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約剛進門,便看到一名體態(tài)健壯的中年婦女掄著一根木棍要往顧心妍的身上打去。
瞳孔一陣擴大,一聲喝止隨即出口,她一個箭步?jīng)_到顧心妍面前,在那一棍子落下來之前,將顧心妍拉到自己的身邊,讓胖女人的那根棍子落了個空。
“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受傷的?”
木婉約焦急的目光在顧心妍瘦削的身上打量著,難保在她出現(xiàn)之前,她沒有受什么傷。
憂慮的視線在身上來回的移動,顧心妍猛地抬起頭,當(dāng)看到那一張在精致的妝容之下絕美得猶如畫報中的臉蛋之后,她先是一愣,隨即抖得一沉,不動聲色的將那一雙手掌從自己的身上扯了下來。
“我沒事?!鳖櫺腻涞幕氐溃瑪肯卵垌?,不讓她看到自己眼中的異樣。
她過于冷淡的態(tài)度叫木婉約一愣,但來不及去思考,驀地,她的視線落在顧心妍腳邊,那一具蒙著白布的尸體上面,隨即眼眶一紅。
“顧姨她……真的過世了嗎?”木婉約顫抖著嗓音,不敢置信的問道。
在來的路上,她還幾度的期望自己是聽到了假的消息,她們母女兩只是想家了所以才回來看看,而不是——
“我媽死了?!?br/>
幽幽,清冷的話語傳來,空洞得仿若沒有靈魂。
木婉約拉回視線,順著那一道冰冷的目光望過去,卻見顧心妍正以極其復(fù)雜,冰冷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心,莫名的沉重起來,木婉約望著她瘦得尖尖的下巴,瑩熱的目光之中,盡是心疼?!霸趺磿恐懊髅鞑皇沁€好好地嗎?”
顧心妍望著她,然后緩緩地望向地上的母親,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好不公平。垂落的雙手,不由的緊握成拳,她深吸了口氣,蒼白的唇角展開一抹無力的笑。
“是啊,明明之前還好好地,而且醫(yī)生也說雖然根治不了但還是能活個六七年的。為什么本來好好地她,會突然就中風(fēng)腦溢血死亡了,我不明白,這是為什么?!?br/>
顧心妍恨恨的說道,話語之中盡是控訴上天的不公。
昨天上午的情景浮現(xiàn)——她不過是出去與醫(yī)生談一下母親的情況,誰知回來之后就看到她突然睜開眼激動的跟她說了幾句話,說完之后,她的神色一陣痛苦,主治醫(yī)生過來沒多久,就宣判了她的死刑。
想到母親臨死之前那瞠大的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顧心妍的心臟狠狠得揪緊,呼吸瞬間變得痛苦起來。
是那個人,是那個人害死了她的母親!
想到,顧心妍的瞳孔之中寫滿了恨意與殺心,她絕壁要為她可憐的母親討回公道!
看著顧心妍定定的望著顧母的尸體淚流滿面,木婉約心疼不已。
而這時,被她們晾在一旁的其余人終于回過神來。
“你是誰!憑什么管我們家的閑事?!币宦暭怃J刺耳的叫囂聲在院子里響起,原本就悶熱的氛圍一下子變得更熱。
同為女人,秦氏冷眼嫉妒的瞪著年輕靚麗的木婉約,目光之中滿是戒備。
這一聲提醒了木婉約。
木婉約將還在哭著的顧心妍交給后來到的方香香,一邊溫柔的安撫道:“別哭了,我會替你解決的?!比缓笳曄蚍讲挪铧c打了顧心妍一棍子的秦氏。
邁開修長的雙腿,高跟鞋踩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聲聲敲擊著眾人的胸口,惹起了不平靜。
“你是誰?”木婉約微微瞇細了眼眸,冰冷滲人的寒光自眼中迸射而出。
隨著她緊逼過來的軀體,一股強大的氣場蔓延開來,向來欺軟怕硬的秦氏不禁往后倒退了兩步。
但當(dāng)余光瞥到身后一群看熱鬧的相親,輸人不輸陣,她硬是挺起自己的胸部,揚起下巴,給吼了回去?!澳阍谖壹业牡乇P上,你竟然還問我是誰!”
“你家?呵。”一記冷笑在木婉約的唇角泛開,她一瞬不瞬的盯著秦氏,盯得她的面色一陣發(fā)慌發(fā)白,她才揚起高傲的下巴,冷聲質(zhì)疑:“據(jù)我所知,這間房子的戶主是秦木明,你,是嗎?”
森冷的氣息迎面殺來,秦氏肥胖的身體一個抖顫,面色心虛。
而原本哭著的顧心妍看向她,表情疑問。見狀,一旁的方香香輕聲解釋道。
“是我調(diào)查了你的資料?!?br/>
顧心妍轉(zhuǎn)望向方香香,聽到她說:“別怪她,是我的主意。為了她的安全考慮,我們有必要知道每個人的身份。”
安全考慮,意思是說她有很多的敵人?
顧心妍緊皺的眉心并沒有因為方香香的一番解釋而松開。
木婉約森森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秦氏,秦氏心里發(fā)毛,但口上不肯輕易認輸。
“什么秦木明的,他早死了好嗎?現(xiàn)在這房子的戶主可是我男人的,秦木明他大哥!”
“奧?”木婉約露出有意思的表情?!耙馑际悄愠姓J這間房子之前的戶主是秦木明?你的小叔子?”
秦氏猛地一愣,一雙眼睛瞪大,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承認了。
“不……但現(xiàn)在是我男人的!”秦氏理直氣壯地說道。
“秦木明過世之前,他的妻子和女兒尚在,房子憑什么就被你這個外人搶去了?就算要更改戶主,也輪不到你們!”木婉約咬牙切齒,幽冷咄咄的目光一掃全場,面色鐵青:“窮山惡水出刁民,說的就是你這種霸占自家小叔子趕走妯娌跟親侄女的惡毒女人!”
語落,秦氏被氣得面色發(fā)白。
“你!”她憤怒的瞪著木婉約,想要罵回去,可是四下里的指點卻讓她詞窮,到最后,只能將火氣全部發(fā)在沒怎么開過口的秦大伯身上:“你死人啊你,人家都要把你房子搶去了,你連屁話都不吭一聲!”
秦大伯頭疼的望著自家的母老虎,理虧的是他,而且這房子確確實實是從弟媳手里奪來的,雖然當(dāng)初是給了錢的,但也不過那么點點錢還不夠塞牙縫的。
“你就少說幾句吧?!鼻卮蟛畡裾f妻子,然后轉(zhuǎn)頭看向一身富貴氣質(zhì)不凡的木婉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