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叔孫府時,鄭文忠等人在叔孫府門外與“門衛(wèi)”大眼瞪小眼。
見華辰出來,鄭文忠趕忙上前,華辰對鄭文忠同學(xué)這種老母雞護雞崽的行為既感激又無奈,感激就不用說了,保護的是自己嘛;無奈的是自己又不是真的雞崽,好歹也能跟慶忌大戰(zhàn)三~~回合的好不好?
忙活了半天,都已經(jīng)過了中午飯的時間了,華辰對叔孫伯牙這位老帥哥很不滿意:自己是來救他女兒的,雖說還有那么一丟丟別的目的,但那又怎樣,他叔孫伯牙也不知道留自己吃個便飯,回到梅園門口的華辰小氣地想到。
正在低頭抱怨叔孫伯牙的華辰突然眼前一黑,“?。 币粋€不明物體撞向華辰,被身后的鄭文忠一掌推翻在地,隨后發(fā)出一聲慘叫。
“兄弟,沒事吧?”華辰以為是自己低頭沒看到前邊的人,人家還被鄭文忠一掌撂倒,于是趕忙上前攙扶,到此人身前華辰才發(fā)現(xiàn),這人并沒有倒下而是單手后翻撐地,再加上兩腿著地,看起來就像個三腳架一樣。
“沒事,沒事,我還有急事,先走了?!闭f罷,不待華辰回復(fù),此人就腳下一發(fā)力,蹬地上躍,三兩下就翻墻進入梅園,華辰目瞪口呆,轉(zhuǎn)頭問鄭文忠:“你能像這個‘翻墻哥’一樣嗎?”
鄭文忠先想了想“翻墻哥”指的是什么,隨后撓頭,說道:“這個~我身軀龐大,飛檐走壁這種事不是很在行?!?br/>
鄭文忠剛說完,不待華辰鄙視的聲音響起,竹林外就出現(xiàn)了一批家族武士模樣的人,向兩旁散開后,走出一個須發(fā)斑白的威嚴老者,老者見到“竹林”牌匾后,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揮手示意身后武士放下武器。
老者看著華辰,緩緩開口道:“據(jù)老~夫所知,此處為季孫意如大人的私宅,難道小友住在此處?”
“正是,小子蒙~季孫大人恩~賜,暫~住于此?!比A辰緩慢的說道,這老頭,身板硬朗,怎么看也不像個說話都吃力的耄耋老者,在自己面前倚老賣老,磨磨唧唧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不知道時間就是生命嗎?他慢,華辰更慢,看看都浪費生命,誰活得長一些。
老者等不下去了,用正常語速問道:“咳~咳,不知小友可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青年從這里經(jīng)過?”
華辰對老頭的轉(zhuǎn)變很滿意,剛剛確實有個乞丐模樣的人經(jīng)過,不僅經(jīng)過門口,還經(jīng)過了庭院呢。在“翻墻哥”剛剛翻墻的時候,華辰就想起來了,這哥們兒就是之前在“豐味居”見到的那個說書人,自己還要會一會這個“曲阜萬事通”呢。
“哈哈,剛剛確實有一個冒失鬼慌亂之中從這里經(jīng)過,還差點撞到我,哦,他朝這個方向去了。”華辰聲情并茂地講到,又隨意指了個方向。
送走老頭及一眾家將后,華辰走進梅園,“翻墻哥”不出意外地被捆綁于前院,華辰看數(shù)位甲士持戟站于他四周,沒有躺在地上的,心里就放心了——“翻墻哥”沒動手。
“快為公子松綁?!比A辰說道。
將士對華辰的這一聲“公子”不解,但還是照命將繩縛解開。
“翻墻哥”先是揉了揉被勒緊的手腕,隨后“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走,華辰笑吟吟地看著他,不加絲毫阻攔,即將走出前庭時,“翻墻哥”越走越慢,隨后轉(zhuǎn)身,撓了撓他那滿是塵土的腦袋,不解地問:“你就這么讓我走了?”
“少正公子光臨寒舍,令寒舍蓬蓽生輝,如今公子要走,辰未盡地主之誼,心中雖有些不愿,但豈能因此而擾了公子興致。”
“哈哈哈~果然我少正倥走到哪里都無法擺脫他的影響?!鄙僬拍遣豢梢皇赖臍鈩菟查g消散,留下的只有沮喪。
“公子此言差矣,我敬公子,與卯公何干?”
“一介布衣,身無長物,因何敬之?”
“志氣!公子舍下榮華富貴,離開少正家,為的難道不是成就一番事業(yè)嗎?”
“事業(yè)~哈~事業(yè),做一個酒鬼也是事業(yè)?”少正倥的情緒有些失控,對著華辰吼道。
“公子可曾想過,魯國中庸,并非施展才華的佳處?!?br/>
“你是說……”
聰明人都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緒,所以常言道:和聰明人交流不會太累。少正倥顯然就是聰明人,經(jīng)過短暫交流之后,便住進了梅園。
當(dāng)日離開“豐味居”之后,華辰立即命鄭文忠派機靈點的士兵盡一切辦法探查兩個人,少正倥便是其中一個。得到的結(jié)果令華辰很吃驚,這個瘋瘋癲癲的酒鬼乃是魯國大夫少正卯長子,魯國最年輕的將軍,曾憑借五百殘兵,吃掉齊魯大盜展跖手下千余綠林盜,名震四方。
華辰很難將面前這個落魄之人和一位少年得志、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將軍混為一談,但事實就是如此。
有錢能使鬼推磨,有好多好多錢甚至能讓磨推鬼,在拿出足夠錢財之后,華辰打聽到了少正倥的遭遇。
少正倥自小學(xué)習(xí)兵法,練就一身好武藝,在貴族圈子里很是出名。在平定了擾亂民間的綠林盜之后,少正倥在魯國平民之間的威望也日漸增高。少正家父親是僅次于三桓的上大夫,兒子是軍中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這種情況不但導(dǎo)致了其它公卿的不滿,甚至引起了三桓世家的注意。最終迫于各方壓力,少正卯強令少正倥辭去軍中職務(wù),賦閑在家。之后~~之后,少正倥就變成了一個酒鬼。
對于這樣一位能面對數(shù)倍于自己的敵人,依然能克敵致勝的將軍,華辰覺得他有義務(wù)為慶忌留下,都說相請不如偶遇,既然今天被華辰撞上了,那說什么也不能讓他跑了。
安置好少正倥之后,華辰來到內(nèi)院,子魚正雙手托腮,小嘴鼓鼓的,坐在華辰的案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華辰進來,子魚蹭的一下跳了起來,幾下就來到華辰身邊。華辰越來越喜歡這個活潑卻又懂事的小丫頭了。平時只要華辰回到梅園,子魚都會立即蹦蹦跳跳地來到他什么,唧唧喳喳的說個沒完,還時不時一通粉拳招呼,但今日在華辰無論如何都要拿下少正倥的時候,子魚乖巧地待在內(nèi)院,靜靜地等著華辰辦完事回來,她知道華辰的底線——女孩子可以鬧,但不可以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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