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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功曹獨自躲在營地外的樹林里。
心中默默回憶教官的話:努力集中精神。自由導引魂力。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功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長吁一口氣,閉起雙眼,默默感受體內(nèi)魂力,漸漸的,體內(nèi)魂力猶如細微的水流般在身體周身流動,慢慢匯集于雙手。
功曹雙手之間慢慢燃起一點點小小火星,忽明忽暗,飄忽不定。
再大點!再強點!
功曹額頭上已現(xiàn)出青筋,豆大的汗珠漱漱而落。
我可以的?。∥铱梢缘模。?!
嗤的一聲,小火苗熄滅消散。四周一片漆黑。
第一百次失敗了。整整一百次。
這只是基礎的火系法術導引,為什么就不能成功一次呢?這么簡單的法術尚且無法學會,那更不會提自由操控魂力的其他進階法術了!
每次在魂力聚集的最后關頭,功曹都會莫名的感覺被體內(nèi)一股力量強行阻斷魂力的通行,這種力量忽強忽弱,忽大忽小,卻始終不會消失,伴隨著混力共生,讓自己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但奇怪的是,無論怎么檢查,營地內(nèi)對自己身體的檢查結(jié)果都是“各項身體指標數(shù)值正常,懷疑為精神緊張導致的自我暗示”。
“自我暗示自我暗示”功曹頭額上的頭發(fā)已經(jīng)不知不覺被汗水浸成了一縷一縷,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內(nèi)心的郁結(jié)一霎那間噴涌而出?!拔野凳緜€屁?。。。 惫Σ艽蠼幸宦?,一拳狠狠擊在大樹上,只擊得滿手鮮血,但這刺骨的痛楚,卻似乎完全被心中的痛楚所掩蓋。
清晨。
“啪”的一聲,左馨慧將一份報告拍在了功曹面前。
“自己看看吧?!?nbsp;左馨慧面無表情的說道:“按這種進度,估計你撐不到這個月底。雖然我很同情你,也盡力了,但現(xiàn)實有時候就是殘酷的,希望你有所準備?!?br/>
功曹面色蒼白,慢慢打開了報告。遁術:不合格?;険粜g導引:不合格?;険粜g五行:不合格
結(jié)論:不適合繼續(xù)培養(yǎng),建議本次合同期滿后,不再續(xù)約。
功曹顫聲問道:“如如果真的這樣,我回到外界,會怎樣?”
左馨慧道:“這個只能說看運氣了,如果你能在合同結(jié)束時學會控制自己的魂力,做個普通人繼續(xù)生活應該問題不大,但如果到時候你的魂力依舊難以控制,這15的魂值可能會要了你的命?!?br/>
功曹道:“營地難道就這樣坐視不管嗎?”
左馨慧停了停,沒有再說話,似乎是在想如何措詞。過了一會,緩緩說道:“我會和管理層商議,盡量給出一個折衷的辦法,不過現(xiàn)在神魔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我們的力量實在無法再抽出來長期保護一個嗯,你懂得?!?br/>
功曹苦澀的笑了笑:“謝謝了。如此說來,我這倒霉催的,還不如當一個一點魂力都沒有的普通人,還能藏在人海中茍活。現(xiàn)在這樣,就等著被怪物當早餐了,是吧?”
