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腿坐在地上的林遠,一下子彈了起來,迅速套上衣服,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宏源大酒店。
入眼處,一片狼藉。
玻璃門被砸碎,門框、墻壁上被潑了各色油漆,門臉已經面目全非。餐飲大廳變成了垃圾場,各種桌椅餐具的殘渣遍地都是,收銀臺被整個的掀翻在地,嚴重變形的電腦機箱上還冒著黑煙。
更重要的是,酒店有不少人員傷亡!
林遠把廖大成叫到監(jiān)控室,回看了監(jiān)控錄像又聽了廖大成的匯報,總算搞清了狀況。
剛才,就在餐飲部準備打烊的時候,忽然有三輛面包車開到門口,從車上下來了二十來個人,看起來都是年輕小伙子,但他們都戴著帽子、口罩和手套,看不到面容。
那群惡徒就跟瘋了一樣,見東西就砸,見人就打。
還沒有空著手的,不是拿著棍棒管刀等武器,就是提著油漆,破壞力極大。
華子作為保安隊長,臨危未亂,身先士卒,帶領著一眾保安跟惡徒正面剛。在華子等人不遺余力的保護下,大部分職員都躲過了一劫,只有兩個服務員吃了點虧,可八個保安全都負傷了。
尤其是華子,奪下一把短刀接連劃傷了數個惡徒之后,自己也中了幾刀,后腦勺還被一悶棍開了飄,倒在了血泊里。直到最后一刻,華子依然緊緊的握著短刀沒有松手。
隨即警笛聲響起,惡徒們相互攙扶著,迅速逃走了……
林遠一拳砸在桌子上,對廖大成說道:“有能確認那些惡徒身份的渠道嗎?”
廖大成搖了搖頭:“那些人很謹慎,從忽然出現到匆匆離開,所有人都沒有取過帽子和口罩,甚至自始至終都沒人開口說話!不過,警方已經介入調查了,應該能查出來!”
“萬一查不出來呢?”
廖大成一時語塞,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接起電話聽了一會兒,欣喜的對林遠說道:“不幸中的萬幸??!在三院接受治療的保安兄弟說華子沒死,還有一線生機……另有七人輕傷,兩人重傷,不過都不是致命傷?!?br/>
“太好了!廖經理,你辛苦一下,留在店里主持大局,我去醫(yī)院看看!”
林遠喜出望外,都沒心思配合警方調查,驅車趕到三院。得知華子正在搶救當中,就先行看望了其余九個傷者。受輕傷的七個人問題都不大,大部分都不用住院,包扎一下即可。
重傷的兩人都是保安,一個傷筋動骨,一個失血過多,得住院治療。
林遠根據脈象了解了兩個重傷者的具體傷情,運轉靈力幫他們做了調理。
靈力雖無法完全替代藥物,但可以讓他們恢復的更快。
完事了林遠來到搶救室,在門口等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幾個處理好傷口的輕傷者組隊過來了。其中一個叫劉保平的保安,繃著臉對林遠說道:“老板,你準備怎么處理這件事?”
林遠毫不猶豫的應道:“全都算工傷,賠償和補償,一分都不會少……”
“不不!老板,我是想知道,你對那些惡徒的態(tài)度!”
“必須嚴懲!我不會讓你們的血白流,就算警方抓不到人,我也會想辦法把他們揪出來,讓他們血債血償!請放心,你們都是因公受傷,我要是不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就不配當你們的老板!”
“好!雖然我受了傷,但有你這樣的老板,我毫無怨言。”
劉保平點了點頭,和其他傷者一樣,對林遠的態(tài)度很滿意。說完,又把林遠叫到樓道里,掏出了一把血跡斑斑的短刀:“老板,這就是華哥奪下的那把刀,沾有他和幾個惡徒的鮮血,希望對你追兇有幫助?!?br/>
“好。終于找到突破口了!”
林遠用一個塑料袋子把短刀裹著揣進了兜里……
又過了一會兒,搶救室的門終于拉開了,林遠等人趕緊攔住醫(yī)護人員詢問情況。一個中年醫(yī)生張開雙臂擋著他們,讓一個上了年紀的醫(yī)生被同事們簇擁著離開之后,才應道:“對不起,我們盡力了。傷者的傷情比我們料想的更嚴重,雖然他還沒有停止呼吸,但搶救不過來了,可能熬不過今晚……”
劉保平面色一僵,抓住醫(yī)生的手臂質問道:“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換個醫(yī)生!華哥是我老戰(zhàn)友,我很清楚他的命有多硬,大風大浪都挺過來了,怎么可能在陰溝里翻船?老板,要不轉院吧。嘶……人呢?”
林遠已經趁亂摸進了病房,見華子的元氣正在快速消散,就知道醫(yī)生說的沒錯,常規(guī)醫(yī)術根本救不活華子。趕緊運轉靈力強行幫他護住元氣,然后根據他的傷情,針對性的開了一副藥方。
醫(yī)生關門的時候發(fā)現了林遠,快步沖了進去:“你誰呀?誰讓你進來的?”
