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圣堂三人戰(zhàn)亡,只剩下與都宏對戰(zhàn)的一名瘦高中年。
體內(nèi)圣石被壓制,既無法爆增修為又不能自爆。瘦高中年早就想抽身而撤,奈何都宏的黒霆刀刀刀凌厲,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完全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根本就不給他抽身的機會。
而且他是越戰(zhàn)越頹廢,越戰(zhàn)越力竭,眼看就要漸漸敗下陣來。再看黑色魂影,吞噬完之前一人后興奮的直沖向自己,而長魔頭也是邁起大步緊隨其后。
看到長生和黑色魂影朝他沖過來,瘦高中年突然之間一聲大吼,扔下手中兵刃,徒手就朝著都宏撲了過去。
噗。
還沒待眾人反應(yīng)過來,都宏的刀就在他身體中穿胸而過。
嘴角的殷紅鮮血直冒,還掛在都宏黑霆刀上的中年艱難的扭過頭,朝著沖來的黑色魂影就是輕蔑的一笑。
人已再無一絲生息,可那笑卻依然掛在他的嘴角。
一名凝真高手為了不被吞噬魂魄,竟然選擇了強行求死!這等悲壯,倒也讓人不由的心生同悲之感。
居然浪費了一個凝真!看著已氣絕身亡的中年,魂影有些泄氣的回到了魂厲天靈。
魂魄吞噬不了,但魔元和真元還在。都宏剛將刀從尸身中抽出,長生就沖過去給了尸體一刀。
拔掉了陣法外的四名暗哨,長生幾人才有心思查探蕭家大宅的陣法。
看上去大宅內(nèi)一切正常,廊檐下隨風(fēng)輕輕擺動的燈籠火燭忽明忽暗,甚至還能聽到門房內(nèi)傳來的時有時無的鼾聲。
從陣法外根本看不出里面有什么異樣,長生可以探查到陣法內(nèi)的陣基和陣腳,自己進出無礙。但大家都要進去就需要破陣,破陣需要花費時間。
但他現(xiàn)在沒時間可用。
“董平,炮轟陣法,直到轟開為止?!?br/>
嗵、嗵、嗵、嗵······
隨著真元炮的轟擊,巨大的轟響聲和刺眼亮光震徹了整個寧春城。
城內(nèi)無數(shù)閣樓、宅院中紛紛亮起了燈火。人們一個個走到自家院中,睡眼惺忪中一臉的驚愣。
幾息后,隨著大陣被轟開,蕭家大宅內(nèi)的真實景象呈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
九圣堂兩名凝真高手以及數(shù)十名筑基修士和煉氣大成修士站在院中。在他們身前跪押著蕭家一名凝真、十多名筑基,還有近百十來名煉氣,各個重傷在身。
那些九圣堂修士,眼神決絕的望著顯現(xiàn)而出的冥獄艦。
看到九圣堂僅有的兩名凝真高手,長生一臉的疑惑。這尼瑪什么配置?盯梢的是四名,里面辦正事的反而只有兩名?
