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沈然倒沒她這么緊張,她想應該是宸王府的人吧?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速度比她想象得快,本來她還想悄悄回去的。
“秦姑娘,我們主子有請。”兩個侍衛(wèi)拱手道。
秦姑娘?看來不是宸王府的人,若是宸王府的人,他們只會被叫秦側(cè)妃,而她討厭死了那三個字,還秦姑娘聽起來比較順耳。
“你們主子是誰?”看這兩個打手這么專業(yè)化,應該是受過特殊訓練,他們的主子想必不會是普通人,而且顯然也是知道她們身份的。
兩個打手對望一眼,不失尊敬地說道:“秦姑娘見了便知?!敝髯硬]有說可以告知他的身份,他們可不敢自作主張。
“不好意思,本姑娘不喜歡見陌生人。”沈然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切,連個名字都不敢說,還敢讓她去見他,架子還真大耶,她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見的。如果某個美男知道自己被她定義為阿貓阿狗不知會不會氣到吐血?
兩個打手趕忙攔在她面前,不讓她走,但又不敢動手,主子可說了,務必請到她,卻又不可傷她半根頭發(fā)。
“怎么?想非法拘禁嗎?你們主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天下腳下都敢胡作非為?”沈然已經(jīng)透著淡淡的不悅。
“小然然別發(fā)那么大的火,容易生氣會變老的,我可是會心疼?!眽膲亩中M『惑』人心的嗓音從那只最大的畫舫傳來,隨著那人走出來,『露』出一張邪魅陰美的臉。
小然然?好惡心,沈然雞皮疙瘩掉滿一地,雙手情不自禁地攏上肩膀,這么惡心的話也就慕容睿這個變態(tài)說得出口了。
慕容睿瞪了那兩個沒用的侍衛(wèi),勾起令天地為之失『色』的笑容,道:“小然然,相請不如偶遇,賞給面子一起喝杯水酒吧?!表槑эw過去一個媚眼,他也不怕眼角抽筋。
既然是熟人,掉頭就走似乎也不是很好吧,反正宸王府現(xiàn)在肯定是『亂』成一團,沒有會去注意到她的,她就算不在,也不會有什么影響??戳丝幢Z,心中有些慶幸,還好在出鳳儀閣就讓她恢復原來的容貌了,否則還不被慕容睿發(fā)現(xiàn)了。
一座古『色』古香的莊園圍著幾個人,最奇怪的是,這幾個人無一例外全都是穿著統(tǒng)一的白『色』服裝。莊園很是古老,幾乎都能聞到發(fā)霉的味道,可見有多少年沒人住了。
“這就是當年先祖與開國皇帝,宇文族長結(jié)義之處,如今已是如此敗落了,物是人非啊?!币粋€老人捋著灰白胡子感嘆道。
“長老,外面的世界好熱鬧哦,當年先祖為什么要我們不準出山???”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女孩嘴里『舔』著剛買來冰糖葫蘆口齒不清地問道。
“先祖做事自有深意,小孩子問那么多干嘛?我們這次出來可是有要緊事要做的。”白胡子老大慣『性』地『摸』著胡子,一副大有深機的模樣。
切,女孩翻了下白眼,這個長老就愛裝深沉。
“長老,人海茫茫,要找到大小姐與少主只怕不容易,長老可有線索?”另一名中年男子一本正經(jīng)地問道。
“易長老已經(jīng)查到京都在十八年前曾出現(xiàn)過一名眼睛出現(xiàn)紫『色』的女子,那女子手中還抱著孩子,那應該就是大小姐和少主了,據(jù)查她們曾被人『逼』迫跳崖,不知所蹤了?!遍L老嘆息一聲,想不到大小姐竟經(jīng)歷如此磨難,族長若知不知該是怎樣的心痛。
“跳崖?那大小姐和少主會不會……”女孩捂住嘴巴,聯(lián)想到不好的方面去了。
“不會?!蹦骋婚L老斬釘截鐵,“我沈氏一族的繼承人豈會如此不濟,再者,大小姐和少主若是……若是不幸歸去,也就意味著沈氏一族要面臨滅族之險,不可能沒有預兆的,如今風平浪靜,可以肯定大小姐和少主至少有一人是活著的。”
“哦。”女孩明白地點點頭,繼承進攻手上的冰糖葫蘆,太好吃了,在家里可沒有這種東西,還好她這次死皮賴臉地跟出來了,不然就錯怪這么好玩的東西了。
“長老,事情已經(jīng)過了十八年了,大小姐和少主也不知流落到何方,如何尋得?”中年男子又問。
“大小姐和少主在京城的秦府失蹤的,我們就從這邊入手吧?!?br/>
長老遙遠星空,看到原本暗黯的一顆星漸漸有了發(fā)亮的趨勢,心中一喜,也許人很快就可以找到了。
兩百年了,不知不覺已經(jīng)是兩百年了,果然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畫舫之內(nèi),一對俊男美女涇渭分明地坐著,慕容睿很是直接地盯著沈然瞧,似乎像把她的臉看出一個洞來。
“四皇子,請恕小女子我冒昧,你到底在看什么?”她的臉有這么好看嗎?他又不是沒見過。
