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將軍!”
一眾黃巾力士焦急的湊向黃袍道人,并投以關切的目光。
這黃袍道人可不是一般人,正是南華老仙的愛徒、太平道的大賢良師、黃巾軍的天公將軍,張角。
張角本為一名普通的落榜秀才。二十年前兩個弟弟突然生了一場怪病,然而張角家徒四壁根本請不起大夫,為了救兩個弟弟,張角只能冒險入山采藥。(漢朝好像還沒有科舉-.-)
此舉恰好被隱居山中的南華老仙看見,南華老仙認為張角心性至淳可當大任,故現(xiàn)身收張角為弟子,并傳以天書三卷,讓其普渡眾生。
張角回家后,利用天書第一卷《太平要術》中記載的法術治好了兩個弟弟的怪病。
又分別將《太平清綱領》與《遁甲天書》交給了張梁、張寶參悟,并大肆宣揚自己被仙人收為弟子,被委以解救世人的重任。
張角創(chuàng)立太平道后,持九節(jié)杖,以符水、咒語,為人治病。并以此為掩護,廣泛宣傳反對剝削、斂財,主張平等互愛的學說、觀點,深得窮苦大眾的擁護。隨后又派出弟子八人,到四面八方去宣傳教義。發(fā)展徒眾,“以善道教化天下”。
十余年間,太平道勢力遍布青、徐、幽、冀、荊、揚、兗、豫八州,徒眾達數(shù)十萬人。主要是窮苦農(nóng)民,也有城鎮(zhèn)手工業(yè)者,個別官吏、甚至連宦官中都有不少愿聽從號令者。
此時河北、中原地區(qū)天災不斷,大量的百姓辛苦一年到頭來卻顆粒無收。邊關又有異族叛亂不斷,幽、并、涼、雍,四州之地狼煙遍地。
恰逢當朝天子又極為昏庸,內無仁政安撫災民,外無軍力平叛亂,這使得漢室威望一日不如一日。
在這種局勢下,實力雄厚的張角又怎么可能不動歪心思?在野心的驅使下,張角終于邁出了造反的步伐。
漢室這頭駱駝雖然瘦的只剩下了皮包骨頭,但四百年積累下的的底蘊也不是黃巾軍這匹黑馬可以比的。
一場精心策劃的起義從開始到現(xiàn)在,僅僅不過數(shù)月的時間便被漢軍全盤壓制,就連張角本人也被圍困在廣宗城內茍延殘喘。
術士閑心修練、不問俗世、不沾因果,因此可得長生。縱有貪圖名利者入世,也只不過是擔任國師、欽天監(jiān)等職,為天子觀察天象,推算節(jié)氣,制定歷法,造福百姓。
但張角卻以術法亂天下,導致天下戰(zhàn)亂四起,百姓憑白承受了無妄之災死難者不知幾何。一身的修為沾染煞氣,盡數(shù)蛻變成了妖力。
這已經(jīng)違背了天道法則、術士本意,更何況近來戰(zhàn)事不順,張角大施術法肆意屠殺漢軍兵將,依靠自身修為強行對抗天道的力量。
這讓法則的反噬愈加強烈,先前強行修煉《太平要術》遺留的暗傷又被引發(fā),本來身體就不好的張角哪里承受的???身體狀況每日愈下,每次施法跟是會身受重傷。
“將軍!漢軍這次傷亡慘重,從情形上來看漢軍今天是不會再發(fā)動進攻了!不如您先回去休息吧!”黃巾力士統(tǒng)領張全蛋望著城下遍地的尸首對張角勸束道。
“錯!錯!錯!本尊的身體只能允許每日施法一次,這每日一次的施法是我軍最大的底牌?,F(xiàn)在底牌已失,是漢軍最好的機會,若是再明天進攻會使他們的傷亡更大,盧植是不會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多次的交手讓張角異常了解自己的對手,張角知道今天的進攻不過是剛開始而已,更慘烈的戰(zhàn)爭還在后面呢!
廣宗城外三里處,漢軍中軍點將臺之上。
“將軍,傷亡實在是太大了!將士們都怨聲載道的,不如暫歇回營明日在行攻城。”盧植的副將宗員向盧植建議道。
“怨聲載道?哼!為朝廷盡忠是他們的福分,有什么好抱怨的!傷亡太大那就給予死傷將士雙倍的撫恤!今日張角已無力施法,務必要趁此機會一鼓作氣攻下城池!”
慈不帶兵義不養(yǎng)財,盧植作為一軍統(tǒng)帥怎么可能因為傷亡太大而放棄攻城?反正死的都是小卒,根本就不需要他親自蹬城作戰(zhàn)。
“雙倍撫恤?那我們拿什么孝敬左豐?”宗員擔心道。
“哼!國難當頭,將士們不顧生死的奮勇殺敵意圖報國于沙場,反觀左豐身受皇恩以閹人之身被委以****重任,卻不思報國,反而四處所要賄賂。等我班師回朝后,一定要在陛下面前狠狠參他一本!”
盧植惡狠狠道。
“愿為將軍死命!”點將臺前一眾將士被盧植一番慷慨激昂之言感動的夠嗆,紛紛半跪冦首,齊聲相應。
在這么慷慨激昂時刻,跪地諸將中有一名長得賊眉鼠眼的小校陰險一笑,可惜因低頭的原因卻沒有人發(fā)現(xiàn)這一切。
盧植橫刀立馬的處于眾將環(huán)繞之中,一時之間意氣風發(fā)至極。卻萬萬沒有想到一句收買人心之舉為自己惹下滔天巨禍,甚至被囚車壓回了洛陽,平白承受了牢獄之災。
“傳我將令!前軍諸部!全部壓上!給我全力攻城!”盧植抽出掛在腰間的配劍朝著虛空中狠狠一劈。
隨著盧植一聲令下,前軍一萬多甲士扛著剩余的云梯,推著撞車,甚至還有幾臺被特意滯留下來的攻城臺怒吼著沖向廣宗城。
廣宗作為黃巾軍的老巢被張角苦心經(jīng)營了多年,城墻被加高、加厚。城中糧草充足,甲具、藥材、箭矢、滾木、擂石、火油一應俱全,物資充沛的讓三十萬大軍支撐兩年都綽綽有余。
可問題是廣宗城中壓根就沒有三十萬黃巾軍,接連的失敗讓城中老弱病殘全都加一塊撐死也不到十萬人。
扣除掉戰(zhàn)斗力幾乎為零的婦孺以及提前預留的預備隊,剩下的黃巾軍分攤在四面城墻上,使的每面城墻的黃巾軍也就兩萬余人。
雖說在人數(shù)上黃巾軍還是占了很大的優(yōu)勢,又占據(jù)了城墻之利,可在戰(zhàn)斗力上壓根就不能比。
一方前幾個月還是農(nóng)民,一方久經(jīng)訓練與異族血戰(zhàn)無數(shù),在這一刻人數(shù)上的優(yōu)勢根本就無法成為勝利天平上的籌碼。
隨著漢軍的攻勢,一時間,黃巾軍防線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