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濃,銀灰色的月光淡淡的灑在庭院中,一抹倩影孤立的站在院中,白的的裙擺隨風(fēng)抖動著,看上去是那么的落寞孤寂。
女子黯然準(zhǔn)身,一絲愁緒掛上眉梢,:“哎?!钡吐曒p嘆著,惹人萬般的憐愛,不是梓杺又是何人?
“丫頭,怎么了?在想什么?”一個磁性好聽的男聲響起。
“師兄?”梓杺一驚,隨即面露喜色。
“杺兒,你好像很不開心?是為了天啟炎嗎?”關(guān)偌謙問道,他俊逸的臉龐寫滿了惆悵,似乎比梓杺更甚。
梓杺被他說中了心事,卻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微微一笑:“師兄,我沒事?!?br/>
這樣刻意的偽裝,更加激起了關(guān)偌謙憐惜之情,心中不由的對天啟炎厭惡更甚,既然娶了她,為何不好好待她,如今外面謠言滿天飛,讓杺兒以后如何做人。
“杺兒,你嫁給師兄吧,師兄帶你離開這里。”關(guān)偌謙走進(jìn)她,大手緊緊的握住她的柔荑,堅定而又深情的說道。
梓杺一怔,這是怎么了?他離開炎王府才短短幾日,竟一連兩次聽到這句話,但最可惜的便是,這兩個人卻不是她心愛之人。
想到這里,她的思緒不禁飄回到天啟炎身上,那個小傻瓜,在做什么?是不是還在想著自己呢?
嘴角勾起一抹溫軟的笑容,心,只有這一刻才變得溫暖。
面對她當(dāng)面游神,關(guān)偌謙有些不悅,因為他微微感覺到,杺兒的笑容,定是想起了天啟炎,為何?他待她如斯境地,杺兒仍舊忘不掉他,而他,苦苦守候多年,又得到了什么?
關(guān)偌謙黑眸中閃過一抹陰厲的殺意,妖冶而邪魅。令人不寒而栗,當(dāng)然只是一閃而逝,梓杺并未發(fā)現(xiàn)。
沉默良久,梓杺才拉回了思緒,面對自己剛才的失神,有些歉意的說道:“師兄,剛剛不好意思啊?!?br/>
關(guān)偌謙淡然一笑,擺手道:“無妨無妨?!蓖蝗?,他話鋒一轉(zhuǎn),極其鄭重的說道:“杺兒,剛才師兄說的話,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嗎?”
“考慮什么啊?”梓杺不明所以的望著他,其實是在裝糊涂。對于關(guān)偌謙,她一早就說過,她不可能會愛上他。
關(guān)偌謙眸光暗淡了下來,他知道梓杺是在回避這個問題,于是也不再強(qiáng)求了,只是苦笑了一下,黯然的轉(zhuǎn)身離去。
梓杺挑了挑眉,她總覺得今日的關(guān)偌謙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希望他可以就此死心,不再糾纏自己了吧。
梓杺舉眸凝望著天空,一輪明月高掛。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然兒,自己和天啟炎還有相聚的那一天嗎?想起今天白日里,父親對她說的一番話,不禁更加惆悵起來。
“杺兒,今日皇上宣為父進(jìn)宮了?!便逶埔阏Z氣中帶著一絲的憂慮,神色也十分的凝重。
梓杺微微皺眉,道:“父親,皇上他都說了些什么?”
“哎·····”沐云毅輕嘆一聲,:“皇后向皇上請旨,說要將你指婚給太子殿下做側(cè)妃!”沐云毅顯然一臉的不忿,不忍心要自己的寶貝女兒做側(cè)妃。
梓杺一驚,皇后像皇上討旨,不是皇上下旨嗎?這十分令她不可思議,做側(cè)妃,皇后的如意算盤打的可真響??!想必正妃之位,定是要留給水薔薇吧,那日在太子府見到她,她那副要吃人的模樣,一切便已然明了了。
“父親,您的意思是?”事到如今,她到想要聽聽沐云毅的想法。
“為父自是不愿意你嫁給太子,你雖然被三王爺休棄,卻也是為父的心頭肉,為父豈會讓你去做區(qū)區(qū)一個側(cè)妃!”
梓杺心中頗為感動,父親倒是真心疼惜她,不忍心讓她屈居人之下。只是她早已答應(yīng)了皇上,遲早是嫁給天啟烈的,只是在于時間的早晚。
“父親,只是皇命難違,女兒又豈能讓父親為難!”
沐云毅心頭涌起一絲酸澀,不禁對皇帝生出幾分怨恨,當(dāng)初強(qiáng)行把杺兒嫁給天啟炎那個傻小子,現(xiàn)今又要強(qiáng)行讓她嫁入太子府,為何,他就是不肯放過杺兒呢?若是能就杺兒與水火中,他寧愿散盡所有家財,只求一家三口,粗茶淡飯,其樂融融,豈不快哉。
“父親,你去回稟圣上,就說杺兒同意嫁入太子府做側(cè)妃,只是時間由杺兒來定!”梓杺微微一笑,淡然道。
其實她和天鴻飛早已達(dá)成協(xié)議,即便是要她嫁給天啟烈也不可急于一時,嫁給他,只是為了讓炎兒死心。所以只要公告天下,讓炎兒知曉便可,其它的并不重要。
沐云毅望著梓杺,眸中盡是愧疚之色,:“杺兒,為父對不起你!”語氣中透著濃濃的內(nèi)疚。
梓杺笑得淡然,一臉的無畏,心若是不在了,這人在何處,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