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前對峙敬鎮(zhèn)定,千般詢問使不語;
皇威被挑君心怒,誓要查明事真相。
長春宮中敬芝默默地坐在暖炕邊,不發(fā)一言;聞信而來的靈翹兒坐在旁邊也輕輕嘆著氣。
“翹兒,你也在?!睒s兒進了殿門,見翹兒也在,疑惑地問道。
靈翹兒點點頭,“是啊,我聽說皇上翻了敬嬪的牌,有些擔(dān)心敬嬪所以過來看看?!?br/>
榮兒奇怪抬眼看向敬芝,敬芝點點頭,輕聲說,“翹兒知道,我同她講過我沒有隱疾的事?!?br/>
“是呀,所以我很擔(dān)心敬嬪?!膘`翹兒滿臉關(guān)心地輕聲嘆道。
榮兒點點頭,又看了眼翹兒,對于翹兒由于過往的芥蒂,她總是不能完全釋懷,可是畢竟十幾年過去了,敬芝和她同居長春宮,又常來往,翹兒也變得謙和許多,所以她也慢慢放下心房,只是她一直以為這事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如今翹兒也知道了,讓她有些意外。
“敬兒!”榮兒焦急地走到敬芝面前,“可能不太好了,皇上可能知道你沒有隱疾了。”
“?。俊本粗ッφ酒鹕韥?,“這話怎么講?”
“我們打聽來的,皇上今兒個傳了御醫(yī),問過后妃們的身子情況,晚上便翻了你的牌,你不覺著奇怪嗎?”榮兒略帶緊張地說道。
敬芝臉上露出個痛苦的表情,“皇上好好的怎么會去關(guān)心大家的身子呢?以前從來沒有啊?!?br/>
“是挺奇怪的,現(xiàn)在也不要多想這些了,我們得想想晚上怎么辦,皇上現(xiàn)在知道你沒隱疾了,可是沒有直接來治你的罪,而是翻了你的牌,也許皇上還想給你個機會。”榮兒想著說道,“所以,我認為你晚上和皇上實話實說你沒有隱疾,不能再說病未愈了,懇求皇上原諒?!?br/>
“榮嬪,皇上會原諒嗎?”靈翹兒擔(dān)憂地問道。
榮兒輕輕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其實她的心里認為敬芝侍不侍寢對于皇上其實并不重要,但是有沒有騙皇上便使這事變得重要了許多,這些年,皇上對自己的權(quán)威越來越看重,如果不是皇上不容皇后挑戰(zhàn)他的權(quán)威,皇后也不會選擇死路。
“敬兒,不要輕易的放棄自己,你是因為害怕所以才……”榮兒看了眼翹兒,繼續(xù)說道,“其它的什么都別說,只是因為害怕!”
敬芝點點頭,突然笑了,充滿了無奈或者還有點輕松,榮兒不解地盯著她,敬芝微笑著看向榮兒笑著說道,“榮兒,這兩年多,我常在想總會有這么一劫的,我等著,其實也很累,總算要面對了,不管如何,這都會是一種解脫?!?br/>
“敬兒!”榮兒擔(dān)心地喚著她,敬芝只是笑著,看不出她的心情,之前見她的慌亂也早已經(jīng)都沒了,是啊,這事兒,也許真的只能等待了。
乾清宮中,玄燁煩躁地合上奏折,他看不進去任何東西,昨天懿貴妃又病了,他去探望,懿貴妃和她講,皇后崩后,宮里的后妃們心情都不好,好多人生了病,為了宮中不再發(fā)生悲劇,皇上對大家多多體貼一下才好,他當(dāng)時很驚訝,他突然發(fā)現(xiàn),平日里對宮中的這些女人確實關(guān)心的少了些,是啊,他是該關(guān)心關(guān)心了,所以昨日他傳了御醫(yī),將所有后妃的病檔全都拿了過來,挨個詢問,當(dāng)問到王敬芝時,病檔上寫她無恙,他想起來以前榮兒曾和他說過王敬芝有隱疾,而且也有找御醫(yī)看過,所以心中產(chǎn)生了極大的疑問,這個疑問在于,究竟是榮兒騙她,還是王敬芝騙了榮兒,或者是她們一起騙了他,但不管怎么樣,他都非常憎恨有人騙他。
帝王的心是敏感的,他高高在上,每個人在他面前都講好話,所以他常常有不安全的感覺,他不知道這些在他面前恭敬的臣子們和他說的是實話還是假話,當(dāng)然也包括他的后妃,所有會欺騙他的人總會懷著一定的目的,這件事,他一定要查清楚!