而此時的魂厲卻是興高采烈的搓著雙手。
“兩名凝真歸魂厲,其他人就讓先鋒營練手?!遍L生毫不避諱的說道。
“殺~~~”
九圣堂眾人聽到此言,不約而同一聲大呵后就朝冥獄艦沖去。而魂厲魂影已經(jīng)飛出,一個眨眼間就竄入了一名凝真天靈,又一兩個眨眼后已進入了視死如歸的另一名凝真修士的天靈。
與此同時,五十名先鋒營將士各個手持黑霆刀與九圣堂之人展開了殊死搏斗。
“胖子,你要拼盡全力,別怕受傷。這靈液現(xiàn)在就服用?!?br/>
長生邊說邊遞給了小胖一瓶赤碧,小胖一仰脖就服下了一整瓶赤碧,然后興奮的取下身后的骨棍就沖了上去。他現(xiàn)在戰(zhàn)力已接近煉氣大成,完全有能力拼一下。
“給胖子單獨留一個煉氣修為的對手?!遍L生聲音不大,卻傳到了每一個冥獄衛(wèi)的耳中。
小胖舞動著骨棍,霍霍風(fēng)聲中,棍頭處藍色雷光“刺啦啦”作響??此坪翢o章法的棍法,依然是名為“天雷滾滾”的武技。胖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修煉到了第三式,棍棍重如山岳,棍棍雷電翻滾。
對戰(zhàn)之人挨上胖子一棍后,重壓下體內(nèi)翻江倒海不說,光是棍頭雷電的灼燒和麻痹,就已經(jīng)讓他手忙腳亂。但胖子畢竟缺少戰(zhàn)斗經(jīng)驗,其自身戰(zhàn)力又低于對手,現(xiàn)在他只要能活下來那就是勝利。
蕭家大宅中,五十名先鋒營將士對戰(zhàn)六七十名九圣堂死士,雖說不上是一面倒的屠殺,但也綽綽有余。
再看那些九圣堂修士,哪怕修為不濟卻也悍不畏死,就是拼死也要多砍上一刀,多刺上一劍。
可惜,實力不濟,任何掙扎都是徒勞。
也就一盞茶時間后,院中戰(zhàn)斗毫無懸念的結(jié)束了。六七十具尸體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臉上充斥著決絕的表情。
長生面無表情的走到那些尸體中間,抽出滄龍刀,就是一片刀芒閃過。場邊冥獄衛(wèi)早已習(xí)慣,視若無睹,甚至看都沒看一眼。
可那些蕭家之人不明就里,臉上的表情要多驚懼有多驚懼,所有人心中唯一念頭就是:這貨不愧叫魔頭。
話說胖子拼死對戰(zhàn)了一名煉氣大成修士,居然也堅持了近一盞茶時間。最后還是董平看他快不行了才幫他解決了對手。
雖然胖子渾身上下已傷痕累累且疲憊不堪,但他的眼神中卻充滿了無比的亢奮。
“真他爺爺?shù)倪^癮,我感覺這~~~這一場戰(zhàn)下來比修煉了幾天都有收獲。”胖子氣喘噓噓、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可正說著,卻突然間發(fā)出了一聲慘叫。
“啊~~~~”
只見胖子雙手抱住腦袋就在地下打起了滾,且表情極其痛苦。這情景就跟屠老所說體修們分離識海、產(chǎn)生神魂時一模一樣。
長生有些驚訝,因為這是胖子第一次和修士實戰(zhàn),按理不應(yīng)該這么快。此時董平和王莽已經(jīng)在胖子身邊探查了起來,卻被長生制止住了。
“胖子在重新分離識海,產(chǎn)生神魂。別人幫不了?!笨吹奖娙梭@奇的目光,長生又解釋道:“體修每進階一重,都會這樣?!?br/>
胖子慘叫依舊,而且不光表情痛苦,七竅中也已有鮮血流出。長生開始擔(dān)心了起來,因為別人的識海是任何人都探查不到的。
十幾息后,慘叫已經(jīng)變成了嘶啞,而且胖子已是滿臉鮮血。眾人都是無比的擔(dān)憂,不約而同的望向了長生,長生緊鎖著眉頭想了一想,然后神魂化影就進入了胖子的識海。
若說其他人分離識海時,那絮狀識海是翻滾著的話,那么胖子的絮狀識海就可以說是翻江倒海。
長生被胖子那洶涌澎湃的絮狀識海包圍著,自己都感覺到了一股心潮澎湃。他知道,如果再不想出辦法胖子就會被自己的識海給搞死。
現(xiàn)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安撫住這狂躁的識海,讓它平靜下來。
長生想了想,閉上眼睛慢慢抬起了雙臂,然后控制著自己的心緒慢慢平緩了下來。與此同時,控魂二字也浮現(xiàn)在了長生腦海中。
隨著長生心緒的平緩,胖子那翻江倒海般的識海也開始慢慢的平靜了下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后,整個識海如海上波濤般輕輕蕩漾著沉到了下方三分之一處,看上去就像是一汪白色的海洋一般。
而在白色海洋上方慢慢的呈現(xiàn)出了胖子的神魂,那神魂閉著雙眼,氣息平穩(wěn)有序。長生知道,胖子終于挺過來了。
不過,自己能控制別人識海,這倒讓長生有些驚訝。
“胖子沒事了,把他放到艦上?!鄙窕昊貧w的長生笑著對董平和王莽說道。
“蕭家家主蕭文,謝過長生將軍?!?br/>
蕭家的凝真高手蕭文,蹣跚著起身向著長生抱拳鞠身道。
長生放眼望去并沒有看到蕭智,然后看向蕭文問道:“九圣堂為什么會找上你們?”
