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時候,夜嵐的心中有了兩個字:平衡。對,不論是矛盾,還是和諧,這天地間的一切,以高一些的眼光來看的話,便是處在一個內(nèi)部平衡之中,就如同人體一般。
夜嵐靜靜的享受著眼前的一切,感悟著這一切,隨著修為的增高,他的眼界,也逐漸的變得非凡起來,如今看待萬物,不僅僅是看熱鬧,而是開始看門道了。
“有一個問題,弟子一直都想問前輩!”夜嵐又開口道。
林蕭然道:“你是要問,為何林家的人,從不參與府主的爭奪?”
夜嵐笑道:“前輩目光如炬!”
“如果我告訴你說,這神府,從某些方面來說,是因為林家而存在,你會相信嗎?”林蕭然道。
“信,為什么不信?”夜嵐說道,他神色很平靜,絲毫沒有因為林蕭然的話而感到驚訝,這一點,卻是讓林蕭然驚訝了。
“你的確是個不像年輕人的年輕人!”林蕭然道。
夜嵐道:“我可以理解為,這話是在夸我?”
林蕭然道:“老持沉重,是你的特點,玩世不恭,倒是可以理解成為一種態(tài)度?!?br/>
“這個我又聽不懂了,還是說說林家吧!”
“林家,這就是三天三月都說不完的了,不過簡單的說,林家在這神府中,有超然地位,因為林家,是真神后裔!”林蕭然終于從夜嵐的眼中看到了驚訝之色。
夜嵐之所以驚訝,只是因為歷塵軒曾經(jīng)與他說過,魔血、神血,皆是真神、真魔的后裔才能夠擁有,而且擁有魔血、神血的人,無一不是了得之輩。
到這時候,夜嵐才算是真正明白過來,為何第一次見到林玄時,會有一種親近之感,因為林玄的體內(nèi),也是有神血的。
既然如此,那自己與林家是什么關(guān)系?此時夜嵐壓制住猛烈跳動的心神,問道:“是不是真神后裔,都擁有神血?”
“也不見得,有些真神后后裔,匜只是尋常之輩,上古一戰(zhàn),幾乎所有真神都銷聲匿跡,林家,是神君的后人,這才得以保住神血,所以在這天荒大陸上,九成九懷有神血的人,都是林家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夜嵐此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是好了,他不能夠告訴林蕭然,他的體內(nèi)有神血,而且還是變異了的神血,因為他的體內(nèi),同樣存在魔血。
“那魔血呢?”夜嵐問道。
林蕭然卻是露出復雜神色,過去好一會,道:“魔血不比神血,極為容易躁動,容易吞噬魔血擁有者,是以魔血在這天荒大陸上,近乎已經(jīng)很少見,就算是有,也是極為稀少的,現(xiàn)在還可能出現(xiàn)魔血的,便是魔宮的鐘家,還有一個已經(jīng)成為歷史塵埃的夜家。但鐘家的魔血不存,可是擁有真正純魔血的夜家后輩,不是瘋掉,就是死了,只是曾經(jīng)卻是出現(xiàn)了那么一位,因為······神魔之戰(zhàn),也是與那人有關(guān)系的!”
夜嵐很想問,那人究竟是誰,但話到嘴邊,他卻是什么都沒有說,眼下他的身世,更加迷離了。
“會不會一個人同時擁有神血、魔血?”夜嵐問道。
林蕭然道:“這個可能極小,因為這兩種血液都極為不簡單,就像是天時陰陽二氣,彼此只將相輔相成,可是真正陰陽和陽氣沖在一起時,那絕對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這話語,卻是讓夜嵐更加的迷茫了,因為他就是同時擁有神血、魔血的人,按著林蕭然所說,這一切是不可能的。
“你知道今夜我為什么要與你說這些嗎?”林蕭然道。
夜嵐搖頭:“晚輩不知道!”
林蕭然卻是滄桑一笑:“罷了,其實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你像是親人,有血脈相通之感,這可能只是一種錯覺罷了!”
夜嵐很想說,他其實也有這種感覺,可是話到嘴邊,卻又什么都沒說。
“回去吧,這神府中雖然不是什么和善之地,但只要我在,一些看不慣的事情,便不會發(fā)生!”林蕭然道。
夜嵐道:“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說吧!”林蕭然神色和藹。
夜嵐道:“為什么真神的后裔,不做神府的府主呢?”
“真神后裔,沒必要做那府主,另外最關(guān)鍵的一點,如此,也可以保護真神后羿,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想必你也是明白的!”林蕭然道。
夜嵐道:“歷代府主知曉林家的秘密嗎?”
林蕭然笑道:“他們當然不知道,但是他們明白,神府一旦出現(xiàn)問題的時候,林家是會站出來的,平時里不與他們爭權(quán)奪利,出現(xiàn)問題還能夠有人解決,還能增強神府的神秘感,他們當然愿意神府林家這樣特異的存在了?!?br/>
夜嵐聞言,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連曲非煙都不知道的秘密,今夜林蕭然卻是告訴了他,難道只是與他有親近之感嗎?
