身體不出現(xiàn)損壞,那么她的靈魂則可以永存在這具冰晶化的身體內(nèi)。
相比起那些一直苦苦追求亡靈導(dǎo)師失落下來的靈魂實體化法術(shù),而期盼以此讓自己已經(jīng)支離破碎的靈魂再度穩(wěn)固的亡靈法師們,特納婭可以說是用一種極為罕見的特殊狀況實現(xiàn)了他們的愿望,只是有時候不死比死亡更加讓人難以忍受。
伊修塔爾的神力滲入了女法師的體內(nèi)漸漸的觸及到那彷徨的靈魂,強大的神力讓彷徨顫抖的靈魂迅速安定下來,在力量的絕對差距下特納婭仿佛陷入了某種沉睡,靈魂的躁動終于開始停止。
此刻半精靈女法師的靈魂仿佛被剝離了外殼的核桃一般,伊修塔爾的神念猶如入無人之境一般輕易的洞徹了特納婭一生之中所有的記憶,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也逃不開女神的神念。
一副副畫面通過意識反饋到了伊修塔爾心中,那是特納婭的諸多記憶,只是女神對特納婭平時日常的記憶沒有任何興趣,在神念的力量下特納婭最初誕生在這個世界上時的初始記憶呈現(xiàn)了出來。
然而最初的記憶卻十分的蹊蹺,半精靈女法師沒有孩童時期的記憶,仿佛她睜開雙眼看著這個世界時就已經(jīng)長大成人┉┉
在仿佛魔法實驗室的環(huán)境中長大,身著藍色法袍的法師,鑲嵌了魔晶石的墻壁這些似乎就構(gòu)成了特納婭的世界┉┉
無止境的魔法學(xué)習(xí)和運用,包圍著特納婭的法師們總是不停的吹促和期盼特納婭展現(xiàn)出他們渴望的力量,但是始終特納婭給他們帶來的都是失望┉┉
逃離!奔逃!在轟鳴的戰(zhàn)斗聲中藍色與紅色的巨龍從天而降,拿走平日里法師們要求自己注入力量的書本,特納婭逃離了那禁錮了自己數(shù)十年的地方┉┉
而接下來的就是特納婭仿佛流亡一般的歷程,已半精靈的身份在大陸上特別是大陸東部要活下來是很困難的一件事,然而曾經(jīng)所被迫學(xué)習(xí)過的魔法讓特納婭有了活下去的力量,任何膽敢小瞧這名半精靈的人下場都已經(jīng)化為了灰燼。雖然得到了自由,但半精靈女法師在肆意的探索整個大陸時也留戀著遠古時代的力量,終于在得到一些消息后半精靈來到了卡爾瑟門帝國,為的就是那枚曾經(jīng)與白龍之王締約的鱗片。
“原來如此┉┉不過那枚龍鱗當時沒有找到,看來應(yīng)該是被之前的黑龍帶走了吧?!?br/>
“很抱歉~吾神!當時隨行的金龍似乎沒能攔住對方?!?br/>
“無妨~”伊修塔爾并不在乎:“那枚龍鱗是遠古的龍王送給這個世界最后的惡念,即使得到里面的力量也無法被我所用,相反要消除那龐大的冰霜之力還要消耗我的神力,與其這樣倒不如把這個麻煩留給黑龍。況且比起那枚無關(guān)緊要的龍鱗,我更在意的是這個孩子。”
輕輕的撫摸過特納婭化為冰晶的臉龐,女神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憐愛的神色:“如果說奧古斯塔是曾經(jīng)的加爾塞里克,我是曾經(jīng)的白龍之王,那么我也應(yīng)該仿效白龍之王為其送去一名能夠幫助他的使者?!?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