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洲大陸仙盟存續(xù)已久,十二個最頂級的宗門創(chuàng)建聯(lián)盟,攻守同盟,利益均分。共同管控中洲大陸修行界。
在仙盟管理之下,修行界井井有條,修行界不參與俗世運轉(zhuǎn),各個宗門和平共處,一副欣欣向榮,蒸蒸日上之景象。所有修道者只醉心于長生不老,飛升成仙。
但其實,天下宗門苦仙盟已久。
納貢,身不由己,層層剝削。有優(yōu)秀修道苗子需要主動送予上仙門修行,美其名曰不能埋沒其天資。有了天材地寶,第一時間上交給仙盟,美其名曰利益集中分配,仙盟中宗門一視同仁共享修煉資源。
實則是打著仙盟旗號行那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層層剝削之事。
所以造成如今修行宗門強者恒強,弱者恒弱。
小門小派遇到一個優(yōu)秀天才一鳴驚人,帶領(lǐng)宗門發(fā)展躋身大宗實乃癡心妄想。
大宗有仙盟分配資源人才,高枕無憂,強者閉關(guān)尋求飛升,小宗整日愁苦整個宗門一應(yīng)花銷,修煉資源從何而來。
即便開源節(jié)流,宗門底蘊在仙盟剝削之下也是越來越薄。以至于小宗被中型宗門吞并,中型宗門最后又被大宗吃掉。
是以整個中洲修行界走入一個怪圈。很久以前修煉有成的修士第一時間想的是開宗立派傳承衣缽,再尋求證道飛升。是以開宗立派者不計其數(shù)。
而隨著小門小派越發(fā)難以在仙盟立足,又難以獲得修煉資源,是以強者寧愿做一散修,或以供奉執(zhí)事身份加入大宗,獲得資源一心證道飛升。至于傳承衣缽,留下幾個功法玉玨或修煉心得等待有緣人就算傳承。
是以中洲大陸,小型宗門被吞并,開山立派之強者也越來越少,如今整個中洲開立的門派速度和數(shù)量還沒有覆滅的宗門速度快和數(shù)量多。
是以中洲各門各派對于十二上仙門積怨已久??嗖豢把?。
而不知何時,中洲出現(xiàn)了一個聯(lián)盟,名曰覆天盟。也不知是何人組建,也不知道有何宗門加入。更不知道其勢力深淺,突然一夜之間就在整個中洲大陸傳揚開來。
打的名號是:破除修煉壟斷,還宗門以自由。
覆天盟所有成員都佩戴隔絕法器與靈識探查的面具,密謀場合不定。甚至開會時間不定,連入盟都需要入盟者引薦最后經(jīng)過篩查考核方能入盟。所以十分神秘。
一剛開始仙盟并未放在心上,只以為是一些小門小派不滿仙盟故意放出的煙霧彈讓仙盟正視這些小型宗門而已。直到一次仙盟的一個分部直接被這覆天盟摧毀,分部人員全部隕落,其中更是有五名渡劫境的強者,這其中更是有一個渡過五九雷劫的大渡劫修士,這才引起仙盟重視。
沒想到覆天盟實力如此強悍,還有渡劫境強者。且明顯在雙手之數(shù)。
這如何讓仙盟不心驚。
于是仙盟開始徹查覆天盟之事,可是這些覆天盟的成員行事隱秘,成員之間都是單線聯(lián)絡(luò),顯然是比仙盟更加緊密的一個組織。仙盟各處探查硬是沒有發(fā)現(xiàn)一點蛛絲馬跡,別說找出一兩名覆天盟成員,就是連懷疑對象都無。一時間整個中洲修行界風聲鶴唳。
不過更多宗門卻是有一種心中出了口惡氣,幸災(zāi)樂禍的心態(tài)。
好整以暇地看兩方你追我躲,你找我藏,你走我來的戲碼。
不過由此可見仙盟有多不得人心,有多少人盼望仙盟就此覆滅。
可以說最初的仙盟的確是一個幫助各大宗門建立的一個交流同盟,可是如今不過是一強盜豪閥。早已經(jīng)變了本質(zhì)。是以很多人都在等待著這座大廈坍塌。
所以所有宗門都在幸災(zāi)樂禍等待著覆天盟在仙盟攪動風云。甚至有好事者暗中加入覆天盟,親自下場。
這其中自然少不得一級宗門的影子,不過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即便是上仙門也拿不出證據(jù)來,只能打爛了牙混著血吞下去,有苦說不出。
而且這些覆天盟的人有組織有紀律,他們從不正面攻擊仙盟各駐地。也絕不會在有仙盟渡劫境強者駐守守株待兔的時候自投羅網(wǎng)。覆天盟每次襲擊都逮住了機會,趁強者不在之時襲擊完就跑。不過也很少傷人,就是單純搗毀各大據(jù)點。即便傷人也不會害人性命。對于對方這種流氓打法,打完就溜的方式一眾上仙門強者不恥,但也無可奈何,大為頭疼。因為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隨著覆天盟越鬧越兇,仙盟的威勢也越來越小。當然這個佇立在中洲大陸不知多少年的大廈肯定不會立馬傾覆,但已是岌岌可危。
姚鴻也沒有料想到這覆天盟聲勢壯大如此之快。沒想到讓天香城主去聯(lián)絡(luò)仙盟之外的其他一級宗門組建這覆天盟倒是還行了一著好棋。
不過他也明白,如今能夠有如此成效,更多的是仙盟本就把整個中洲仙門弄得苦不堪言,積怨已久的緣故。如今正好有了宣泄口。一下子就爆發(fā)開來。
而且天香城主也在覆天盟推行開來三大法訣,是以整個覆天盟更為凝聚。
