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她這句話說的真是妙啊,不僅告訴了所有人她鳳九傾是兇手,還把自己包裝成一個無辜受害人的模樣。
“哦?那你倒是說說,我藥方有什么問題?!?br/>
妙語對上鳳九傾那雙清澈眼眸的時候,總是會莫名的心虛。
“想來姐姐醫(yī)術(shù)不精,可是不知人參畏懼五靈脂,兩味藥材放在藥方中只會相沖,服用過久后身體氣血大大虧損,致使公主身亡。”
說的倒是有模有樣,妙語也等著鳳九傾來反駁自己,這樣才能讓南宮翎更加討厭她。
但萬萬沒想到鳳九傾并不在意她說了什么,而是輕飄飄的來了句。
“誰告訴你公主死了,我可從來沒說過?!?br/>
南宮翎身軀一震,“你剛才說什么,玥兒沒死?”
“不可能,方才妙語已經(jīng)把過脈,公主經(jīng)脈全無,怎么可能還活著。”妙語一著急語氣變得與方才不同。
她說完才反應(yīng)過來,抬眸看了一眼南宮翎的反應(yīng)。
但南宮翎只在意鳳九傾剛才說的話,但重新燃起的希望,又被妙語的話直接澆滅。
“鳳九傾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蒙騙本王,是當(dāng)真覺得本王不敢殺你?”
鳳九傾看著他動怒的樣子,率先說道:“你先別動手,我如果真死了,公主也永遠(yuǎn)不可能醒過來?!?br/>
聞言,南宮翎還是猶豫了,他寧愿相信鳳九傾不是在騙自己。
紫竹原本雙眼無神的跪在地上,聽鳳九傾這么說直接撲了上來,抓住她的裙角。
“王妃,你一定要救救公主,哪怕把我的命給她都行!”
鳳九傾無奈道:“要你命有何用,我要是能有轉(zhuǎn)移壽命的本事,某些人早就死了?!?br/>
“姐姐你不僅沒有認(rèn)錯悔改之意,還信口開河蒙騙大家,翎哥哥這么相信你,你實(shí)在是令人心寒??!”
妙語火上澆油的說了一番,南宮翎像是被點(diǎn)燃了一樣。
“若玥兒真的死了,我定叫你陪葬!”
妙語見鳳九傾胸有成竹的走上前心里不由得驚慌,方才南宮玥的確是沒了脈搏,但鳳九傾為何會如此坦然的走上前。
只見鳳九傾在南宮玥的耳邊輕輕念了幾聲,原本僵硬的躺在床上的人,居然真的悠悠轉(zhuǎn)醒。
看到鳳九傾,南宮玥立刻笑出來。
“嫂嫂,玥兒剛才到底怎么了,是嫂嫂在跟玥兒玩游戲嗎?”
鳳九傾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若玥兒覺得好玩,下次我們再玩好不好?”
于是南宮玥連連點(diǎn)頭,當(dāng)眼神落在妙語身上的時候,笑意消失殆盡。
站在原地的妙語呆愣住了,剛才明明已經(jīng)死透的人,怎么……怎么就這么醒了。
“玥兒,你終于醒了!”南宮翎走上前摸了摸她的腦袋。
南宮玥委屈的撇了撇嘴,“玥兒還以為哥哥不要玥兒了,玥兒真的好傷心?!?br/>
鳳九傾才想起那日南宮玥只是打翻了湯藥,就被南宮翎痛斥一頓。
“王爺這下可相信了?只是不知妙語姑娘,為何一口咬定玥兒就是死了,還是說另有隱情?”
鳳九傾故意把矛頭往她身上引,就是想看看妙語該如何應(yīng)對。
“可,可妙語方才的確沒摸到公主的脈搏,怎么會?”
她不相信,自己身為藥王谷的弟子,居然連一個什么都不會的西域少主都比不過!
“說的也是,能拿人血作為藥引,想來妹妹的醫(yī)術(shù)也難堪一言?!?br/>
登時妙語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翎哥哥……姐姐她若是討厭我明說就是了,為何還要讓妹妹難堪?!?br/>
“鳳九傾注意你的言辭,雖玥兒并無大礙,但并不代表你是清白的?!蹦蠈m翎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鳳九傾聳肩,“至于是誰下的毒,你且問問不就知道了?”
隨后,眾人的目光聚焦在南宮玥的身上,她有些害怕的往鳳九傾身后縮了縮。
“玥兒,你暈倒那日可有什么奇怪之處?”南宮翎蹙著眉問道。
妙語的小臉頓時變得煞白,鳳九傾一眼便看透到底怎么回事。
“那日玥兒喝了那個姐姐給的藥后,便睡著了,一直到現(xiàn)在才醒?!蹦蠈m玥一臉天真的說道。
但她平日里說話就有些讓人難以理解,眼下說的話也不知南宮翎信了幾分。
南宮翎轉(zhuǎn)身看向妙語,雖然什么都沒說,但眼神已經(jīng)表達(dá)了一切。
“翎哥哥……你是在懷疑妙語嗎,可我從來不曾做過傷害旁人的事情!”
楚楚可憐的模樣,讓南宮翎有些于心不忍的撇過頭。
鳳九傾嗤笑一聲,誰知妙語居然直直的在自己面前倒下去。
若不是南宮翎大步邁過來,妙語恐怕早就摔在地上了。
但一些細(xì)節(jié)逃不過鳳九傾的眼睛,妙語是裝暈。
南宮翎橫抱起妙語帶著她離開了房間,一行人也跟著離開,房間頓時變得清凈不少。
紫竹見自家公主醒來后高興不已,立刻讓人把房間里清掃一番。
“嫂嫂,哥哥為何抱著那個女人,玥兒不喜歡她?!?br/>
南宮玥心智不過三歲,對旁人的不喜更是不會掩藏,直勾勾的表露出來。
“你哥哥有自己選擇的權(quán)利,若是不喜歡我們平日里不見她就是了?!兵P九傾和聲細(xì)語的安撫著她。
一直等南宮玥睡著后,鳳九傾這才回到鳳棲院。
雖然鳳九傾救南宮玥并不是想圖什么,但經(jīng)過這事,他應(yīng)該不會再對自己如此仇視,最起碼不會動不動就拿武器對著自己。
至于能不能離開晟王府鳳九傾心里覺得懸,南宮翎設(shè)下圈套把自己引回來,依照他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那么輕易放過自己。
思來想去,鳳九傾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直到次日,她感受到耳朵的疼痛,猛地坐起來。
一個嬤嬤擰著她的耳朵,在一旁罵罵咧咧的。
“日上三竿還不起,真以為晟王府養(yǎng)閑人呢!”
鳳九傾甩開她的手,擰眉看著她。
“你是何人?”
“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以為自己還是王妃呢,凈知道白日做夢,快點(diǎn)把這里收拾好滾出去,別在這里礙手礙腳,鳳棲院哪是你能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