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漢軍聽到號角匆匆離開后,在那堆躺著著的尸海里,一個滿臉是血的尸體突然睜開眼睛。
確認(rèn)周圍安全后,小心翼翼的爬了起來,他渾身顫抖,手中的一把匕首抖得很厲害,看起來搖搖欲墜,他步履蹣跚環(huán)顧一圈,眼神里全是畏懼。
他的四周全是死人!
周圍一片死寂!
仿佛人間煉獄一般。
他眼睜睜的看著漢軍挨個補(bǔ)刀,裝死都不行。
有的戰(zhàn)友裝不住了,想拼個你死我活,但是都以失敗告終,所以他本來以為自己也躲不過這一劫難,都做好了在漢軍補(bǔ)刀時反殺漢軍的準(zhǔn)備。
卻沒想到絕地逢生,漢軍聽到軍號后選擇了離開。
逃出生天的他看著周圍橫七豎八的尸體,頓時虛脫了,癱坐在地上半天沒回過神來。
而不遠(yuǎn)處的金貝泉安然的躺著,一動也不動,不知是死還是活。
他正是金貝泉親信之一,剛才金貝泉交代代后事的什長。
歇息了片刻后,他緩過勁來,帶著一絲顫音對著周圍的尸體喊道:“還有活著的么,漢軍走了!”
“我還活著!”
“我!”
不一會三三兩兩的幸存者圍了上來,從他們眼神里可以看出漢軍剛才的一頓掩殺已經(jīng)嚇破他們的膽子了。
“百夫長已死,金貝安怕也是兇多吉少……現(xiàn)在你最大,你說怎么辦?”那名什長周圍圍著十幾個匈奴人,或多或少都帶著傷,一臉期盼的看著眼前的什長。
“你說打,我們就打,你說撤,我們就撤!”旁邊一名肩膀受傷的匈奴彪形大漢拄著彎刀甕聲甕氣的說道。
“就我們十幾個怕是很難打下來……我們還得收攏其他四散逃脫的人,必須拿下這道關(guān)隘!”那名什長執(zhí)著的說,他看著周圍活著的十幾個人,內(nèi)心稍微安定了些。
“我們滿員的時候都打不下來,現(xiàn)在就咱們十幾個傷兵就能拿下了……還不如回去等援兵!”突然一名一直默不作聲的匈奴人插話道,看著周圍默不作聲默認(rèn)了繼續(xù)攻打關(guān)隘的匈奴人說道:“我不想去送死!”
那名什長盡管對靠著他們十幾個人攻下關(guān)隘不抱希望,但是責(zé)任讓他無法選擇逃避。
當(dāng)聽到有人主張棄戰(zhàn),那名什長臉色一寒,瞪向說話的那名匈奴人說道:“這可是關(guān)乎整個部落的生死通道……你想當(dāng)逃兵?”
“騙小孩呢,什么生死通道,我看是部落貴族不愿意失去權(quán)勢吧……再說漢軍也并非濫殺無辜之人,日逐王比為醢落尸逐鞮單于降于大漢朝也不是過的有滋有味么……”那名匈奴人面對反駁以及周圍不懷好意的臉色毫無懼色。
“你想抗命?想給漢軍下跪?”
“哼,抗誰的命?跪你大爺,你算老幾,我的百夫長是金貝安,不是金貝泉……你們想戰(zhàn)就去吧,你們的妻兒我會替你們照顧!”主張投降的是金貝安手下,聽到別人說他想給漢軍下跪這話,頓時有些惱羞成怒。@·無錯首發(fā)~~
此時他已經(jīng)毫無斗志了,對主張繼續(xù)攻打關(guān)隘的決定絲毫不在意,他的百夫長金貝安怕已經(jīng)死翹翹了,這里再無人能管住他了。
“你……”
有其他匈奴人看不下去了,紛紛抽出了腰刀。
“放肆,別忘了,我也是什長,我這腰刀是呼衍王賞賜我的!”那名主張投降的匈奴人也不甘示弱,抽出與眾不同的腰刀,囂張的對著眼前一眾人吼道:“誰敢殺我?”
聽到他的腰刀是呼衍王賞賜的,眾匈奴人一愣,犯了嘀咕。
能擁有呼衍王賞賜的人,一般都是部落勇士,身手可不一般。
看著周圍不敢輕舉妄動的眾人,那名主張投降的匈奴人囂張至極,仰天大笑:“哈哈……”
“我敢殺你!”
突然從那么主張投降的匈奴人身后傳。(下一頁更精彩!)
來一道爆喝,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一把刀尖帶著血水刺透了他的胸膛冒了出來。
那名主張投降的匈奴人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胸膛前冒出來的刀尖,渾身失去了力氣。
他拼盡全力扭頭,看見了瞎了一只眼,半個身子燒傷泛著黑紅燒傷的痕跡,半張臉面目全非的人站在他身后,正沖著他猙獰的笑著,然后轉(zhuǎn)動了手中的彎刀。
“百夫長……你還活著?”
那名主張投降的匈奴人面露欣喜,他想說誓死跟隨金貝安,但是他很快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死了。
“老子還活著,還沒完成任務(wù),老子怎么能死呢?”那張不用化妝就能嚇人的臉把眼前十幾個匈奴人嚇了一跳。
那名什長壯著膽子,仔細(xì)打量著眼前來人,試探的問道:“金貝安百夫長?”
“正是老子,我大哥在那躺著……你們是他的部下,想不想報仇?”
“想!”
“想不想拿下這道關(guān)隘,打開生命通道,殺光里面的漢狗!”
“想!”
“大聲點,讓他們聽見!”
“想!殺,殺,殺!”
十幾個人喊出了匈奴人的悲憤,驚起林子里陣陣飛鳥。
“好,收攏人員,晚上再戰(zhàn)!”
那張半張臉被燒沒,露出雪白牙齒的金貝安,半個身子都是燒傷的痕跡,身上散發(fā)著烤肉味,大腿上衣服都沒有,泛著紅水,看樣子一層皮都熟了。
此刻他看起來猙獰無比,他正回頭看著遠(yuǎn)處的關(guān)隘,眼神里滿的陰狠怨毒。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強(qiáng)撐著返回松樹林,此刻,他甚至沒有沒有看一眼近在咫尺的哥哥,也沒有悲傷,只有憤怒和怨恨。
看著被驚起的飛鳥,關(guān)隘之上也有一雙眼睛正盯著松樹林看。
蕭塵與金貝安隔著兩百多步,四目相對。無\./錯\./更\./新`.w`.a`.p`.`.c`.o`.m
擦出一陣火花!
不死不休!
……
“這才第一天!”
“匈奴人不服氣,要不要咱們再殺一波!”
聽到松樹林里匈奴人挑釁的喊聲,錯過了這一戰(zhàn)的周云砸吧著嘴,眼神里冒著火。
“不行,窮寇莫追……等他們來!”蕭塵搖搖頭,反而略帶擔(dān)憂的看著關(guān)隘前方,“就怕前面吃緊……”
“拉倒吧,匈奴人攻城全靠命填,區(qū)區(qū)一支千人隊還不足以啃穿我們的防線?!敝茉茲M不在乎的說道。
見識了轟天雷的威力后,周云更加有恃無恐了。
“我去看看,你守好后方,不可大意!”蕭塵望了關(guān)隘北邊的松樹林一眼,他清楚這些匈奴人已被嚇破膽,關(guān)隘后方暫時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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