“顧問行!”玄燁大聲喚道。
“是,奴才在!”在門口候著的顧問行聞喚忙跑了進來。
“現(xiàn)在就去將敬嬪接過來,直接帶到這書房來!”玄燁吩咐道。
“奴才尊旨!”看著玄燁嚴肅的面容,再加上小青今天來探問過的情況,顧問行隱隱地感覺到,這事兒怕是挺嚴重的。
走出軟轎,敬芝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心中仍然感到緊張,又深呼了一口氣,今晚不管如何都要過這關(guān),這是命,逃不掉的,踩著花盆底,跟著顧問行,一步步走上月臺,周圍很靜,每走一步,敬芝都好像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走進乾清宮西暖閣的書房內(nèi),去年的時候,這里改為了南書房,是玄燁讀書的地方,玄燁座在桌案后,雙眼緊緊盯著敬芝。
“臣妾叩見皇上?!本粗]有特意的打扮自己,穿著仍若平常。
玄燁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盯著,突然大聲喝道,“敬嬪,你可知罪!”
“臣妾知罪!”聽皇上這樣問,敬芝忙跪倒說到。
“哦,你何罪之有?。俊毙钐裘颊f道。
“皇上不會無緣無故的問臣妾是否知罪的,所以一定是臣妾犯了錯皇上才會問?!本粗ゲ⒉缓ε?,輕聲回道。
玄燁緊緊盯著敬芝,這個女人,她長得很秀美,這些年他一直都知道她,因為她跟在仁孝皇后身邊多年,但他確實不了解她,他的后妃太多了,他不可能把每一個人都了解的清清楚楚,只是現(xiàn)在跪在眼前的她,讓玄燁產(chǎn)生了一種感覺,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今晚留下來侍寢?!?br/>
“皇上,恕臣妾不能從命?!本粗バ÷曊f道。
“為什么?”玄燁動了氣,他想知道這個后宮所有的女人都想得到他的寵愛,為什么她不想。
“臣妾害怕,請皇上饒恕。”敬芝抬頭堅定地說道。
“這是圣旨,你想抗旨嗎?”玄燁大聲喝道。
“臣妾不敢……”敬芝在快速的思索著,該如何應(yīng)對。
“你若不敢,今夜你來侍寢?!毙顖远ǖ卣f道。
敬芝低頭思索了半天,突然抬頭,目光無懼地說道,“請皇上不要逼臣妾……”
又是這種表情,這一刻玄燁無比的熟悉也無比的痛恨,她的表情告訴了他,如果他逼她,她會自盡,就像孝昭皇后一樣,玄燁壓住心中的憤怒,微微閉了閉眼,瞇著眼看著王敬芝,“告訴朕,到底是因為什么?”
敬芝跪在地上,低著頭,不發(fā)一言!
“啪!”玄燁隨手將桌案上的茶碗摔到了敬芝面前,茶碗被摔的粉碎,敬芝受了驚嚇,顫抖了一下,又很快恢復(fù)了平靜,“你給朕說!朕在問你話!”
敬芝不知道如何撒謊,但她確實又不想說,所以還是選擇了沉默!
玄燁心中的怒火不斷在燃燒,他的君王的權(quán)威正在受著這個跪在下面的女人的挑戰(zhàn),他無法容忍,絕對無法容忍,大喝一聲“來人!”
顧問行和幾個小太監(jiān)聞訊忙跑了進來,“來人,將敬嬪禁足,沒有朕的旨意,不允許她出屋也不允許她見任何人!”緊緊盯著下面跪著的敬嬪,有著一絲傲然,恍然間想到了當(dāng)年驚駕的榮兒,其實她們兩個性子上也有相似的地方吧。這件事,他會調(diào)查出來的!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