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在高空照射的比較烈,我低著頭,滿頭大汗穿梭在人群中,手中拿著一塊斷缺的磚塊。我這是要去哪里?手里拿磚塊干什么?我邊走邊思考著這個問題。正在這時,一群野象從街頭那邊沖了出來,許多人開始東奔西跑,我看到后,我也開始跑了起來。我就是搞不明白,我來到這里要干嘛?還有,這里怎么會有野象群出沒?我拼命的奔跑著,可怎么跑也跑不快,野象群離我越來越近,我害怕得快瘋掉!就在象群從我身上跨過時,我的世界一下空白了一瞬間,我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客廳里的天花板,原來我睡在沙發(fā)上做夢。我從沙發(fā)上坐起來,看著電視:墻上精致的擺設和這復古的茶幾、桌椅,我發(fā)現(xiàn)我并不是在自己家里,我是在哪里?我努力的思考著這個問題,我百思不得其解?門外有人敲門的聲音,我起身走過去開門,我扭開門鎖,拉開門。有一頭龐大犀牛在那,它大大的眼睛盯著我,犀牛的身后是一片森林,我簡直不相信我的眼睛看到的,我現(xiàn)在究竟在哪里?我是怎么來這里的?我的心慌亂了,我跑了出去,那頭犀牛在后面緊緊的追著我,像夢里那頭大象追我一樣,我依然是拼命的跑。路的前方有條河,我縱身跳到河里,河水一點一點淹沒了我,我漸漸沉到了黑暗的深淵,我想叫,可我已經(jīng)叫不出來了,周圍的黑暗吞噬了我。我在驚悚中睜開眼,眼前不是黑暗,而是天剛剛亮,我居然又在車里渡過了一個晚上。
和敏離婚后,三個月的時間里,我經(jīng)常做這種怪異的夢中之夢!以前總以為美國片盜夢空間里面的夢中之夢都是科幻的,現(xiàn)在終于知道,那不是科幻,而是病態(tài)。去看了精神科,我說出病情后,醫(yī)生就表態(tài)了,說我走錯了地方,說我該去看心里醫(yī)生,那是精神抑郁癥,而且像你這種情況還比較嚴重的,不趕快治療就會像那些跳樓的人一樣,變成神經(jīng)??!我看著醫(yī)生的臉,半天沒有說話,就好像醫(yī)生給我說我是一個癌癥晚期一樣無奈。我不知道醫(yī)生說的是真的還是危言聳聽,我還真的不想去看。那個地方都是些精神病人去的,至少在我的心里是這樣認為!
我怎么會得那么嚴重的抑郁癥?這個問號像一砘重的東西壓在我頭上。難道真是因為這段還沒有感覺到溫馨就夭折的婚姻所致,還是我依然過不了這幾年來遇到的眾多憂傷這一關。
可能都有!
離婚時,我什么也沒爭,她要什么都可以,結果,她把莎兒也帶走了,現(xiàn)在,我感覺我就像一個孤寡的老頭一樣,一天到晚守著四面徒墻哀嘆!我才27歲,我的人生居然就體會到別人一輩子都體會不到的經(jīng)歷,我該感謝呢?還是該可悲自己?有無數(shù)個晚上我都這樣捫心自問。敏,她有太多不近人意的地方,我沒有一點怪她,我也不能怪她,雖然我們到現(xiàn)在都不能搞清楚我們客觀存在的問題,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再去了解這個雪球的必要了。因為一件事情的發(fā)生,不是因為一個人而引起,我們都有責任!敏,她唯一不該的是帶走我的莎兒……。
在qq郵箱里,我跟睿說了我離婚了,她一直沒有回我,我不知道她怎么沒有回我,或許她特別忙!我能向別人訴說心里話的就只有她,現(xiàn)在她也不理我,我變得異常孤獨!
2014年11月24日,已經(jīng)是冬天了,今年冬天比較冷!
起床后,滿頭大汗的我在電腦上點擊著,我是在找的網(wǎng)站。
昨晚,不只是昨晚,惡夢每晚纏繞著我,一晚比一晚嚴重。殺人,被人殺,被人追,跳樓等等,每天都有不同的夢境,都是極端的夢,盡管在這樣的冬天,每天醒來,都像經(jīng)歷了一個春秋一樣,汗流浹背!我真的擔心我會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些難以想像的事。我感覺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怕,神經(jīng)有點麻木般,半夜一人看鬼片恐怖片,居然沒有一點刺激后怕的感覺!而且我還不怕高了,前天喝了酒跑到八樓的樓頂,我踩在欄桿上,望著幾十米高的樓底站了很久,我并沒有覺得怕。以前我站都不敢站上去的,現(xiàn)在!我有點預料我的抑郁癥越來越嚴重了,搞得不好就像那些不知不覺就跳樓的人一樣,做了傻事!
搜了幾個網(wǎng)站后,終于在一個叫『魅影』的醫(yī)師處停了下來,或許是因為這個獨特而有內涵的網(wǎng)名吸引了我,我加了他的qq,想和他聊聊看看!