“九圣堂?噢,他們來是要帶走二弟蕭武。不過我們之前就將二弟鎖到了地下密室中?!笔捨牟]有聽說過九圣堂,愣了一下后說道。
“鎖?為什么?”長生凝眉道。
“將軍一看便知?!?br/>
密室中,長生識海中的墨龍早已興奮不已。
正中,蕭武被一根粗大的鎖鏈綁縛在一張石床上。腿臂手腳一下一下笨拙的掙扎著,雖然是閉著嘴,但其喉嚨中卻不停的發(fā)出低沉的嘶吼聲。
“一年前二哥回來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四個月前突然就這樣了。為了防止出現(xiàn)意外,我們只能將他綁縛起來?!?br/>
蕭智看到長生進入知道蕭家之危已經(jīng)解除,感激的行了一禮后說道。
“他是不是剛從鎮(zhèn)界司回來?”
“鎮(zhèn)界司?二弟從來就沒提過鎮(zhèn)界司。而且他去的最遠的地方也就是萬陽皇朝,去了之后沒一兩年就開堂做館了?!?br/>
“你們確定?”
“確定,因為二哥每個月都會給家里捎來信函?!?br/>
“知道了,你們先出去,需要的時候會叫你們。”
密室中,長生和魂厲慢慢的走向了蕭武。隨著長生的靠近,本來仰面朝天還算平靜的蕭武,卻表現(xiàn)的越來越焦躁。
等二人走到石床前,蕭武突然轉(zhuǎn)過頭,漆黑如兩個黑洞般的眼睛緊緊的盯向長生。渾身的掙扎也愈加劇烈,綁縛在手腳和腿臂間的鎖鏈被蹬的“哐啷哐啷”直響。
此時的長生已激動萬分。因為蕭武體內(nèi)所有血管、經(jīng)脈、甚至臟器包括氣海都已經(jīng)被侵蝕成了黑色,長生探不到識海內(nèi),但完全可以確定識海至少也被侵蝕了至少五成。
沒錯了,果然又是魔液。
“你是魂族,看看是什么情況?”長生向魂厲問道。
“無論體內(nèi)還是體外都沒有一絲的異樣,只是這行為說明已喪失了心智,且探查不到任何中符或被種蠱的跡象,很有可能是被某種魔物給寄生了?!?br/>
魂厲探查不到魔液什么的,也自然看不到蕭武體內(nèi)的黑色。
寄生?長生一拍腦門幡然醒悟。
魂厲說的沒錯,蕭武就是某種魔物的寄生體。而這魔物起先僅僅是魔液的侵蝕,隨著魔液侵蝕的擴大,就會開始進化成長,魔液中也會開始產(chǎn)生魔氣和魔元,而魔液進化到一定程度后就會產(chǎn)生自我意識,就會開始控制寄生體。
而且寄生體修為越低,魔液侵蝕和進化的速度就會越快。想清楚了這一點,長生有些興奮,隨后就抬手按在了蕭武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