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滿臉的喜慶,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來一身寬大的西服,穿在身上顯得很是不倫不類,頭發(fā)也梳理了下,還是中分,一眼看上去跟個狗漢奸似的,惹人生笑。
“好了,今天開始正式生產(chǎn)。”我朝著眾人喝道。
站在不遠處的楚大爺搖搖頭走進了保安室,工人們哄鬧這進了廠房,我掉過頭看了一眼韓露,開口道:“銷售組也該招手一些人了,銷售你在行,你去挑人吧?!?br/>
“能給多少工資?”韓露盯著我問道。
“兩千五保底,賣出一個十塊錢的抽五分錢,二十塊錢的抽一毛錢?!蔽页谅暤溃骸耙源祟愅?!”
她點了點頭道:“還不錯,不用太多,五六個人就差不多,也能省下點錢,我去人才市場看看去?!?br/>
韓露離開后,我讓胡蓉盯著生產(chǎn),讓二狗子去摩托車店買兩輛便宜點的摩托車用來代步,吩咐好了一切,我好像沒什么事情干了,接下來就是囤一些貨物,然后銷售。
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四周有些恍惚,房門推開,婁萌萌端著一壺茶水走了進來,今天她一身淡紅色的長裙,看上去很是火辣,給人一種別樣的美感。
“你是財務,怎么還給我端茶倒水啊?!蔽艺酒鹕淼馈?br/>
“剛剛開始,沒進賬,也沒出賬,我閑的沒事兒干?!彼粗倚澚搜劬Γ聛淼溃骸艾F(xiàn)在好像就咱倆沒什么事情干,你這個董事長還是要個秘書,我占時兼職?!?br/>
“秘書?”我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想到自己以前也是秘書,公司里可都是在傳秘書就是給上司暖床的存在,笑著道:“晚上可以暖床的秘書?”
“?。俊眾涿让茹读艘幌?,坐在那瞬間臉紅到了脖子根,看了我一眼道:“你說什么呢?。棵貢偷檬桥舶??再說現(xiàn)在這么熱,你需要暖床嘛?”
本來就是隨口一說,開個玩笑,可是我發(fā)現(xiàn)這個玩笑似乎一點都不好笑,尷尬的笑了幾聲,道;“那等冬天的吧?!?br/>
兩個人坐在那總感覺有些尷尬,婁萌萌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開口道:“我聽說你畢業(yè)后一直在家呆著,怎么去了南方的城市了?”
“在家呆了一段時間,然后找到工作了?!蔽铱粗溃骸爱敃r挺想找你的,可是聽說你賺大錢了,就沒好意思。”
“賺什么大錢?。俊眾涿让群苁亲猿暗男α诵?,淡淡的說道:“其實我一直在關注你的消息,胡蓉在班級群里,沒想到最終會是這個樣子,韓露人挺好的,也挺漂亮?!?br/>
“嗯!”我點點頭道。
“你在追她?”婁萌萌抬起頭看著我,那雙眼睛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好像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不知道為什么,在那雙眼睛下我有些退縮了,哈哈一下道:“我能配得上人家嘛?”
“那你能配得上誰?”她坐在那有些自說自話的嘀咕道:“配我應該沒問題吧?”