我發(fā)了問侯過去,可對方像睿一樣一直沒有回答我。
兩天后,對方終于回話了,他問我我有什么需求,我馬馬虎虎的說了一些我精神上遇到的問題,他的回答是:“我必須見一下你,才能做出相應的判斷”!他約我在一家咖啡廳。至于他為什么不約我去他的治療處,我對此想不到最好的答案!
一天后,我在約好的時間提前到了國貿大樓旁一家名叫巴西密語的咖啡廳,是在五樓上,是一家自助咖啡廳,整個100多平米的地方,就只有一個收銀的,沒有服務員,比較安靜,讓我想起了睿帶我去的那家神秘的茶樓。
我裝了一杯咖啡,找了個有空位的地方坐了下來,撥了那個的電話。就在撥的時候,離我五米遠的一個看書的女孩子手機響了。她接了電話,我聽到她的聲音,我沒有說話走了過去。她看到我走到她旁邊,還拿著手機,她對著我笑了下放下電話。
“你好,你……”。
“你好,你……”。
我們異口同聲的問道,看到她,我突然感覺有點莫名的羞澀,臉熱熱的!她肯定比我大,但她是個絕對的美女,長長的棕色卷發(fā)配著那有雙大眼睛的勻稱五官,身上穿著黑色的羽絨服端莊的坐在那里。讓人感覺,她有種極少數(shù)女人才擁有的獨特魅力在環(huán)繞著她!
“你……你先說吧”!我謙遜的笑著說道。
“你坐吧!你剛剛到嗎,滿準時的。我叫林楓,請問你叫什么”?她依然掛著微笑說道。
“免貴姓,鐘尋”。我閃望了下她笑著說道。
“你知道我為什么約你到這里嗎?因為我不喜歡讓他們到一個幽靜的屋子里,對自己產生恐懼,讓自己一開始就暗示自己是個病人,或者在內心里設很多屏障!在我概念里,我們不是醫(yī)生和病人的關系,我們是可以談心的朋友!既然是朋友,我們就要以見朋友的感覺去對待,去放松的交談!你覺得呢”?
“身有同感!你的方法讓我感覺與眾不同,我愿以為都是看神經(jīng)病的,現(xiàn)在看來,是我想太多了。還有聽你這樣說后,我用了好幾天在心里設的虛偽屏障都煙消云散了,感覺輕松了許多”!
她聽到我這樣說,她搖一搖頭,笑得有點夸張的望著我,像把我當成一個可愛小孩子一樣!
“能說說你最近的情況嗎,或者是你遇到的讓你產生死結的問題”?
“該從那里說起”?
“都可以,你可以從發(fā)生的問題往回想,就是從復雜聯(lián)系到簡單的講出來”。
“就是像迷宮一樣,從出口倒回去找到進口,是這樣嗎”?我說道。
“有悟性,開始吧”!
她的語言和外表很有親和力,面對她,我沒有了平時的膽怯和緊張,感覺特別放松,或許是因為她剛剛說我們就是朋友的那番話產生的影響力,我像面對一個知心朋友般開始和她坦然傾訴!從和敏離婚開始對她說起,說到我們怎么離婚,因為了什么問題以及經(jīng)過!在中間,我有提到單面影響到我和敏關系中的另一個人……莎。然后,我們又談到在什么情況下和敏結的婚,以及婚后的感受和不信任不理解等!后來又聊到了在什么情況下認識了敏,對敏是出于什么樣的感覺去走到了一起……!
在說話時,我有看著她,透過她凝視著我的眼神,我可以感覺到,林醫(yī)生一直在細心的觀察著我的說話,以及我的每一個動作,或許她不想放過每一個與我病情有關的細節(jié),也或許是她窺探人性另一面的職業(yè)習慣!看著,看著她靈敏而有神韻的大眼睛,在我的心里在跳動著一種不能透露的感覺……對一個女人的曖昧!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在不知不覺中也在吸引著我!
在說完敏后,我又講述了之前和微、睿這兩個女人之間發(fā)生的事,以及好友勇的離開。我們整整在這里聊了三個多鐘,這是我第一次向一個陌生人聊起這些遠久的記憶!我不知道她聽了這些會怎么看待我?我也不知道這些是否能真正治好我的憂郁癥,但當我不由分說的說出這些后,我的心里異常的輕松了很多,像除去了沙袋的熱氣球一樣!
“鐘尋,還有一個人呢”?她十指交叉的撐著下巴,她沒有了剛才的笑,很平靜的表情望著我說道。
“誰”?莎在我的心里一直是個秘密,我在心里猶豫著該不該把她說出來,所以我假裝模糊答道。
“莎,這個在你口中提到了21遍的這個女人,她肯定不只是一個過客”!
我望著她數(shù)秒鐘沒有說話,我逃離了她的眼神把頭移向窗外。我的內心像在膽怯什么似的,我完全被她強大的氣場壓住了。
“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我突然間想知道她的年齡,我想以此來平靜我膽怯的心里和繞開話題。
“什么?你說”。
“你今年多少歲”?
