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鴉雀無聲,只有目光在彼此間互相交錯傳遞信息,衛(wèi)千里慌不擇路,幾乎要翻身上桌。鄭鐸的手已經(jīng)抓住了衛(wèi)千里的手臂,他既然已經(jīng)抓著人了,那就更不可能給人放開了。
鄭鐸狠吸一口氣,背一挺長腿一跨朝著衛(wèi)千里就猛的撲了上來。
就聽見“砰”的一聲大響跟著“嗷”的一聲暴吼,鄭鐸在臨接地時一個翻身,高大的身軀直接躺倒在地,狠狠給衛(wèi)千里抱進懷里。衛(wèi)千里的后背緊緊貼著鄭鐸,這讓他萬分難受。腿下瘋狂踢動,鄭鐸卻是死也不松手,他眼神中滿目的溫柔,但是衛(wèi)千里背對著他根本也看不見。
在場的人全都驚著了,洞察力一向滿分的媒體更是抓住機會瘋狂拍攝。
衛(wèi)千里這張臉前幾天可是霸占了微博熱搜的,幾乎有楚征的地方就有他,什么賣身上位什么使用了不正當?shù)氖侄?,什么與楚征是一丘之貉??傊浅饔卸嗪谒陀卸嗪?,路鳴辰花了高價請的推手,那自然是沒有手下留情。
而現(xiàn)在的路鳴辰簡直就是一個大寫的懵逼,他小心翼翼的看看鄭鐸再看看衛(wèi)千里,心里只剩下逃路這一個念頭。
也是了,他與鄭鐸非親非故,這男人忽然請他參加晚宴,這之中必有貓膩啊,他真是被利欲蒙了心,才會想也不想就往這邊湊。如今回味過來,真是恨不能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路鳴辰趁著人亂快速往邊上湊,正在這時,陳吉站在了他身后,單手抓住他的肩膀,笑容滿滿,“路先生,鄭先生說一會兒還要和您敘個舊。”
他倆有什么舊可敘的……路鳴辰只感覺后背陣陣發(fā)涼,眉毛跳個不行。
鄭鐸已經(jīng)給衛(wèi)千里抱緊了,衛(wèi)千里是想跑也跑不掉,他氣的胸口不停起伏,但就是掙脫不掉腰上的手臂。
鄭鐸嗤嗤的笑聲從他脖頸處傳來,帶著溫熱的呼吸,“我可是給你逮著了。”
衛(wèi)千里上來就是一拳,當著眾人的面狠狠砸在鄭鐸腹部,“你逮著我的人,逮不著我的心!”
鄭鐸就知道他不會承認,悉悉索索的掏起了口袋,不慌不忙的摸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啪”的一下拍在衛(wèi)千里胸口,“自己看?!?br/>
終于臺上的司儀開了口,想將眾人的目光吸引回來,但是地上這兩人的姿勢實在是太過詭異,動靜又大,眾人的目光前所未有的一致,這么一出老公追老婆的戲碼看在眼中還是很有愛的。
鄭鐸突然拍了張紙來這讓衛(wèi)千里不明所以,他紅著臉瞄了一眼周遭,眾人赤果果的目光直讓他臉爆紅到醬紫。
人堆里楚征湊到梁俞瀾耳邊,小聲道:“鄭鐸這要是不成功……”
梁俞瀾伸手撓撓煤球的小下巴,“便成仁了。”
衛(wèi)千里無奈,只好將紙頁打開,卻猛的瞪圓了眼,這上面赫然是他和“饅頭大叔”的聊天記錄。
那一句——“其實我也有點累了,躲不起了。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想……如果他是真的喜歡我,那我們就重新開始吧。”還做了重點標線!
衛(wèi)千里渾身的血液瞬間都沖上了腦頂,眼睛瞪圓,“你是饅頭大叔??!”
鄭鐸坦然點頭,“是我。”
衛(wèi)千里簡直要氣瘋,他和饅頭大叔說過很多掏心窩的話,關(guān)于現(xiàn)在的生活關(guān)于……他鄭鐸。一股羞恥感猛地迸發(fā),“你不是說你被老婆拋棄了獨自帶著兒子嗎!”
鄭鐸手臂給人抱緊,“我被你拋棄獨自帶著饅頭??!”
哎呦喂……這他媽到底是怎么個情況啊。
在場的人全都抿唇笑起來,感受著空氣中絲絲屢屢的曖昧。衛(wèi)千里看著周遭的人,手肘“砰砰”砸在鄭鐸胸口,“你他媽放開我!”
鄭鐸死皮賴臉,“不放?!?br/>
衛(wèi)千里四指并攏,“我不跑,對天發(fā)誓。”
鄭鐸這才松了手臂,但手卻還緊緊抓著衛(wèi)千里不放,就聽著有悉悉索索的聲音,鄭鐸似乎掏了什么出來,這時就聽見“咔噠”一聲,衛(wèi)千里一低頭,看著拷在自己手腕上的銀質(zhì)手銬差點哭出來。
鄭鐸扶著衛(wèi)千里站起來,衛(wèi)千里真是恨不能鉆進地底或是將自己的臉給捂起來好不讓任何人看清他的長相。
鄭鐸看著衛(wèi)千里的動作,再看看這兩只緊拷在一起的手,無比安心的拉著衛(wèi)千里到了場地中心。
鬧劇過后,晚宴終于又按照正常流程繼續(xù)進行。
楚征抱著黑煤球直往角落里迂回,梁俞瀾知道楚征這是害怕衛(wèi)千里在氣頭上想將他碎尸萬段。梁俞瀾跟著楚征往邊上走,就看見鄭鐸接過話筒開了口。
鄭鐸的聲音低低沉沉,卻是難以掩藏喜悅,他緊握著衛(wèi)千里的手,“十分感謝各位來賓蒞臨‘千里慈善晚宴’……”
衛(wèi)千里扭頭看他,小聲重復(fù),“千里慈善晚宴?”
