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樞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仁慈,葉千茉必須死!
寧可殺錯一千,也不能錯過一個,當(dāng)初玄師說過,赤樞的冤家便是妖凰,只有她死了,赤樞才有稱霸天下的可能,否則他永遠沒有翻身之日。
潛伏了千年,他不能婦人之仁!
葉千茉再次轉(zhuǎn)身,赤樞正要動手,卻見葉千茉的身體向前傾倒,雙手扶住了桌子,一口黑血好無語中的噴了出來。
“呃~”
葉千茉慢慢的倒在了地上,她也沒想到這一次,她竟然無法控制了。
怎么會這樣?難道她的自愈的能力又消失了?
就算毒素進入了她的體內(nèi),也不至于這么久了還消散不掉吧?
赤樞收了靈力,警惕的盯著葉千茉。
“我沒事。”葉千茉不想赤樞擔(dān)心,轉(zhuǎn)過頭對著他笑了一下,擦了擦嘴角的血,慢慢的站起來。
可是等她剛站起來,卻再次噴血,栽倒在地,直接昏死了過去。
赤樞從床上跳下去,慢慢走到了葉千茉的近前,她的氣息微弱,的確是中了他的毒。
簡直就是天助我也!
赤樞的嘴角露出微笑,慢慢的蹲下身子,手掌聚集了靈力,只要輕輕的拍下去,葉千茉便徹底的了結(jié)了這一生。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偏偏和妖凰牽扯上了關(guān)系,我與她勢不兩立,而你是替她而死。
赤樞剛要拍下去,突然聽到外面殘瀲的聲音,“葉千茉,你在里面嗎?”
一個機靈,赤樞收回了靈力,重新回到了床上,閉上了眼睛。
門恰巧此刻被打開了,殘瀲走了進來,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葉千茉,不由震驚。
“葉千茉,你這是怎么了?”殘瀲連忙過來,也看出她這是中毒了。
一把將她抱起,殘瀲飛快的跑進了百里玄殤和公子離的房間,他不敢大聲嚷嚷,深怕會讓冥王的人聽到了,惹來麻煩。
“快,看看她還有沒有救!”殘瀲將葉千茉放到了床上。
百里玄殤連忙為她診脈,不由蹙眉,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毒素。
奇怪,實在太奇怪了!
“那個赤樞不是沒事了嗎?為何葉千茉會中毒?她不是已經(jīng)恢復(fù)了自愈的能力嗎?為何還會如此?”公子離也是著急,在一邊念念叨叨。
“都沒有辦法嗎?”殘瀲問道。
公子離蹙眉,“現(xiàn)在去找破紅塵也來不及了吧?”
“這毒素似乎在她的血液里,或許可以換血解毒?!卑倮镄懸彩峭话l(fā)奇想。
“開什么玩笑?誰的血換給她才合適?萬一中途出了什么意外,豈不是兩條人命?”殘瀲覺得不妥。
“那個赤樞醒了沒有?”公子離問道,“或許他有辦法!”
“他也還昏迷著呢,不知道他的毒解了沒有?”殘瀲說道。
幾個人一下子都沉默了下來,躲在外面的赤樞也瞇起了眼睛,罷了,葉千茉,是生是死便看你自己的造化吧。
轉(zhuǎn)身,赤樞便悄然離開了這里,去了冥王的地宮。
這里應(yīng)該算是冥王宮的禁地,但是赤樞出入?yún)s是十分順暢,每一處機關(guān)他都知曉。
而且冥王已經(jīng)恭候多時了,見到赤樞終于來了,冥王十分恭敬的起身,“神主,您身體無恙吧?”
“我能有什么問題,冥王,你該不會入兵人族的事情就這么算了吧?”赤樞坐在主位上,看向他。
冥王連忙說道,“現(xiàn)在以咱們的實力,若只是對抗人族,自然沒問題,可是如今的局勢,似乎對我們不利?。 ?br/>
“你這是被他們嚇到了?”赤樞冷哼一聲。
“不知神主有何見解?”冥王問道。
“魔族如今內(nèi)憂外患,我想很快百里玄殤便會成為名存實亡的魔君,而羽族的那個七皇子更是不足為懼,他不過就是羽王的一個棄子罷了,根本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至于妖族,沒有了妖凰,不過一盤散沙罷了?!背鄻姓f道。
冥王頓時眼前一亮,“如此說來,冥族還是有望吞并人族嘍?”
“別著急,慢慢來,先是人族,再是魔族,然后便是妖族和羽族,五族鼎力,唯有冥族為大!”赤樞發(fā)出一聲冷笑。
“那還要多謝神主暗中幫忙,將來我若是成為了五族之首,定然相助神主回歸神位!”冥王仍舊是一副虔誠的模樣。
赤樞不以為然的瞥了他一眼,冥王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不過都是利益相牽,若是真的讓他成為了五族之王,恐怕也就不將他放在眼里了。
但如今,赤樞的確需要冥王的幫忙,等時機成熟了,這五族之王的位置,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兩個人也是各存各的心眼,彼此相望一笑,眼神中卻是對彼此的信任和真誠。
晚上,冥王請的夜宴之上,葉千茉因為還是處于昏迷的狀態(tài),所以他們留下狼七照顧她,其他人則是赴宴。
冥王沒有看見葉千茉,有些不滿,“難不成我冥王宮的酒菜不合葉家主的胃口,所以不愿意給本王這個面子?”
“冥王多慮了,葉家主不過是累了,多睡了一會兒,我們也實在不忍打擾,所以還請見諒?!睔垶囌f道。
“呵呵,”冥王冷哼,“殘瀲,你雖然貴為羽族七皇子,但是在我面前,仍舊是晚輩,還輪不到你來說話吧?”
百里玄殤把玩著酒杯,低聲說道,“那我總有這個資格了吧?”
冥王不語,卻也是明顯的不悅,沐閻突然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說道,“這酒的確是好酒,不過卻比不上千年前家宴上父王親自為我倒下的那杯烈日醉!”
恩?
冥王不由一愣,沐閻怎么會突然想起這樁往事?難不成他的記憶都回來了?
曾經(jīng)冥王對沐閻其實寄予厚望,并不想讓他出去跟這妖凰鬼混,所以特意設(shè)計了家宴,并且在家宴之上,給他喝下放了可以讓人失去記憶的烈日醉,結(jié)果沐閻硬生生的還是憑借著他超強的毅力,直到最后一刻都沒有放棄妖凰。
若不是他的執(zhí)著,也不會變成后來的嗜血怪物,冥王多年對他的培養(yǎng)付諸東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得意的兒子,成為了廢物。
父子二人目光的凝視中,那種說不出的仇恨之意,隨時都有可能爆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