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神秘的女人

    浩南以為酒喝多了聽錯了，又追問一句：“誰會舉報我呀？我在夏城沒惹到別人啊？”

    “別問了，你自己注意點(diǎn)就行了?！?br/>
    回去的路上，浩南想了很多，也沒想出是誰會舉報他，慕瑤突然說道：“是不是韓忠??？”

    “不可能！”其實(shí)剛才孫科長說的時候浩南第一個就想到了韓忠，但很快就否定了，即使韓忠多付了錢，但一打電話馬上就答應(yīng)退了啊，沒有舉報的理由啊，“算了，再別想了，以后我們自己多注意吧?！焙颇辖裉旌攘颂嗑?，說起話來舌頭都大了。

    這件事過去之后，浩南還是一如既往的在外面跑工地推銷產(chǎn)品，這天上午又到了七一路臨夏一建的工地，這個地方已來過幾次了，都沒見到過老板。

    今天剛進(jìn)工地就見一輛農(nóng)用車正在門口卸貨，一個小伙很費(fèi)勁的搬著暖氣片，浩南就上去搭了一把手順便問道：“請問今天老板在工地嗎？”

    小伙子緩了一口氣：“你找高經(jīng)理？他今天不來?！?br/>
    “哦，我是做衛(wèi)生潔具的，過來看看你們這有沒有需要?！?br/>
    “你是那個廠家的？”小伙子一副特別感興趣的樣子。

    “林海的，你負(fù)責(zé)水電安裝？”浩南看著卸下來的暖氣片。

    “是，你那蹲便器還有臉盆多錢？”

    浩南報了個價錢，小伙子說有點(diǎn)貴了，高經(jīng)理以前都用的是河南瓷。浩南這人有個毛病，只要有人說他經(jīng)營的產(chǎn)品不好，馬上心里就憤憤不平，當(dāng)然話還是要慢慢說的：“質(zhì)量不一樣?。×趾Ｌ柗Q北方瓷都，生產(chǎn)出來的產(chǎn)品都是經(jīng)高溫?zé)?，不能光看價格啊，質(zhì)量過關(guān)，你們安裝時也省心省力，交付使用后不會出問題，也不用你們天天維修?！?br/>
    “你給我留個電話吧，高經(jīng)理來了我給你推薦一下?！?br/>
    “好，謝謝。你是哪里人？”浩南聽他的口音不像是夏城人。

    “我是甘肅臨夏人，和高經(jīng)理是一個地方的。”

    “我叫王浩南，河北林海的，剛來夏城沒多長時間?！焙颇线f過一支煙。

    “嗯，我叫王保全。等高經(jīng)理有時間我們一起過來看看你的潔具。”

    “那太好了，有空我們坐坐吧？”

    “不用，來之前我給你打電話。”

    “你中午在哪吃？今天我也沒事，干脆中午我們一起喝點(diǎn)？”

    王保全猶豫了一下：“那多不好意思，要不改天吧，我再叫上高經(jīng)理。”

    浩南一看有門兒，趕緊說到：“今天反正也沒事，我倆先聊聊，哪天高經(jīng)理有時間再約，沒事兒?！?br/>
    給慕瑤打了個電話說中午不回去了，在工地上和客戶吃個飯，還沒等浩南說完慕瑤急切地打斷他的話：“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呢，趕緊回來吧！有好消息?！?br/>
    “啥好消息？這么著急，我已經(jīng)和別人約好了?！?br/>
    “我剛剛訂了個大合同，你不信？沒騙你，要是真的話，你怎么獎勵我？”慕瑤有些撒嬌。

    “我給你買個手機(jī)！”

    “真的？我要翻蓋兒的?！焙颇现滥浆幵陂_玩笑，就想讓他回去和她一起吃飯。

    掛了電話浩南對王保全說，先去旁邊工地轉(zhuǎn)一圈，等會兒中午過來找他。

    “旁邊那兩棟樓也是高經(jīng)理的，你先過去轉(zhuǎn)轉(zhuǎn)?！?br/>
    “太好了！”浩南掩飾不住心中興奮：“一會我來找你?！?br/>
    中午浩南和王保全就在工地附近找了個小飯店，點(diǎn)了兩斤手抓羊肉、兩個素菜和兩碗河沿面片，外加一瓶青稞酒，兩人邊喝邊聊。

    王保全比浩南小五歲，但來夏城的時間比他稍早些，帶著老家?guī)讉€親戚承包了高經(jīng)理的水電安裝，這也是他第一次遠(yuǎn)離家鄉(xiāng)出來闖世界，想著拼搏幾年能出人頭地。

    保全的父親是個磚雕手藝人，曾經(jīng)去北京參加過人民大會堂的修建工作，聽得出保全對古建筑非常有興趣：“將來有錢了，我要在夏城建個磚雕廠，成立個古建筑公司?！?br/>
    “那我們一起奮斗！”

    這是浩南和王保全第一次相識喝酒。

    下午浩南一回到店里就大聲喊著：“慕瑤，你的大合同呢？拿來給我看看?！?br/>
    慕瑤看浩南醉醺醺的樣子，一臉的埋怨：“你怎么大白天的喝酒？下午不想干活了？”

    “你別管，我想看看你簽的大合同！”浩南沒理會慕瑤的責(zé)怪，追問著慕瑤。

    “沒合同。”慕瑤白了浩南一眼。

    浩南心想，果然不出我所料：“呵呵，就知道你騙我，好了，我要回家睡會兒，下午你在店里盯著吧?！?br/>
    浩南起身要走，慕瑤抓住他的胳膊：“是真的，沒騙你。不信你問趙老板。”慕瑤轉(zhuǎn)身指向那一邊。

    “是真的，上午來了個女人，跟你媳婦兒定了好多貨?！壁w老板在那邊揚(yáng)聲說道。

    “嗯？真的？咋回事兒？”浩南愣住了。

    “上午來了個女的，北京口音。問我咱們的價格，知道林海陶瓷質(zhì)量好，然后就說坐便、水槽、臉盆帶上配件算一套，一共要六百零二套?！?br/>
    “六百多套？這是大戶啊！”浩南也興奮的不行：“然后呢？”

    “讓我報了價錢，然后她又給我寫了個數(shù)字，你看！”慕瑤壓低了聲音。

    浩南看到慕瑤的正常報價后面寫了幾個字：上浮30%。

    “讓我按這個價格，明天早上去北新街糧管所簽合同拿定金?！蹦浆幝曇粢廊缓艿?。

    “然后呢？”浩南也隨著慕瑤降低了聲調(diào)，同租一家店真是不方便。

    “沒了，說完那個女人就走了?！?br/>
    兩人一晚上都處于亢奮狀態(tài)，總覺得這是個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但又迫切希望明天一早真的能簽上合同拿到定金。

    第二天上午糧管所城建科長陳楠接過浩南遞過來預(yù)先起草好的合同：“總貨款五十五萬六？”浩南有些心虛地點(diǎn)點(diǎn)頭，“預(yù)付款給你打十五萬，抓緊時間備貨，到了通知我?！闭f完簽字蓋章：“去財務(wù)拿支票吧?！?br/>
    “那找時間一起坐坐吧？”浩南說話有點(diǎn)結(jié)巴。

    “不用了，有機(jī)會再說吧?！标愰f完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抑制住內(nèi)心的狂喜，夢游一般回到家里，浩南趕緊催促慕瑤：“你給那女人打個電話，說一聲。”

    “她沒有給我留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