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馬兒是個活物,趙靈越被人扶上馬后是動也不敢動,陸平寧騎著馬走到她身邊,安撫道:“殿下,你莫怕,你就騎著馬站在這里就好,我們定會將東西給你贏回來。”
趙靈越深知自己就是來沖人數(shù)的,是忙不迭點頭,生怕給人搗亂。
可趙靈瑯哪里會饒了她?
見她躲到一邊,故意將馬球往她那邊打,還指使向來唯她馬首是瞻的賀家貴女來挑釁她。
“公主殿下,馬球馬球,就是要騎著馬打這個球啊?!?br/>
有人開了頭,趙靈瑯自然好說話了。
“是啊,永安妹妹,既是出來玩兒的,自當(dāng)玩兒好了,你這樣,還有什么樂趣?球已到了你腳邊,我們也不碰,讓你一球,不若你試試?”
她最后這場面話說得委實好聽,都是玩兒,球都巴巴兒地送到她腳邊了,到頭來她又不肯動了,就是別人看來也是她趙靈越逞強(qiáng)不懂事,掃了大家的興致。
要是她一個人丟臉也就罷了,偏生她還是皇家嫡出的公主,如今更是嫁給了陸家。
陸家一門虎將,哪里能在她這里落了下風(fēng)?
她捏緊了手中的球杖,微微一笑,示意自個就來。
“妹妹這才對嘛,咱們不攔你,你盡管打?!?br/>
趙靈瑯笑容燦爛,眼中卻滿是幸災(zāi)樂禍。
陸平寧在一邊兒看了,就想上前替趙靈越解圍,卻被陸旸一個眼神攔下了。
此事不是他們能插手的,對趙靈越越是維護(hù),趙靈瑯就會愈發(fā)不服氣,指不定要再使什么絆子。
趙靈越幼時是上過一兩回馬的,但都是被人牽著馬韁慢走,此時要她一手牽著馬韁驅(qū)著馬兒走,一手拿球杖彎腰打球還真是萬分困難。
可是是她要上場比的,這苦果也得她自己承擔(dān)。
恰在此時,趙靈瑯又笑意盈盈地說道:“妹妹莫怕,大膽打就是了?!?br/>
此言一出,不知情的還以為兩人感情多好呢。
趙靈越聞言,咬咬牙,一夾馬肚,馬兒慢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兩步,她趁此一揮球杖,馬球飛了出去。
她有些不敢看,是直接閉起了眼,卻聽陸平寧在一邊高聲歡呼道:“漂亮,一桿進(jìn)洞啊!”
聽得這話,趙靈越驚訝地睜開了眼睛,卻見木球安安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對方的球洞里。
趙靈瑯見得這一幕,臉上笑容都快掛不住了,好容易才穩(wěn)住,溫溫柔柔地夸贊道:“妹妹真是厲害啊?!?br/>
陸平寧驅(qū)著馬緩步走到了趙靈越身邊,笑瞇瞇回道:“那可不是,永安公主殿下還真是天賦異稟?。〉谝换卮蝰R球都打得如此之好?!?br/>
趙靈越坐在馬上是雙手不空,想比劃著說點客套話都不行,只好笑著搖了搖頭。
趙靈瑯也沒心思管她要說什么,邊驅(qū)著馬轉(zhuǎn)身往自己那邊場地走,邊道:“既然妹妹這般有天賦,姐姐我可要認(rèn)真跟你賽一場了?!?br/>
不過一個啞巴,今兒又正巧瞎貓碰上了死耗子,她今兒定要她好看!
趙靈越看著趙靈瑯的背影,忍不住垂頭嘆了口氣。
她本不欲爭的……
為何這些個人總也不讓她過上安生日子呢?
今兒只怕不能善了了。
這般想著,馬球賽又開始了,她知道自個方才不過是運(yùn)道好,也不敢逞能,干脆驅(qū)著馬拿著球杖小心翼翼地在里面走著,不傷了自個,也別給人添亂。
可趙靈瑯早已盯上她了,哪里會有好日子叫她過?
這馬球總也往她馬腳邊來,一來馬兒就要往后挪兩步,驚得她差點坐立不穩(wěn)。
所幸陸旸是個打馬球的高手,每每都幫她截了過去。
她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心頭微安,又驅(qū)著馬往邊上挪了挪,期望他們將球打不過來。
“啊呀,不小心失手了,快躲開??!”
就在她小心翼翼地躲避著打球的人時,賀家貴女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仰頭望去,馬球竟是朝她飛了過來。
她也顧不上別的了,就想牽著馬韁帶著馬兒往側(cè)邊躲,可她本就騎術(shù)不精,這會子更是慌亂,馬兒哪里會聽她的?嘶鳴一聲,前蹄是直接仰了起來。
她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根本就控制不了受驚的馬兒,整個人也隨之往后仰倒而去。
只聽耳邊一陣兵荒馬亂的驚呼,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要完!這要是摔下去是非死即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