鄭鐸點頭,繼續(xù)說道:“這一年以來,千里慈善一直致力于慈善事業(yè),期望能用微薄的力量給一些貧苦地區(qū)的兒童帶來希望,正所謂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鄭鐸慢慢的說著,一直用余光瞄著他身側(cè)的男人。
鄭鐸說:“我再一次感謝各位的到來,并期望在未來的一年里,不論是千里慈善、在座的各位亦或者其他人,都能更上一層臺階?!迸_下掌聲雷動,面子給到足,鄭鐸繼續(xù)道:“想必大家也注意到了我身邊的這位,對于剛剛給各位造成的不便我表示十分的抱歉,但是我還是要介紹一下……”
衛(wèi)千里的臉已經(jīng)爆紅到看不出本色,鄭鐸看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他是衛(wèi)千里,是我創(chuàng)辦‘千里慈善’的原因,如今我重新找回他了,剛剛他也答應(yīng)和我重新開始?!?br/>
衛(wèi)千里臉都綠了,“我什么時候……唔!”
鄭鐸二話不說朝著衛(wèi)千里就吻了上來,將話筒扔在一邊大手緊緊按在衛(wèi)千里的后頸,不斷的探舌加深這個吻。衛(wèi)千里瞬間懵逼到連推拒都忘了,臺下成片的驚呼也被他隔絕在外。他太久時間沒有和人有如此親密的接觸,這一下讓他的心魂都震蕩起來。
片刻后,鄭鐸輕輕離開他的唇,剛要開口說話衛(wèi)千里卻陡然爆發(fā),上去就是一拳。鄭鐸輕松接住一把給人摟進懷里。
楚征看著臺上“打架斗毆”的兩個人,心道這畫面簡直太隨意了,好好一個晚宴這樣做真的好么。
梁俞瀾看楚征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湊到楚征身邊,“如果我是鄭鐸,你要是落跑這么些年,我就是賠了盛紀國際的名聲也要給你逮回來?!?br/>
楚征頓住,轉(zhuǎn)而笑起來,“這么瘋狂?”
梁俞瀾挑起眉,眼波流轉(zhuǎn),他雙臂環(huán)在胸口,“自然是不要江山要美人兒?!鄙焓痔羝鸪鞯南掳?,“小美人兒,跟哥哥回家吧?!?br/>
楚征肩膀上的黑煤球“唔”一聲,伸著爪爪要抱梁俞瀾的手,梁俞瀾看它這蠢樣,挑起黑煤球的小毛下巴,“小傻貓,也跟哥哥回家吧。”
黑煤球眼睛晶晶亮,尾巴歡快的甩起來,伸了爪爪就要抱。
楚征把蠢貓重新塞回懷里,靠著梁俞瀾道:“我和你回家,它就算了?!?br/>
煤球一聽,“喵喵”的表示抗議,小爪爪用力拍打,它也要回家要回家要和它的梁俞瀾回家!
煤球努力為自己爭取權(quán)益,但是被楚征無情鎮(zhèn)壓了。
臺上的衛(wèi)千里也是發(fā)覺自己的行為實在太荒唐,收了手惱怒的站在一邊,獨自氣悶。
鄭鐸又一次表達了歉意,衛(wèi)千里狠狠用眼睛挖他,心想你憑什么代表我表示歉意,你當你誰?。?!
鄭鐸笑瞇瞇的看著衛(wèi)千里,湊到他耳朵邊,“我們走吧?!?br/>
將話筒交由他人,兩只拷了手銬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
衛(wèi)千里其實也不是不喜歡鄭鐸,畢竟曾經(jīng)的記憶還在,雖苦悶但也甜。只是他心里始終過不去那道坎,他不敢相信也害怕再次受傷害。
鄭鐸在眾人的注視下強勢的拉著人上了樓梯進了房間,把人帶到床邊坐下。衛(wèi)千里魂都要燃起來,“你要做什么?”
鄭鐸用鑰匙將手銬打開,“我不會做什么的?!?br/>
衛(wèi)千里目光灼灼,嘴唇輕微抖動。鄭鐸一瞬不瞬的看著他,眼中水光澤澤,“快五年了,我這五年想了太多太多……我分的清你是誰,也知道自己喜歡的是你愛的是你,更想以后的日子和你一起走完……所以,你是否也愿意?”
衛(wèi)千里不說話,嘴唇卻一直在抖動。
他眼中帶了淚,用力眨一眨眼睛,終于開了口,“你是喜歡我嗎?”
鄭鐸點頭,“是,喜歡你。”
衛(wèi)千里咬著下唇,突然問道:“為什么要投資《非洲之役》?”
鄭鐸一頓,“因為你說,你喜歡非洲,想去看看非洲的……千里!”
衛(wèi)千里眼中忽然流下淚來,“我還能再相信你嗎?還能嗎?”他也知道一個大男人哭起來真的是太他媽娘了,可是他真的忍不住,這么多年的經(jīng)歷讓他的心堅硬也脆弱,他看著自己眼前手足無措的男人,狠狠吸了吸鼻子。
鄭鐸點頭,直接跪在衛(wèi)千里身前手忙腳亂的給他擦眼淚,“能,當然能?!?br/>
衛(wèi)千里抿住唇,他真的是累了,也不想再逃了,那就隨了鄭鐸的心意吧,“那我就再,最后一次……”
鄭鐸的眼睛里迸出光,他等待了這么久終于等到了……“千里,相信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