這一切,夜嵐都不知道該如何去想,才會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他轉(zhuǎn)身離去,往朝陽殿走來。
紅衣在大門處站著,見得夜嵐回來,笑嘻嘻說道:“大長老說了什么?”
夜嵐苦笑一聲,回到屋里,但還是一五一十的與紅衣說了。
“這么說來,你極有可能與林家有關(guān)系,姓夜的話,就更是不消多說了,不過在魔宮,夜家早在三千年前,便已經(jīng)銷聲匿跡,我實在不知道神魔之戰(zhàn),竟然還與夜家的人有關(guān)!”紅衣說道。
夜嵐道:“不管這些了,現(xiàn)在想也是想不明白的,與過去相比,總算不是無頭蒼蠅了,有了目標的!”
紅衣點頭:“待將無父親救出來之后,我便陪著你去找你的身世之謎,等找到之后呢,咱們就浪跡天涯了!”
夜嵐聞言,眼中閃現(xiàn)憧憬之色,與心愛的人浪跡天涯,這肯定是令人向往的事情。
“到那時候,若是修為到了。還可以走出這片天地去看看呢!”夜嵐笑道。
“那是自然的,天涯海角,不就是宇宙星空?”紅衣甜甜說道。
夜嵐忍不住一聲大笑,接著卻是道:“咱們畢竟是在關(guān)禁閉的,這幾天還是別出去了!”
“說到這禁閉,我舉得經(jīng)過此事之后,那些個宵小之徒,是不敢輕舉妄動了,不過一旦動起來,肯定會很致命,所以接下來咱們倒是要小心一些了!”紅衣說道。
夜嵐是怕紅衣閑不住,開始鬧騰,聽得這話,心中有的是欣慰之色,今夜這種時候,最合適飲酒了,只是那從仙帝寢宮中帶出來的佳釀,今夜是不能夠再喝了,因為喝了,于紅衣而言,也是浪費。
這一場大戰(zhàn),曲非煙下了命令,各大真?zhèn)鞯茏?,不能夠胡亂傳出,是以發(fā)生在山上的事情,半山腰及其一下的人都不知道。
上次能夠傳得那般快,顯然是曲凌菲從中作梗,今次曲非煙的舉動,也是在警告自家女兒,他雖然很少打理神府事務(wù),但并不是說他什么都不知道,相反,一切都是在他掌控之中的。
真神殿上,曲非煙和林蕭然在座,曲非煙有些頭疼,他揉著眉心說道:“大長老,你覺得沈蒼和菲兒,誰更有能力一些?”
林蕭然笑道:“這種令人頭疼的問題,府主自個琢磨便是,我才不會為此為傷神呢!”
曲非煙了解林蕭然,知曉他沒有說謊,當下只是苦笑一聲:“能不能有什么兩全其美的法子呢?”
“一般說來,魚和熊掌,是不可兼得的,但有的時候,卻是可以試試!”林蕭然道。
“真的可以試試嗎?”曲非煙有些不太確定,他這些年來,一直都在琢磨著如何證道,走出最后一步,是以神府一切事務(wù),是林蕭然主持,長老們共同完成。
接下來,也許會到關(guān)鍵時候,那他這個府主,便沒有繼續(xù)坐下去,擁有了上千年的至高權(quán)力,曲非煙其實有的是厭倦,現(xiàn)在他一門子心思,全都落在了大道的專研之上。
當然,現(xiàn)在的這些小輩,曲非煙不認為他們能夠做好事情,但有林蕭然在,他相信神府還會是神府。
“為何不可?”林蕭然輕聲說道,這天下間的事情,他不相信會沒法子調(diào)和,只是看愿不愿意。
“你看,要是將菲兒給許配沈蒼,行得通嗎?”曲非煙道。
林蕭然道:“這個是最少的法子,只是眼下,還不是最好的時機,您還沒有到關(guān)鍵一步,眼下我還能做些事情,等到合適時候,再提出來也不遲!”
“不錯,是得讓他們多經(jīng)歷一些,年輕人血氣方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曲非煙道。
林蕭然點頭:“正是這個道理,不過屠霸他們,最近我會讓他們規(guī)矩一些,三長老看似什么都沒有理會,但顯然也站了隊伍,但他這個人,向來心機深沉,看似站隊,說不定也只是下了一步閑棋而已!”
今夜之事,岳非舟是可以早一些通知曲非煙的,可是他卻是等到林蕭然來了才去,要說這其中沒有些什么,誰會相信?
“閑棋嗎?他下棋的功夫,年輕人估計暫時不是他的對手!”曲非煙道。
“世事變化,年輕人也會不年輕的!”林蕭然道。曲非煙點頭,他們這些人,何嘗不是從年輕走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