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山門便有知客僧前來引導(dǎo)三人,引導(dǎo)藍素素三人的知客僧很年輕,容貌清秀,高長恭將自己的腰牌遞給知客僧。
“煩請師父將這塊牌子遞給方丈,就說故人來訪,希望拜見他。”佛教是風辰的國教,高長恭雖然身為王爺?shù)且矊λ聫R中的僧人十分客氣。
“好,施主請稍等?!苯舆^高長恭手里的牌子,知客僧并不意外,白馬寺可以說是風辰國最大的幾所寺廟之一,時常會有達官貴人前來拜見主持,再說出家人講求的是無欲無求四大皆空,自然不會那么市儈。
“有勞師父了?!备唛L恭施以一禮,藍素素與赫連青城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一邊,對于高長恭的舉動并沒有異議。
知客僧還以一禮然后向寺廟中走去,三人便沒有繼續(xù)前進,而是在寺門口的一棵菩提樹下的石桌前坐了下來,這顆菩提樹樹干粗壯雄偉,樹冠亭亭如蓋,此時菩提樹已經(jīng)開花,微風一過,花瓣便簌簌而落下,如同飛雪一般輕盈。
這番景象讓藍素素不禁有一絲傷感,看著這無數(shù)的飛花,盛開的時候在絢麗多姿最終也逃不過隨風飄落的結(jié)局。
“素素在想什么?!币娝{素素眼底彌漫著淡淡的傷感,高長恭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想到她此時也許想起了以前那些不開心的往事心就隱隱地疼。
“沒什么,只是看著這些花,盛開時的時候如此美好,卻也逃不過凋零飄落的結(jié)局,有些傷感,自古紅顏薄命說的就是這樣吧?!彼{素素苦澀一笑,心中再次閃過前世自己臨死前的畫面,也真的算是紅顏薄命吧。
“素素,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彼{素素的話讓高長恭與赫連青城心底一驚,她年紀才那么小就這樣的觸景生情,傷春悲秋,那么過去的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只是她不說自己也不能一直追問,畢竟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沒事,我只是一時感慨而已,這里是佛門清凈地,觸景生情一時有感而發(fā)罷了?!币妰扇擞糜行┊悩拥哪抗饪粗约?,藍素素心里說不感動是假的,想想以前再想想現(xiàn)在只覺得有人關(guān)心挺好的。
“沒事就好,等知客僧回了話我們也該好好的參拜一下,難得大家有時間一起來這里,不然的話就可惜了?!焙者B青城見藍素素并不想多說也不好再追問只得轉(zhuǎn)移話題。
“是啊,我來過洛州數(shù)次,還沒有來過白馬寺,今日來了也算是有緣,見著這菩提樹,倒也讓我有些福至心靈的感覺?!彼{素素有些感慨,自己前世曾經(jīng)讀過一首菩提偈眼前的菩提樹枝繁葉茂,藍素素情不自禁的念了出來: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
佛性常清凈,何處有塵埃!
心是菩提樹,身為明鏡臺。
明鏡本清凈,何處染塵埃!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菩提只向心覓,何勞向外求玄?
聽說依此修行,西方只在目前?!?br/>
藍素素話音剛落,高長恭與赫連青城兩人都還處于震驚之中素日里藍素素十分愛看書卻從來不曾看過佛經(jīng)這樣對于佛法有著深刻了解詩句,更像是看破紅塵無關(guān)生死。
“阿彌陀佛,老衲有禮了,施主第一次來白馬寺,卻說出這樣精通佛理的一首詩,想來女施主一定與我寺非常有緣?!币幻砼t色袈裟留有胡須的老和尚雙手合十向藍素素施以一禮。
“方丈有禮了,”藍素素同樣雙手合十還以一禮,藍速速之所以確定來人是方丈也是有原因的,其一在寺廟之中只有地位崇高的人才可以身披袈裟:其二,在寺廟之中只有修為高深的和尚才可以留胡須,一般的和尚是需要每天凈面的;其三,之前高長恭求見主持方丈,加上他曾經(jīng)在白馬寺讀書,說不定方丈就是他的老師,皇子親臨方丈自然是要親自接待的。
“七王爺有禮,這位公子有禮,”老和尚并沒有反駁藍素素的話,看來藍素素的猜測是對的,方丈依次向高長恭與赫連青城行李,兩人同樣還以一禮。
“老師請勿多禮?!备唛L恭微笑道,藍素素果然沒有猜錯,方丈正室高長恭在白馬寺讀書時的老師。
“不知七王爺前來,有失遠迎,還請恕罪?!狈秸梢琅f很客氣,出家人心境平和,并不以自己曾經(jīng)是皇子的老師就目空一切。
“長恭知道今日是老師開壇講經(jīng)的日子,所以特地帶著兩位朋友前來拜訪,還希望老師不要介意長恭打斷了老師講經(jīng)?!备唛L恭語氣之中充滿尊敬,自己很清楚這位方丈的學識淵博,年輕時曾經(jīng)云游天下見識廣博,否則父皇也不會將自己兄弟三人送到這里讀書。
“幾位貴客前來,不知是否愿意聽一聽講經(jīng),”方張見高長恭并未過多的介紹藍素素與赫連青城也并沒有多問,仿佛已經(jīng)將所有的事情洞悉于心,依舊禮貌客氣周到有禮,之時藍素素覺得方丈看她的眼神似乎別有深意,她心中疑惑卻也沒有多說什么。