“32
”。她的眼睛瞳孔像突然放大了好多倍一樣,睜得大大的,嘴里卻輕松說道。
我簡直沒有那么快接受我耳朵收到的信息,她怎么那么快就回答了,女人的年齡不是很保密的嗎?
“你怎么會那么直爽的告訴我,年齡不是你們女孩子的秘密嗎”?我驚奇的問道。
”我是一個,作為一個,一切都不是秘密,我們的目的就是挖出秘密。如果我自己也去隱藏什么秘密,病人也會隨之隱藏,那樣一切的工作都不能繼續(xù)。只有與病人坦誠相對,才能相互信任的進行下去,即便那是女人最想隱藏的秘密”!
“我知道了,謝謝你”!
我又重新回到問題上面來,憑對莎深刻的記憶向林醫(yī)生講述著。這次我講得格外的細心,我不允許我放掉任何一個和莎一起經(jīng)歷的事情和美好瞬間。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桌上咖啡杯的倒影已經(jīng)移動了幾個面,周圍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我依然深深的滲透在故事里!在一絲絲情感的觸動下,對面的她,開始變得有些模糊!說完后,我把頭從她的角度扭開,望著窗外。
“我說完了”。我情緒低落的說道。
她摸出紙巾遞了一張給我,我搖頭后,她收回手拆開紙巾,擦拭著自己的眼睛說道:“很難相信這個復雜的世界,還有像你這種對愛那么執(zhí)著的人”!
“你和她上過床嗎”?她又接著問道。
我停頓了一下答道:“一次,我們的第一次”。
“你們的第一次”!
“對,我們都是純潔的”!
“我想問,如果,我說的是如果,當初她不是純潔的,你還那么執(zhí)著的去愛她嗎”?
“會”。
“為什么那么肯定”?她急忙問道。
“因為,她是我遇到的最美的女人,但……讓我把她留在心里的,不只是她的外貌,而是她對我的『信任』!任何時候,不管我做得好不好,她從來沒有說過我不行,她總是積極的看好我,支持我去做到,像我的精神支柱一樣!能得到愛的人如此的信任,這可以勝過一切的虛榮和物質”!
她聽我說完后,沒有說話,起身去又加了一杯咖啡,也遞給我一杯。坐下后笑著對我說道:“嘗一下這個”。
“好苦!這是什么咖啡”?我輕輕喝了一小口。
“意式特濃咖啡ESPRESSO,是最濃最苦的咖啡。一小杯(普通咖啡杯的三分之一量)可以讓你精神一整天。會喝咖啡的人,當它是極品,不會喝的人,比喝中藥還痛苦。此時,你在想什么”?
“莎”。我摸著杯托望著她鎮(zhèn)定的說到。
“你真是個特別的人,你不會想到咖啡的苦嗎”?她微笑而略帶僵硬的問道。
“咖啡是很苦,可此刻,這并不是我心里所想和該思考的問題”!
“從這個角度的觀察你,可以看出,你是一個既忠于自己又忠于愛情的人!即便在最苦的咖啡刺激腦部神經(jīng)的時刻,你依然不會忘記你內心的追求”!
“要不要加糖”?她又說道。
“不用了,生活可以在苦中作樂,就像苦咖啡也一樣,加糖后就變味了,我喜歡原來的感覺,去漫漫體會”!
她笑了起來說到:“看來你沒病呀!”。
“對了,她真的很美嗎”?她又接著說道。
“是的,她的美能讓人眼前一亮,跟你一樣“!
”你說笑了,我已經(jīng)老了“!
”是你在說笑吧,你還那么年輕,女人到你這個年齡才真的有女人味,從在這第一眼見到你,你真的讓我瞬間愣住了,你很漂亮“!
“謝謝你贊美,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作為你的朋友和聽眾,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青春期發(fā)生的故事。站在醫(yī)生的角度,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的問題所在。一切問題的根源就在你內心深處的黑暗,在那個黑暗里,有一個女孩子一直讓你放不下,忘不了,而你又找不到她,所以你一直在責怪自己,直到把自己逼到死角!你說是不是這樣”?
“我該怎么做”?她的話簡直說到了我的心窩里去了,我急切的問道。
“你有多久沒有出去旅游了”?
“3年了”。
“去旅游吧,去一個沒有去過的地方,就當是治你的病。最好是去找到她,解開你內心中的黑暗”!她在說這句話時,我發(fā)現(xiàn),她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消失,她變得多么的嚴肅,就像一個法官一樣。
離開這里后,我思前想后的琢磨她說過的話。她說得對,我是應該去找到她,那樣,即便沒有結果,我的人生也沒有遺憾,到了垂幕之年也不會悔恨終身……!
過后,我有向林醫(yī)生的賬戶上打了2000元的心理輔導費過去,結果第二天,她發(fā)來信息,說只收了我200塊的咖啡錢,其余的都打回了我的賬戶。她說,我是一個好人,是一個有感情的人!希望我們以朋友的身份交往,不要有醫(yī)生和病人之分,更希望我趕快走出憂郁癥的恐懼!
看到這里,我已經(jīng)知道我接下來該做什么!
莎,我會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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