且隨著時間推移銀月林景安帶領(lǐng)去往南部洲的妖族與五行宗弟子修行效果也十分顯著,每日都有許多弟子突破筑基境,同時導(dǎo)致許多妖族覺醒血脈天賦。
到現(xiàn)在,姚鴻陣營人員已經(jīng)超過六千之數(shù)。雖然這個數(shù)量對于要升級的經(jīng)驗來說遙不可及,每日增加的經(jīng)驗值對于那如海的經(jīng)驗不過猶如滴水入汪,洋。但對此姚鴻已經(jīng)十分滿意了。每日突破數(shù)百,按此速度陣營人員很快就能迅速增加起來,那么每日給他提供的經(jīng)驗就十分可觀。再加上此前留在于西北洲各處傳唱的小說,為他提供的經(jīng)驗值,饒是升一級需要很久,但相比于中洲最天才的修道者修為進境也是快了百倍不止。
而且現(xiàn)在覆天盟進行的如火如荼,也說不得可以為他所用,提供經(jīng)驗值。
不過說起來,反倒是他自己在這無極宮進展有些緩慢了。
他現(xiàn)在雖為無極宮親傳弟子,且日日廝混在赤火殿演武場,指點各弟子修行,但收效甚微。
并不是說他威望不夠,得不到這些外門弟子認可,即便突破筑基也不能加入陣營。相反因為時常指點各師弟修行,有問必答,有求必應(yīng),而且又完全沒有親傳弟子的架子,十分“親民”,甚至連一點威嚴都沒有,所以他在這些外門弟子之中威望甚高。
所以這些弟子加入陣營緩慢,實乃是外門弟子重新改修功法,修為進境實在緩慢了些。姚鴻都恨不得把所有家底都掏出來給這些弟子讓他們提高修為。
不過姚鴻現(xiàn)在也是個破落戶,積分值早就所剩無幾,實在兌不出什么丹藥來,只能看著這些弟子“望洋興嘆”。同時有些恨鐵不成鋼。但是也明白這些急不來。還是他有些太過急躁了,他恨不得現(xiàn)在立馬升到頂級。
姚鴻總覺得自己現(xiàn)在心態(tài)好像有些不對,但一時又有些說不上來。
總感覺他現(xiàn)在為了修行而修行,有些過于急躁,變得不似自己了一般。
他一時有些煩躁,覺得自己的心怎么也靜不下來。
他煩躁地搖了搖頭,想把這些負面消除于腦外。
忽然,他好像知道自己何處變了。
功利!
是的,他現(xiàn)在更加功利了。
每一件事都要去盤算能夠獲得多少利益回報。
不管是指點赤火殿弟子修行,還是與天香城主說的那些話,看似為了大義,為了諸天萬界。其實一切都是為了經(jīng)驗值,為了升級。
他以前也升級,也變強。
可是有些事,有可為,有不可為。在經(jīng)驗、升級面前,還有許多,比如兄弟情、或者是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在這些面前,即便是系統(tǒng)任務(wù),經(jīng)驗、升級也是要往后靠一靠。
還有美食等等。
可是現(xiàn)在,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漸行漸遠了。
沒有美食等興趣愛好,沒有友誼等情感。
自己好似不再在乎了,只是一味修行,一味升級。
每天都在思考怎么才能快速升級。
就連他現(xiàn)在回想起林景安、閔月、翟清秋甚至是牛杰他們一切面孔仍然是那么清晰,但好像更加生疏疏遠了。
然而他自己,卻有些無所謂,覺得乃是應(yīng)當?shù)摹?br/>
甚至是唐寧那個鮮活的面孔都已經(jīng)變得斑駁了。
他猛然驚覺。
是他自己走忘情宗的問天路,將這一切的一切主動放棄了。
所以,他現(xiàn)在更像是一個純粹的修道者。
一切事情,一切布局,甚至一切交往,都是為了自身利益。
正是應(yīng)了那句話“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想到這里,姚鴻突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
他點開了系統(tǒng)面板不住劃拉。
他覺得有些無趣。
不管是這無休無止地修行,追求等級的增加,境界的突破,還是這樣漫無目的地活著。
好像都有些無趣。
姚鴻突然感覺很累,很累。
他不想再管什么騙局不騙局。他不想再管什么重建三大宗門。
反正顏悅已經(jīng)重塑了軀體,不再是一個什么也干不了的靈體器靈不是嗎?
至于這圣天大陸是否是一個牧場,這些修士是否是被圈養(yǎng)的豬玀與他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他此刻只想回到那個小山村,上山打獵,下地農(nóng)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與村頭石碾下的村婦們說一些無傷大雅的帶點少兒不宜的笑話。
與那個老頭子斗斗嘴,然后再好吃好喝的供著。
也不知道那個老頭子這么老了,到底死沒死。
真累!
姚鴻緩緩舉起右手,并攏成掌面對自己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