林遠將醫(yī)生推開,把藥方交給了劉保平:“快去抓藥,盡快煎一碗拿過來?!?br/>
“好!”劉保平轉身就跑了。
林遠回到病房,還沒走到床邊,就被那個中年醫(yī)生擋住了。再次將其推開,嚴肅的說道:“我是傷者的老板林遠,他不會死,我也不會讓他死。請你讓開,不要耽擱我救人?!?br/>
“好大的口氣!”醫(yī)生問道,“你是哪里的醫(yī)生?”
“我不是醫(yī)生,但今天我非救他不可!”
“沒門兒!”
醫(yī)生打電話叫了幾個保安上來,想把林遠趕走。
剛才參與搶救華子的那個老醫(yī)生也來了,得知林遠一個門外漢竟然說要救人,不禁冷笑起來:“小子,我是本院分管外科和急救科的副院長鄧新榮,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個傷者顱內大出血,必死無疑。另外,在沒有獲得許可的情況下,嚴禁外人在本院行醫(yī),是硬性規(guī)定。你若執(zhí)意要瞎鬧騰,只有兩種選擇。要么把傷者轉走,要么簽署免責聲明?!?br/>
華子經不起折騰,林遠想也沒想就做了選擇:“我簽!”
老醫(yī)生等林遠簽了聲明,繼續(xù)說道:“你叫林遠是吧?從此刻起,這個傷者跟本院就沒有任何關系了。不管接下來他變成什么樣,本院都不用負任何責任。所有后果,均由你一人承擔!”
“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吧?”
“我必須在這里守著,萬一你跑了怎么辦?”
“算了,隨你吧?!?br/>
林遠跑到病床邊坐下,抓住華子的右手腕灌入靈力為他續(xù)命。等高個子保安回來后,給他喂服了一碗藥,然后繼續(xù)運轉靈力激發(fā)、引導藥力。這是個很漫長的過程,足足持續(xù)了半個小時。
忽然,林遠縮回了手,讓不明所以的劉保平搭了把手,將華子扶著坐了起來。
“噗!”
華子吐出了一口暗紅色的血液,鼻孔里也有血液涌出。
看著很嚇人,很容易讓人聯(lián)想到“七竅流血”的恐怖場景。
但出人意料的是,華子非但沒死,監(jiān)護儀還顯示,他的各項生命體征都出現好轉。雖然離著正常范圍還有不小的差距,但那些不斷良性變化的數據,足以說明他的傷情穩(wěn)住了。換句話說,他被搶救過來了!
在場的醫(yī)護人員,一個個的都驚奇的跟見了鬼似的。
鄧新榮愣愣的檢查了監(jiān)護儀,證實華子是真的轉危為安了,臉上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尷尬笑容:“林遠,你……你可真是神醫(yī)在世啊,簡直就是創(chuàng)造了奇跡!請問你給傷者開的什么藥?”
林遠擦干額頭的汗水,瞥了鄧新榮一眼:“我瞎鬧騰而已,哪知道是什么藥?”
“咳咳……”
鄧新榮老臉一紅,悻悻的退出去,給院長打了個電話……
林遠到醫(yī)院樓頂修煉了幾個小時,養(yǎng)精蓄銳的同時,還將剛消耗的靈力補充了一些。下樓后,見華子的生命體征離著正常范圍又近了不少,而且處于持續(xù)好轉的狀態(tài),一時間信心大增。
傳承的醫(yī)術得到了實踐驗證,終于可以放心的行醫(yī)了。
林遠趁熱打鐵,又給那兩個重傷者開了藥。
早上七點半,林遠給華子做調理的時候,鄧新榮又來了,滿臉堆笑的說道:“林遠,之前鬧了誤會,還請不要見怪。你雖然不是醫(yī)生,但掌握了超越現代醫(yī)學的高超醫(yī)術。我跟院長商量了,想破例聘請你擔任本院的名譽醫(yī)師!”
林遠搖了搖頭:“算了,就不讓你們?yōu)殡y了。”
“不為難不為難!林遠,實不相瞞,我在國外進修五年剛回來,清楚的知道,你完成的壯舉,在世界范圍內都無人能做到。只要我們把你創(chuàng)造的醫(yī)學奇跡宣揚出去,你肯定會名聲大振……”
“等等!你是想利用我打響你們醫(yī)院的名號吧?”
啪!
林遠將免責聲明拍在桌子上,漠然對鄧新榮說道:“這玩意兒可是你讓我簽的,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我救活華子,跟你們醫(yī)院有關系嗎?還有,我對什么狗屁名譽醫(yī)師一丁點兒興趣都沒有!”
鄧新榮看著免責聲明,腸子都悔青了,紅著臉僵在原地,真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林遠沒再搭理鄧新榮,讓劉保平暫代保安隊長一職,安排還能堅持的保安兄弟輪班在醫(yī)院守著傷員。
交代完了就回到車上,拿出了那把短刀。
華子已經脫險了,接下來,該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