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廚房門口,看見梁園在里面忙活個不停。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
見我站著不動,梁園轉(zhuǎn)身看著我:“唐小飯,別愣著啊,去開開門。我這手里不空,你去看一下是誰?說不定是唐木舟,他來了剛好,咱們可以開瓶小酒來喝!”
我轉(zhuǎn)身,盯著那扇門一直看著。
敲門的聲音很輕,一聲一聲地,卻很有節(jié)奏感。
見我站著不動,正在做飯的梁園,又對我說道:“唐小飯,你快去開門啊,我現(xiàn)在手空不下來,你也太……”
聽到這里,我哦了一聲,便朝門那邊走過去。
那敲門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站在門邊,我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對著門邊叫了一聲:“是誰?”
耳朵貼著門,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
除了敲門聲,一切都很平靜,好像外面什么人都沒有。
“是誰?”
我又問了一句。
外面的人,依舊還在敲門,始終不回應(yīng)我們。
梁園做的飯菜,香味已經(jīng)飄到了客廳里,深吸了一口氣后,我聽到肚子里傳來“咕嚕咕?!钡穆曇?。
伸手扳住了門把手,我一把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清瘦禿頂,個子挺高。
他看起來很面熟,我似乎在哪里見過他,只是腦子里此刻突然有些亂,一時間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在哪里見過他。
就在我迷茫的時候,卻見這個男人沖我點了點頭,道:
“你好,我姓呂,我住在四樓?!?br/>
聽到這里,我一愣:
“你就是,老呂……”
我一下子就反映過來了,這個人,不就是四樓死于非命的那個呂萬能嗎,看他現(xiàn)在的樣子,精神抖索,站姿挺拔,根本就不像是個身體有問題的人。
就在我要繼續(xù)說下去的時候,一人從老呂身后出現(xiàn)了。
這個人就是老呂老婆。
只是她此刻的樣子,跟之前在樓下見到的模樣,是判若兩人。
老呂老婆穿著一條金絲絨的裙子,一看就不像是便宜的貨色,而且她的樣子臉上也是光滑水嫩的,一看就是長期美容保養(yǎng)的皮膚。
只聽女人說道:“不好意思,我們是四樓的住戶,你們家漏水,滴得我們家廚房就跟下雨一樣,麻煩你們檢查一下,要不然,我們就沒法住了……”
見我還是愣愣地站在原地不說話。
夫妻二人對視了一眼。
只聽呂萬能說道:“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到我們家去看看,那廚房啊,都成小河溝了,到處都是水……”
聽到這里,我突然想起了鄧桂花跟我說的事兒。
他們跟老呂夫妻第一次見面,好像也是因為廚房漏水的事兒。
當時,她們請人來修理了之后,就算是跟老呂夫妻認識了。
后來王佳跟呂萬能,也是因為這事兒勾搭在一起,才有了后續(xù)發(fā)生的一段孽戀。
呂萬能死了,死在牡丹花下。
后來發(fā)生的一切,也是因為呂萬能的死搞出來的。
我從幻境中回來,梁園告訴我說,兩個女孩兒子根本沒有住在這里,樓上的兩間屋子,是我跟梁園在住。
那么,呂萬能跟王佳也就不可能相逢。
他們夫妻二人上來找我們說漏水的事兒,迎接他們的,就不是兩個女孩兒子,而是我。
這一切,好像是多米諾骨,一不錯步步錯?,F(xiàn)在,這夫妻兩人來找我,又是因為漏水的事兒。
我站在門口,看了看呂萬能,又看了看老呂老婆。
我收起了滿眼的驚訝。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會找人來修理的。你們放心吧?!?br/>
聽了我這么說,夫妻二人對看了一眼,似乎還想說什么,我卻反手就要關(guān)閉房門,就在這時,呂萬能突然伸出一只手,擋住我即將關(guān)閉的門。
“你好有事兒嗎?”我問。
“沒事兒,是這樣的?!眳稳f能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咱們也算認識一場,是街坊鄰居了,你們是新房客,我們是老住戶。樓下開了一件小火鍋店,我們打算請你們?nèi)窍鲁砸活D,大家互相認識一下,也好……”
聽了呂萬能的這些話,我的身子一顫。
我看著呂萬能,當我對視上他那一雙眼睛的時候,突然間覺得身子一顫。
這個男人的眼睛,很不正。
王佳看不出來,是她太乃年輕,可我唐小飯是什么人,對這種男人,只要他們動一動手指頭,我就知道他們放屁會沖那邊開動了。
于是,我搖了搖頭:“對不起,我身體吃不了火鍋,我有通風(fēng),那我玩意兒嘌呤太高,我吃了會死的?!?br/>
“那就吃砂鍋粥,營養(yǎng)又健康!”
“我有糖尿病,不能吃稀飯?!?br/>
“那就……’
沒等他說完,我就把門關(guān)上了。
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我重重地喘了幾口氣。
身子靠在門上,我聽著外面的動靜,老呂夫妻似乎說了一些什么話,隨后兩人就走了。我有些心有余悸。
人的命運,全看你是怎么選擇的。
而人生的選擇,很多時候,往往就在那一瞬間。
我拒絕了老呂的邀請,王佳卻是欣然接受。
所以,我跟她的命運,自然是不一樣的。
是什么樣的人,就有什么樣的性格,有什么樣的性格,就決定你做出什么樣的選擇,所有性格決定命運,這話真的一點兒沒錯。
梁園在廚房里問我:“唐小飯,剛才外面的是什么人???”
我說:“沒事兒,樓下鄰居,過來,打個招呼?!?br/>
說著,我就往樓上走去。
在路過廚房的時候,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梁園。
只見他正認真地將切成片的肥牛,一片片放進滾湯中煮著。
香味彌漫著整個廚房,駐足了片刻后,我上了樓梯。
大的那一間臥房,門是輕輕掩蓋上的。
我推開了她,發(fā)現(xiàn)里面非常的整潔。
席夢思上鋪著的床單,我很熟悉,那是我自己的,天藍色的,是我在夾雜面店二樓常鋪的拿一床。
窗簾,拉開了一半。
微風(fēng)從外面吹進來,整個屋子的溫度,不高不低,不冷不熱。
而我的電腦,正端端正的安置在寫字臺上,邊上的那本《秋月食單》,隨著微風(fēng)的吹拂,書頁輕輕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