“啊?”我下意識開口道。
“沒事兒?!眾涿让日酒鹕砟樕嫌行┬呒t,看著我道:“我先回我辦公室了,你也該給自己找點事情吧,銷售方面多關注關注,賣不出去可就全完了,那個楚大爺好像不是一般人啊?!?br/>
我也發(fā)現(xiàn)了,一天到晚打扮的跟上流社會一樣,機器剛拉回來的時候,還說了不少專業(yè)的名詞兒,估計這廠子以前就是他開的。
“是啊,我覺得自己可以去找他聊聊?!蔽尹c點頭道。
婁萌萌離開后我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是五味雜陳,長嘆了一口氣走出辦公室的房門,楚大爺坐在門口的位置乘著涼,廠房內(nèi)正在忙碌著,我進去環(huán)視了一圈,也算是有條不紊,各種尺寸的手機殼已經(jīng)生產(chǎn)出第一批。
拿起一個來看了好半天,按在了我自己的手機上剛剛好,朝著工人示意繼續(xù)生產(chǎn)就走了出來,到了門口的位置,楚大爺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開口道:“李廠長好啊,你挺悠閑?!?br/>
“是啊,現(xiàn)在是沒我什么事情,跟你過來看會兒大門?!蔽倚χ诹艘慌浴?br/>
“看大門容易啊,只要門兒不丟就行,這開廠子可不容易?!彼粗页谅暤溃骸吧a(chǎn)東西誰都會生產(chǎn),尤其是手機殼這種東西,就算是你產(chǎn)品再好,上市開賣,只要賣的好,不到兩天就會有人復制你們,先不說這些,你打算怎么賣???”
“招幾個推銷人員,然后賣啊。”我隨口道。
“這么簡單?”楚大爺很是詫異,隨即啞然失笑,朝著我道:“你是真的什么都不會啊,這種方式你能賣掉幾個?不知道那些手機店里和商城中都是跟那些手機殼有商業(yè)合作,你根本插不上隊的?!?br/>
“沒有人能把所有人都給包括其中吧?其實我覺得自己什么都不會反而是好處?!蔽艺J真的說道:“一個商學院出來的人,會去分析市場,調(diào)查市場深度和市場泡沫,銷售的時候也是一板一眼的去炒作,或者是走線下或者合作,我不同,我更加靈活,白板一塊兒,想怎么來就怎么來,沒有規(guī)則,就是最大的規(guī)則?!?br/>
“你覺得自己有這么屌?”他撲哧一聲笑出聲,靠在搖椅上道:“年輕人,異想天開了,過段時間就知道,你第一個月絕對回不來本的?!?br/>
“是嘛?”我看著他笑了起來,沉聲道:“賭什么?”
“額?”楚大爺看了我一眼,隨即笑出了聲,朝著我道:“你怎么喜歡賭呢?你還有什么能賭的?”
“當然是那些原材料了?!蔽议L舒了一口氣道:“我就拿原材料跟你賭,你就把那些機器壓上,怎么樣?”
楚大爺可是精明的很,擺擺手道:“這種虧本買賣,不干,不過我說的是實話,你簡直就是在胡鬧?!?br/>
我沒說什么,每個人看到的東西是不同的,最后才知道結(jié)果,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贏家,沒事兒干胡侃了半天,二狗子把摩托車賣回來了,也算是有了個交通工具吧。
下午的時候,韓露帶回來四個人,兩男兩女,銷售組算是成立了,十個人一天的時間每個模型生產(chǎn)了三百個左右,全部堆放在了倉庫中,看著那么大一堆東西,可都是錢啊。
胡蓉看了一眼,朝著我道:“明天包裝,然后就能銷售了,我們材料進的少,已經(jīng)消耗了一大半?!?br/>
我心里明白,必須最快的時間內(nèi)把這些東西變成現(xiàn)金,要不然就得停止生產(chǎn),否則貨物積壓,接下來迎接我們的將是資金鏈斷裂,最終陷入崩潰的邊緣。
工人們開始下班,我坐在辦公室里點著一根煙,看著韓露問道:“準備怎么賣???”
“合作唄,向手機店推銷,批發(fā)價大量拋售?!表n露沉聲道:“現(xiàn)在要的出貨,打開市場就好,一旦產(chǎn)品形成流行,那就是賺大錢的時候。”
我點點頭,看了一下時間,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開口道:“先拿一些出去試試唄,看看效果怎么樣?!?br/>
韓露帶著四個銷售組的人員帶著一批手機殼出去了,我一天的時間也沒什么事情干,跟著出去,不少手機店都對我們拒絕了。
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家手機大賣場,墻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手機殼,我把貨物放在柜臺上,開口道:“美女,你們要不要這些手機殼???便宜,批發(fā)價,要多少有多少?!?br/>
柜臺里的小姑娘看了一眼,臉上滿是感興趣的樣子,拿起一個冬瓜模樣的手機殼,朝著我道:“你這個單賣怎么賣啊?”
