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目光掃向在場的人,只要她當眾打開這個包,偷竊珠寶的罪名就坐實了。
周圍的客人看到安然一直不吭聲,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紛紛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看樣子就是她偷得,真是過分,前面剛潑了夏小姐一身酒,竟然還敢偷珠寶,她是窮瘋了吧?!?br/>
“我聽說只是秦家四少公司里的秘書,出身可想而知,這種人的手腳最不干凈了?!?br/>
秦曄一直看著,并沒有上前說話的打算,可聽到周圍各種刺耳的聲音,眸低深陷了下去。
“安小姐,請打開你的包證明你的清白?!毕睦弦姲踩灰恢睕]回答,語氣加重了一些。
心里原本有些不確定珠寶是安然偷走的,可如今看她的反應很可疑。
安然看向夏芷蔓,夏芷蔓也朝她看來,在所有人都沒注意時,夏芷蔓朝安然笑了笑,眼底是幸災樂禍。
正當安然準備打開手包時,肩膀上突然伸出一只手,隨后,她被強硬攬入一個溫熱堅硬的胸膛。
“別怕,我陪你上去。”
安然昂起頭看向他,秦曄沖她眨了眨眼睛:“放心,有我在?!?br/>
從八樓下來的時候她還曾玩笑說過,如果有人打她他記得站出來擋在前頭,沒想到她這張烏鴉嘴成真了。
“走吧!”秦曄摟著她,嘴角帶著淡淡微笑。
在眾目睽睽下,他們兩人一起走向拍賣臺。
夏芷蔓看在眼里,心里的怒意仿佛燃燒著整個身體,她深吸了幾口涼氣才能壓下沖動。
這種時候她絕對不能亂了陣腳,想要得到秦曄的愛就必須要冷靜,這次,她會讓安然徹底無法翻身,帶著偷竊的罪名安然今后在這個圈子里算是徹底臭名遠播了。
最主要的,秦家絕對不會要一個小偷來做秦家少夫人。
秦曄摟著安然走向夏老和夏芷蔓身前。
“夏爺爺,不是要看安然的包嗎?安然,打開給他們看看吧?!?br/>
安然凝眉,側目看向秦曄,他一定不知道包里可能有項鏈。
夏老盯著安然,本來他對這個丫頭第一印象還不錯,看到她總能想到他唯一的女兒,可沒想到,她會是一個手腳不干凈的女孩兒。
“阿曄,這件事我建議你不要插手?!?br/>
如果安然手包里真的有項鏈的話,不但安然名名聲盡毀,阿曄怕是也會受到牽連。
秦曄無所謂的笑了笑:“今晚我說過,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我都會站在她前面,開吧?!?br/>
安然靜靜看著他,聽到秦曄這句話后給了她莫大的勇氣:“夏老,在我打開之前想給您說一句話,這么名貴的項鏈夏小姐應該放在了很隱秘的地方,我從進門到離開不超過五分鐘,而且,這個包在我進屋之前交給了值崗的守衛(wèi),不過我想他們現(xiàn)在應該不會承認,至于背后的原因,如果您相信我這番話可以等事后去調(diào)查?!?br/>
夏老沒有開口,卻聽出了安然的言外之音。
她的意思是說蔓蔓故意冤枉她?
不可能,蔓蔓這孩子性子單純,她怎么可能故意設計誣陷別人?夏彤冷冷盯著安然,嗤笑一聲:“哼,還想狡辯嗎?說了這么多無非是想說自己是被冤枉的,想讓我爺爺放過你是嗎?”
夏芷蔓一臉委屈的看向安然:“安小姐,沒想到你會是這么喜歡撒謊的人,剛剛我真不該隱瞞真相,更不該帶著你去樓上換衣服,本來我想用友善的方式來和你化解誤會,沒想到你會說出這番話?!?br/>
看到夏芷蔓閃著淚光的眼睛,安然有些頭疼。
安然自認從來不是個善于吃虧的主兒,就算葉白露從小欺負她,誣陷她,就算養(yǎng)母打她罵她,她都會據(jù)理力爭,只要她覺得自己沒錯,有時候還能把養(yǎng)母說的啞口無言。
可今天安然終于碰到了勁敵,夏芷蔓這種女人太恐怖了,她竟然能隨時隨地把眼淚當自來水用。
秦老夫人看向秦曄,見他一直護著安然,臉上帶著怒意。
“說這么多廢話干什么?直接打開手包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聽到秦老夫人的話,秦曄低聲在安然耳邊道:“不要擔心,當著他們的面大大方方的打開它。”
秦曄的話此時像黑暗里的一盞明燈,也是此時此刻安然站在這里的唯一支撐。
安然當著眾人的面把手包舉到胸前,緩緩打開。
珍珠手包打開那一瞬,燈光照射下,里面一道藍光散出。
看到藍色海洋那一刻,安然并不意外,鎮(zhèn)定自若的站在那兒。
她相信秦曄,他站在她身邊她莫名感覺安心。
周圍都是譏諷、嘲笑、看戲的目光。
“天哪,還真是她偷得?!?br/>
“真不要臉,這種人就該立刻送到公安局去。”
夏彤得意洋洋的看向夏老:“爺爺,我說的沒錯吧?果然是她偷走的藍色海洋。真是卑鄙無恥毫無下限的女人,還想誣陷蔓姐姐,曄哥哥,我建議你立刻換了這個秘書,C集團怎么能要這種人?”
秦曄眼眸猛地抬起,清冷的盯著夏彤:“事情真相還沒弄明白之前,你最好閉上自己的嘴,言多必失?!?br/>
“你……,我好心幫你,你怎么到說起我來了?你看看她手里那條是什么,人證物證都擺在眼前了你還相信她的鬼話?”
秦曄輕扯嘴角:“我有眼睛,看的很清楚?!?br/>
夏彤看向安然冷笑一聲:“她偷的可是我們夏家的珠寶,這條藍色海洋最少價值千萬,她如果被送到局子里少說十年起的罪行?!?br/>
秦曄低頭目光溫柔的看向安然。
“誰說那條項鏈是她偷得?”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下,秦曄從安然捧著的手包里拿出藍色海洋,親自幫安然帶在了脖子上。
安然也是一臉疑惑,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從他眼神里并沒有看到驚訝和意外,更沒有看到對她的懷疑。
“阿曄,你在干什么?”秦老夫人怒喝一聲:“我命令你,立刻辭退這個女人,夏老,報警!這種手腳不干凈的人就該馬上送到警局去?!?br/>
夏老伸出手掌打住秦老夫人的話:“讓阿曄說下去,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秦曄目光冷冷掃向所有人,開口說話卻是對著安然:“安然,對不起了,本來想給你個驚喜,卻被這么多無知愚蠢的家伙譏諷嘲笑。”
安然秀美皺的更緊,不懂秦曄這句話的深意。
脖子上冰涼涼的觸感提醒她,這條價值連城的項鏈真的帶在了她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