左馨慧蠕了蠕嘴唇,還想再說什么,功曹擺了擺手,已經(jīng)跑遠。
功曹自問在這二十多年的人生中,雖然談不上經(jīng)天緯地之才,但也能作為一個凡人,正常的生活下去,從來沒有體驗到這種絕望的感覺。但這一切就是這么真實的發(fā)生了,讓你別無選擇。
在日常訓練中,功曹和汀蘭能夠不時見面,但從未說過話,汀蘭每次都只是禮貌一笑,就擦身而過。但不知為何,只要當天和她見過一面,她的一笑一顰,就能牢牢固定在腦海中,總也揮之不去。有時候,功曹已覺得自己要控制不住想去找她,即使能聽她說句話,看見她笑一笑,似乎也是一種滿足。
但旋即,腦海中又一個聲音冷冷的提醒他:“她原來就沒有在意你,現(xiàn)在你成了廢物,更不要有所指望?!?br/>
提起手腕再次嘗試了下魂力的導引,還是一樣,只要在最后的一剎那,總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壓制。
就像一盆冰涼的冷水從頭澆下,功曹只覺得自己一生,仿佛從來都沒有這樣懦弱、這樣討厭自己過。
手機鈴聲響起。來電顯示:桃子(或夭夭)。
這已經(jīng)是第九通了。
功曹煩躁的掛斷了電話。
又過了一個星期。
不知為何,自從來到營地以后,連曾經(jīng)的夢境也再未出現(xiàn)。
營地對“史上最低男”的熱度,也像網(wǎng)紅一樣,迅速消退。這居然讓功曹更加難受:之前起碼還有存在感,現(xiàn)在他似乎已經(jīng)是空氣一般,甚至連個屁都不是。
左馨慧每次看到他時那悲天憫人的表情,仿佛在看著一個明天就要被掃地出門,然后被異獸分尸的行將就木之人。
此時的功曹早已心灰意冷,無所謂了,自己一個人獨自在營地的大片綠地中悶頭亂走。
最近的遭遇,就像老天爺給自己開的一個大玩笑。
人生的大起大落,我已經(jīng)嘗夠了!
我想當一個凡人,不行嗎?
我想回到原來的生活,奢侈嗎?
功曹覺得自己的雙腿越來越重,索性坐在湖邊,眼神呆滯的望著遠山。能獨自發(fā)發(fā)呆,已是目前他唯一能讓自己感覺好點的事了。
突然,聽見前面的樹林里一陣嘈雜,人聲鼎沸,打斷了難得的平靜。
功曹心中頓時暴躁不堪:老天爺!你連這點小施舍,也要收走???!
爬起身來近前一看,不由呆了。
綠樹掩映下,前面赫然是自己魂牽夢繞的人,汀蘭!但此刻,她卻被一群人圍住,背部貼著一棵楊樹而立,身上仍穿著緊身訓練服,窈窕的身材一覽無余。
功曹認得領頭的那人,中級神屬平飛虎。平時作風跋扈,放誕不羈。但論實力,在中級神屬中不落下風,是營地倚重的幾員干將。
“我說,你就是新來的美女韓汀蘭吧?”平飛虎淫笑道:“聽說你的魂值居然已有126了?真不簡單,加個微信,以后可以互相交流一下?”
汀蘭冷靜道:“前輩,您在我訓練期間叫我出來,就是為了這事?”
“妹子,我看你規(guī)矩還沒學透吧?”平飛虎身邊一名低階神屬油滑的說道。此人叫李三思,獐頭鼠目,平日里就一直是平飛虎的跟班:“新來的學員,都要到前輩這里,無條件差使一個月,作為新生訓練。咱們平哥看你是女孩子,會特別照顧你的~~”
說罷,露出一副色迷迷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的教官沒有教我這些。” 汀蘭冷冷說道,“幾位沒什么事的話,我要回去訓練了。”
“md,給臉不要臉,咱們平哥看的起你,是你的福氣!” 李三思見自己遭到無視,惱羞成怒,揸開五指,就向汀蘭臉上摑去。
功曹臉上青筋暴起,幾欲沖出,但不知為何,雙手、雙腳卻抖得厲害。
功曹暗罵自己:“懦夫!!廢物??!大不了被打死,和現(xiàn)在有什么區(qū)別?!”
只聽得一聲慘叫,李三思已遠走高飛,像一攤爛泥一樣糊在地上,殺豬一般叫道:“疼疼死我啦??!”。
功曹定睛一看,汀蘭不知何時,雙臂交錯,雙手已現(xiàn)雷光,噼啪做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