“不知青城兄意下如何?”高長恭并沒有馬上答應(yīng),而是詢問赫連青城的意見,畢竟他是一國太子,算是貴客不能怠慢。
“今日前來有幸得見方丈實乃傾城的榮幸,傾城一直十分神往佛學文化,既然今天是方丈開壇講經(jīng)的日子,豈有不聽之理,只是青城見識淺薄還望方丈答疑解惑?!焙者B青城十分客氣。
“三位貴客請跟我來,”方丈轉(zhuǎn)身向寺中走去,高長恭三人緊隨其后。
就在三人跟隨方丈進入寺中之后,那名騎馬而來的錦衣公子也到了山門下,他將馬寄存在白馬寺專門寄存馬匹的地方之后也向山門走去。
方丈帶著三人并沒有在大雄殿和大佛殿多做停留,沿途的僧人見到藍素素一行都紛紛的停下行禮,他們也停下還禮,走了兩柱香的時間方丈將三人帶到了清涼臺,果然如高長恭所說清涼臺是講經(jīng)傳道的地方。
進入清涼臺之間清涼臺的建筑果然如高長恭所說是整個白馬寺最高的地方,是一所庭院建筑,主殿毗盧閣就建立在高臺之上雕梁畫棟,橫梁上皆畫有各種彩繪講述著一個個佛家典故,周圍還有供人居住的殿閣,院中偏植樺木,其中以菩提樹為最多,毗盧閣右側(cè)有一條小路通向后院頗有幾分‘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的感覺。
“方丈大師,長恭,我不太理解佛經(jīng)進去也是對佛法的褻瀆,你與清城去聽方丈大師講經(jīng),我在這清涼臺里轉(zhuǎn)轉(zhuǎn)吧?!边M入清涼臺之后藍素素出聲叫住三人,自己并不信奉佛教進去也算是濫竽充數(shù),對佛祖不敬還是不要進去好了,就當是一般香客游玩一番吧。
“阿彌陀佛,女施主幾人如此說,老衲也不勉強,還請施主在園中游玩,講經(jīng)很快就會結(jié)束?!狈秸梢娝{素素并沒有去聽講經(jīng)的意思,也沒有勉強,只是叮囑藍素素不要走得太遠。
“素素明白,多謝方丈提點?!彼{素素施以一禮,方丈還禮。
之后高長恭與赫連青城就跟在方丈后面進入了毗盧閣,而藍素素則在院中看著這些花花草草,她沿著毗盧閣右邊的小徑向后院走去,后院中有個不大也不小的荷塘,此時正值初春荷葉發(fā)芽,到處都是‘小荷才露尖尖角’,荷塘的正中央有一所涼亭,想來是夏天用來納涼之用,荷塘中有一條用石板鋪成的小路,小路直通涼亭。
藍素素便沿著小路走進了涼亭之中,涼亭不大,只有一桌一椅,涼亭呈六邊形,六邊的欄桿下都鑲有木板可供人乘坐,石桌上放置一只古箏用錦緞蓋著,藍素素也是心中好奇,掀開錦緞才發(fā)現(xiàn)是一只古箏,此時四下無人,藍素素見四周景色優(yōu)美,這古箏的主人到時會享受,再這樣的環(huán)境里彈琴賞景,再配上一杯香茶真是美哉。
見到古箏,藍素素也是一時手癢,自己已經(jīng)許久未彈琴,今天在這里遇到這把古箏也算是緣分,索性彈奏一曲吧,藍素素坐在石凳上,十指纖纖覆于琴弦之上,十指如同青蔥,潔白圓潤,指甲上并沒有涂任何的丹蔻藍素素向來不喜歡這些,指隨心動,輕輕地一撩一撥,清脆圓潤的琴音傾瀉而出,果然是一把好琴!藍素素心里暗嘆,雙手并沒有停止動作,琴聲悠揚,藍素素朱唇輕啟: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欄玉漆應(yīng)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像東流。”
一曲唱罷藍素素停止了彈琴,只聽見后院的入口處有人鼓掌,是一位身著白色錦衣的俊俏公子,雖然隔得很遠,但是藍素素自小習武目力驚人,隔著紗帽依舊能看見白衣公子眼中滿是贊賞,并沒有一絲輕薄之意,但是藍素素依舊有一絲惱怒這男子不知何時來的,竟然不聲不響的在這里聽自己彈琴,只是心中不悅卻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
能來白馬寺清涼臺的人非富即貴,自己沒有必要得罪別人,藍素素什么也沒說只是起身向前院走去,只是如果要回到千元就必定要經(jīng)過男子身邊,因為他正站在后院的入口,男子見藍素素過來,面帶微笑的看著她,雖然心中不悅,藍素素卻不得不承認,男子貌賽潘安,也是一等一的俊俏。
“姑娘好琴藝,好才華,不知此曲是否是姑娘所做?!蹦凶右娝{素素走近,雙手抱拳施以一禮男子的人因很溫和,聽起來讓人覺得如沐春風,只是此時藍素素依舊在生氣并不打算理會他,依舊向前走去。
“不知姑娘是否是洛州本地人?”男子見藍素素不回答再次上前,藍素素心里更加不高興了,這男人也太過分了,雖然他長得帥自己就一定要買他的帳么。
“公子,你我初次見面,這就是公子待人的禮數(shù)么?”藍蘇蘇語氣冰冷的反問,雖然在這樣的時代,風辰國算是比較開明但是也沒有人會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會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一個陌生人。
“姑娘,我……”被藍素素一嗆聲,男子不知道說什么好。而藍素素則目不斜視的直接從男子的身邊走過一步也沒有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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