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傅君恒的話,宋淺淺很快反應(yīng)過來。
“你的意思是,這座島是一個妖怪聚集地,但是妖局竟對此一無所知?”
傅君恒點頭:“而且,在深海之下,有一股極為強(qiáng)大的力量在庇護(hù)著這座島,讓它的異常不被外界所察覺。”
宋淺淺想起她和時楚然一起落入大海時,她感覺大鹿島海域里的靈氣比空氣中更濃郁。
當(dāng)時,她本來想用神識探查大鹿島靈脈的蹤跡。
但不知道為什么,一種莫名的直覺,讓她停止了這種行為。
如今想來,如果她的神識真的探入深海,或者大鹿島,大概會驚動那股不知名的力量,真的給自身引來危險吧?
不得不說,這座島上的妖怪隱藏得真的很好。
她上島后,甚至是進(jìn)入不山鎮(zhèn)以后,都沒有感受到絲毫妖氣的存在。
哪怕當(dāng)初她沒有靈氣,在進(jìn)入松陽村的時候,對村里的異常也是有所感覺的。
但是現(xiàn)在,她靈府中靈氣充沛,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大鹿島的異常。
隱匿這里的,到底是一股什么樣的力量?
宋淺淺抬眸看向傅君恒,“你是如何發(fā)現(xiàn)島上異常的?”
“封印之力?!备稻愕溃骸拔殷w內(nèi)的封印之力天生對妖怪有感應(yīng)。即便他們隱藏得再好,但本質(zhì)不會變,只要是妖怪,封印之力便能識別。”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宋淺淺問。
“靜觀其變?!备稻愕溃骸吧蠉u后,我已經(jīng)讓人暗中將整個島排查了一遍?!?br/>
“不山鎮(zhèn)上除了妖怪,還生活著少量的人類,而且都是在這里住了十幾年以上的普通人。所以,這座島上的妖怪應(yīng)該是不排斥普通人類的。他們能夠接受你們上島錄節(jié)目,也佐證了這一點?!?br/>
“但是,這座島上的妖怪很排斥外來妖怪,以及人類修行者。甚至,有過虐殺這兩者的痕跡。所以,接下來我會暫時封印傅陽煦的能力,而你最好也不要暴露自己的修為?!?br/>
“至少,在我們查明島上的真實情況之前,我們需要蟄伏,靜觀其變?!?br/>
宋淺淺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說完,她看著傅君恒道:“你就不好奇,我今天跟著時楚然見到了誰嗎?”
傅君恒問:“見到了誰?”
“一個叫于西的青年,他是一個漁民?!彼螠\淺一邊回憶一邊道:“看到他的第一眼,我有一種恍惚看到你的錯覺。但仔細(xì)一看,又好像真的只是錯覺。”
于西和傅君恒長得并不像,五官沒有相似之處,氣質(zhì)也截然不同。
于西的五官英俊優(yōu)雅,氣質(zhì)沉冷、神秘、拒人千里。
而傅君恒的五官俊美矜貴,氣質(zhì)與他的容貌一樣,帶著一種高不可攀的冰冷與矜貴。
又冷又貴,有種別樣的魅力,讓人移不開眼。
傅君恒微微一笑,調(diào)侃道:
“夫人在別人的臉上看到我,我是該高興,還是該警惕?”
宋淺淺柳眉一挑:
“你應(yīng)該去好好查一查,對方的身份背景,出身來歷。而不是避重就輕,毫不在意?!?br/>
她算是發(fā)現(xiàn)了,傅君恒完全不關(guān)心傅家私生子的事。
哪怕線索都已經(jīng)送到了他面前,他還是一副無動于衷,無所謂的模樣。
傅君恒坦然道:“我的確不關(guān)心這件事。無論傅家有多少私生子,不管對方是誰,于西也好,奚揚(yáng)也罷,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都無所謂?!?br/>
“為什么?”宋淺淺問。
傅君恒從來不是一個逃避問題和麻煩的人。
相反,比起逃避與拖延,他更擅長將問題和麻煩扼殺在萌芽階段。
但在面對傅家私生子這件事上,他的無動于衷與放任自流令人費(fèi)解。
宋淺淺突然反應(yīng)過來,傅家一直找不到奚瑤母子兩人的線索,或許只是因為傅君恒根本就沒有出手。
他不想插手這件事。
傅君恒道:“傅家的私生子,是我父親造就的問題。怎么處理是他的事,我沒有興趣插手?!?br/>
“這是他的恥辱,既對不起他的前任與孩子,也對不起我的母親和家庭。”
傅君恒的神色罕見的帶了一絲嘲諷,“我,不屑于插手?!?br/>
“如果奚揚(yáng)找你復(fù)仇呢?”
傅君恒神色淡淡道:“那就讓他來?!?br/>
宋淺淺算是明白了,傅君恒不想管他親爹的爛攤子,選擇冷眼旁觀,也絲毫不關(guān)心私生子是誰。
哪怕那個私生子最后被傅云霍認(rèn)回傅家,傅君恒恐怕都無動于衷。
他不僅沒有將私生子放在眼里,他連傅云霍和整個傅家都沒有放在眼里。
因為這些東西都威脅不了他,或者說,如今這個世界,已經(jīng)很難有什么東西能夠威脅到他了。
還真是一個囂張的男人。
不過,宋淺淺突然想到一件事。
本來她打算今晚幫傅君恒徹底修復(fù)元神。
但如果不能在島上動用修為,她根本就無法操作。
然而,隱藏在島上的那些妖怪,以及那股龐大的力量是善是惡不得而知。
他們不能打草驚蛇,但傅君恒的元神必須盡快修復(fù)才行。
誰也不知道接下來,他們將面臨怎樣的危機(jī)。
“你的元神該怎么辦?”宋淺淺道:“如果在島上修復(fù)元神,我的能力很難不被察覺?!?br/>
傅君恒道:“我們?nèi)u外?!?br/>
于是當(dāng)天晚上,在傅陽煦睡著后,宋淺淺和傅君恒一起離開了別墅。
當(dāng)然,別墅里還有管家和傭人,即便傅陽煦半夜醒來,也不會找不到人。
周伯這輩子也沒想到,身為一個管家,他還要四處出差。
別墅位于不山鎮(zhèn)東側(cè)的四海山半山腰上,站在院子里,就能俯覽整個不山鎮(zhèn)。
晚上八點,大鹿島上就已經(jīng)一片漆黑。
這里沒有大城市里的璀璨燈火,更沒有熱鬧的夜生活。
只有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浪花聲,山林里不知停歇的蟲鳴,以及不山鎮(zhèn)里的點點星火。
宋淺淺跟著傅君恒走出別墅,前往別墅區(qū)的停機(jī)坪。
在這樣一個異常漆黑,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她見到了最美麗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