“單賣?”我尷尬道:“不單賣,你可以掛在你們這買,批發(fā)價給你?!?br/>
結(jié)果她一陣搖頭,朝著四周看了看,悄聲道:“不能進貨的,這里都是專賣店,和手機廠家合作,不允許賣其他產(chǎn)品的,我挺喜歡這一款,能賣給我嗎?”
最終我在這家店里賣掉了一個手機殼,轉(zhuǎn)悠了好半天,最終帶著一堆手機殼回到了廠子里,我開始明白,事情好像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手機殼是手機市場的伴生品,而那些手機生產(chǎn)商對于這一刻抓的很嚴格,簡直就是壟斷的存在。
每個品牌幾乎牢牢地把控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沒有人可以參一腳進來,別說吃肉,就是喝口湯都不行,至于一些賣場內(nèi),幾乎賣不掉什么。
韓露回來也有些垂頭喪氣,看著我道:“賣掉三個?!?br/>
“比我好,我只賣掉了一個?!蔽倚Φ暮苁菬o奈。
辦公室內(nèi)一片愁云慘霧,我們把一切都相信的太簡單了,之前在公司里接觸的都是文件,對于這種第一線市場根本沒有接觸過,開拓市場比我相信的中的要難的多。
“工人才生產(chǎn)了一天,總不能人家上一天班就不讓上了吧?”二狗子一臉尷尬的說道。
“該上班還上班,該生產(chǎn)還生產(chǎn)?!蔽蚁肓讼氤谅暤溃骸颁N售這方面得走小路,這些大路都被手機市場占完了,根本沒得玩,跟蘋果、小米、華為這些搶市場,簡直就是找死,我們得有我們一套辦法啊,看樣子我也得跑出去賣手機殼了?!?br/>
婁萌萌拿起一個手機殼套在了自己手機上,開口道:“其實我們做的真的很漂亮,應該不愁賣啊?!?br/>
我打開房門,一股冷風吹入,說不出的清爽,揉了揉眉頭,開口道:“都下班吧,明天再說,晚上回去都琢磨琢磨,慢慢來,我們還有時間?!?br/>
胡蓉和二狗子對視一眼,兩人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胡蓉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肩膀道:“你也別太上火,實在不行去找找同學,人多路子多,說不定有批發(fā)的地方?!?br/>
同學?
現(xiàn)在我那些老同學不落井下石我就謝謝他們了,抬起頭朝著胡蓉擠出了笑臉來,開口道:“這才剛遇見困難而已,你早點回去吧。”
她點了點頭扭過頭走了,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婁萌萌、韓露三個人,走出辦公室站在院子里一陣頭疼,大門口楚大爺看著我有些幸災樂禍,開口道:“是不是賣不出去?。磕銓κ袌稣娴氖且粺o所知啊,只要是開拓出市場的,哪個不是牢牢地把控在手中,誰會那么善良給你分一杯羹啊?”
“船到橋頭自然直,您老還是早點休息吧?!表n露走出來開口道:“這些事情我們會想辦法的,天無絕人之路,再說了,市場那么大,不是幾個手機制造商可以壟斷的?!?br/>
我看著韓露和婁萌萌說道:“你倆也早點休息吧,明天再出去看看,我也出去看看,說不定有其他門路,沒想到第一天就給我個當頭棒喝?!?br/>
婁萌萌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接著在我臉上很是親昵的捏了捏,嘻嘻一笑道:“沒事兒,第一天而已,再說我們出去一共才三個小時,剛開始而已,早點休息?!?br/>
我點了點頭,看到韓露盯著我目光有些不一樣,好像剛才婁萌萌捏我臉的時候,她的眼神之中透著一股子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