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會開小汽車?”
“在部隊的時候學過?!绷职矀软粗Φ溃骸捌鋵嵨視暮芏?,等以后有機會向你展示。”
“好啊?!?br/>
從火車站到大江村,車程要兩個小時。
徐婉寧剛坐上車沒一會兒就感覺困了,林安將自己的軍大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柔聲道:“你先睡一會兒,等到了我再叫醒你?!?br/>
等回到大江村時,夜幕已經(jīng)來臨。
林安看徐婉寧正睡得香甜,不忍心叫醒她。
他彎下腰,準備將徐婉寧抱起來,恰好這時她醒了過來。
“到了嗎?”
“嗯,已經(jīng)到家門口了?!?br/>
“那我先下車?!?br/>
等站在平地上,呼吸了一口冷風,徐婉寧才感覺自己的意識徹底回籠了。
“媽媽回來了!”
耳邊是錦初的尖叫聲,下一瞬,幾個小家伙爭先恐后地撲進了徐婉寧的懷里。
“媽媽坐了那么久的車,肯定累壞了吧?我給媽媽捏捏肩膀?!?br/>
“那我給媽媽洗腳?!?br/>
“我去給舅媽燒熱水?!?br/>
“我只能給舅媽提行李了?!?br/>
眼瞅著初林的小跑著過來,林安一只手將他抱了起來,另一只手提著行李:“走,先回家去,外面冷?!?br/>
林母也在家里候著,看到徐婉寧進來,急忙將煮好的粥端了出來。
“我估摸著你在火車上也沒吃好,估計現(xiàn)在也沒啥胃口,先吃點粥填填肚子吧?!?br/>
“謝謝媽?!?br/>
吃過飯,徐婉寧就被林母催促著去睡覺,有啥話明天再說。
徐婉寧確實累壞了,剛沾上床,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朦朧之際,她感覺有人將她抱進了懷里。
鼻腔里充斥著熟悉的氣味,徐婉寧也沒有掙扎,反抱住林安。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徐婉寧還沒有徹底清醒,就聽見院子外面一片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人頭疼。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兩道秀氣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
正巧林安推門進來,看到她這樣,不由問道:“是不是吵著你睡覺了?”
“我也該起床了?!毙焱駥幧炝藗€懶腰,隨后問道:“外面怎么回事?”
按理說這個天氣,大家都該在家里貓冬才是,怎么一大清早就都到她家來了?
林安笑笑,“自從你高考成績出來以后,這些鄉(xiāng)親們都自發(fā)地每天到家里來報道,媽趕了好幾次,但沒有用,他們第二天照舊來。媽覺得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拒絕的太狠了面子上不好看,所以就任由他們來了?!?br/>
反正這群人來了也只能坐在外面院子里,大風一吹,一個個都裹緊身上的衣裳取暖。
哪怕林母不將他們讓進屋里,也不給一杯熱茶,這群人也沒有什么怨言。
“他們來家里跟我有關?”
“應該是這樣,但我問了幾次,他們啥也不說,所以也摸不清他們到底怎么想的?!?br/>
林安順手將棉襖遞給徐婉寧:“你不用管他們,你要是不想搭理,不出門就是了?!?br/>
林安還記著這群鄉(xiāng)親們是如何欺負阿寧的,沒有當面擺臉子已經(jīng)是極好的教養(yǎng)了。
“我先起床吧?!?br/>
洗漱完去到堂屋,林母已經(jīng)做好了早飯。
提起外面那群人,林母的反應和林安一樣。
“那都是群厚臉皮的,知道你以高分考上了華國最好的大學,一個個指不定心里打著什么主意呢,不用搭理他們?!?br/>
話雖如此,但吃過飯后,徐婉寧還是出門了。
她總要弄清楚這群人的目的是什么,否則,他們每天這么鬧鬧哄哄的,擾人清夢。
她又不是脾氣好的,萬一忍無可忍之下爆發(fā)了,弄得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徐婉寧穿著厚厚的棉服,林安又給她戴了一頂帽子,確定不會被冷風吹到,這才讓她出門。
“呀,徐知青出來了!”
“徐知青你可算回來了,我們都等了你好幾天了。”
“徐知青你……”
等到這群人七嘴八舌地說完,徐婉寧才淡然地問道:“各位一大清早就來我家堵我,究竟有什么事情?”
“瞧徐知青說的,我們哪里是堵你,這不就是想第一時間見到你嘛?!?br/>
“是啊徐知青,你要這樣說可就沒意思了,咱們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總還要相處不是?莫非你考上了大學,就不愿意被再搭理我們這些鄉(xiāng)下人了?”
徐婉寧眉頭緊鎖,看向說話的那人。
果然,是一直不怎么跟她對付的張嫂子。
她家里出了幾次事情,每次都是這個張嫂子鬧騰的最兇。
而她剛才的話,表面上看起來是在替徐婉寧解釋,但實際上不過是暗中拱火,讓大家都對她心生怨氣。
“張嫂子的意思是說,只要考上了大學的人,都不想跟鄉(xiāng)下人相處了嗎?大家伙兒都聽聽,記住張嫂子的話,最好別讓她家孩子考大學,以免將來眼高于頂瞧不起人,瞧不上咱們這些鄉(xiāng)下人呢。”
“徐知青你……”
張嫂子說不過徐婉寧,只能氣呼呼地站到一邊。
她也怕自己說的多了,引得其他人生氣。
畢竟,這么多鄉(xiāng)親來找徐婉寧,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徐知青,你張嫂子一直都這樣不會說話,你也別往心里去,別跟她一般見識。我們今兒來找你,是想請你幫個忙。”
說話的是村長媳婦朱嬸子,自打徐婉寧穿書來以后,這位朱嬸子幫襯過她好幾次,所以徐婉寧對朱嬸子的態(tài)度也比對其他人友善一些。
“朱嬸子,您先說說是什么事情,我也好考慮自己是不是能辦到。”
“我們都聽說了,你的高考成績可是黑省最高分,比第二名高出了幾十分呢。距離你去上學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不知道能不能請你利用這段時間,給咱村里準備明年考大學的學生補補課???”
今年剛恢復高考,參加高考的大多數(shù)是被迫沒學上的學生,以及下鄉(xiāng)的知青,還有一些眼界開闊的農(nóng)村人,但這部分畢竟只是占據(jù)了很小一部分,更多的農(nóng)村人礙于各方面的原因,也擔心這是個騙局,所以沒有報名參加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