“今夜可是你家相公的洞房花燭夜,你跑出來是不想見新人笑吧,沒關(guān)系,我不會笑你的,必要的話,需要我的肩膀,我也是可以勉強借出的。”慕容睿極為慷慨地貢獻出自己的手臂。
“免了,不勞四皇子您的大駕,小女子會自動療傷?!?br/>
“依我們的關(guān)系,怎么叫得這么生份,我允許你直接叫我睿?!睆乃菑埧蓯鄣男∽旖谐鲞@個字肯定很美妙動人。
關(guān)系?他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嗎?頂多不就是見過幾面的陌生人嗎?他們倆還不是很熟吧?還睿呢,她可還沒這么肉麻地叫過一個男生。
“多謝四皇子看得起,不過怎么說,始終男女有別,再說,我已經(jīng)嫁人,可不想被人捉去浸豬籠。”堂堂一個皇子應該沒有人敢捉他去浸豬籠,不過她可就不一定了。
“你在擔心這個?你夫君既然可以再娶,你自然也是可以再嫁,不是嗎?”他并沒有處女情結(jié),只要心開心就好。
“四皇子這是在勸我改嫁嗎?”寧拆一座廟,不毀一門親,四皇子果真如外界所言,視禮教無一物。
“不錯,既然他慕容羿宸不懂得珍惜你的美好,本皇子代他珍惜如何?”慕容睿目光熾熱地盯著她,像是要將她燃燒殆盡一樣。
哇,這表白有夠直接!不過這浪『蕩』子也不知向多少女人說過這樣的話了,她信他,除非腦殼壞掉了。
“不好意思,本人現(xiàn)在還沒有打算改嫁的打算?!币滥饺蒴噱房裢摹盒浴蛔?,這話要是被他聽了去,估計又得打個沒完沒了,就是不知四皇子的武功比起宸王如何?她可沒忘記四皇子是個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慕容睿臉『色』一凜,寒風陣陣……
不會吧,這樣就發(fā)火,太沒風度了點吧,沈然警戒地看著他,不會硬來吧?她沒忘記,冰語不是他的對手,而且冰語若是出手,難免會被他看出端倪來。慘了慘了,這回是上了賊船了。
慕容??戳松蛉痪瘋涞哪?,不禁有些好笑,她至于這么防他嗎?他怎么樣,也不會霸王硬上弓的,強迫女子的事他可從來沒做到,絕對是好公民一個。
看到她這么防備自己,慕容睿自尊有點被傷到,他不喜歡沈然這樣看他,心里悶悶的,很難受,被比父皇忽視更難受,于是出言解釋道:“有人上船了,你要小心點……”
話一說完,一道劍影便朝慕容睿刺來……
新房內(nèi),某個悲慘新娘已洗去了一層厚厚的胭脂水粉,『露』出一張,呃,還可以看下去的臉,經(jīng)過御醫(yī)的清理,秦汐怡的臉已經(jīng)好很多了,至少可怕的膿水沒有再流出來,不過那一個個小紅包卻還是清晰地掛在臉上,令她那張嬌美的小臉大大折扣。
經(jīng)過那番折騰,秦汐怡的嫁衣著實不能再穿了,只能換上便服,她大概是唯一一個新婚之夜穿便服的新娘了吧。心中不禁詛咒那個害得如此的人,別人成親怎么就沒事,她一成親就這么多災多難,她敢肯定一定是人為的,而且那個風清璇絕對脫不了干系,就算她不是故意,光憑她在喜堂那樣幸災樂禍,她就絕對不會放過她,還要那個幕后之人,她一定會找出來,將她五馬分尸,挫骨揚灰。
因沒人敢來鬧洞房,所以此刻洞房內(nèi)只有慕容羿宸和秦汐怡兩個人的存在。
秦汐怡怯怯地偶爾抬頭看著慕容羿宸的臉『色』,心中暗測著他會不會覺得自己讓他顏面掃地,他會怎么對她呢?還有,她的未來公公婆婆又會怎么看她?
慕容羿宸沒有她預料中的暴跳如雷,也沒有如一般新婚男子那樣溫柔多情,與她耳邊廝磨(估計那張臉很難讓人磨得下去),只是安靜地背對著她。
“王爺……”她思索著要不要先認錯道個歉,再楚楚可憐地擠出幾滴眼淚出來,這招她可是百試不爽。
慕容羿宸如冰雕的臉龐終于有了一絲的動容,開口道:“今天,你確是有些失了王妃的風范,本王也知道此事不完全怪得了你,本王會跟父王母妃解釋,你不必擔心?!?br/>
慕容羿宸一番話簡直讓秦汐怡感激涕零,她萬萬想不到宸王會這么‘善解人意’,連軒王爺那邊都替她想好了,原來他并不是對她這么冷冰冰,害她還猶豫擔心好久呢?宸王待她這么好,肯定心里也是喜歡她的。
“一天折騰,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蹦饺蒴噱氛f完轉(zhuǎn)身就走。
“王爺……”秦汐怡連忙叫住他,今夜可是他們的洞房花燭,他怎么可以就這么走了,新婚之夜就不在她房里過,別人會怎么想她?那些下人肯定也會『亂』嚼舌根的。
“何事?”慕容羿宸的腳步倒是停下來,頭卻還是沒有回。
“王爺,今夜是我們的洞房花燭,臣妾知道,臣妾如今這副樣子……但是可否請王爺……留下……”發(fā)覺得這句話讓人聽起來會覺得她不知廉恥,秦汐怡連忙補充道:“臣妾可以睡在地上的……新婚之夜,王爺若是離開……臣妾,還有何面目見人?”她也清楚,如今她這副鬼樣子,有哪個男子會對她產(chǎn)生遐想,她也不期望什么了,只希望能讓他留下一晚,若這樣的她,王爺都肯留下的話,誰還敢說她半句。即使是作作樣子,她也一定要留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