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看看……還是按照老規(guī)矩來?”
慕云的心并沒有被那小小的插曲所打亂,聽到老王的話后,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隨即,跟著他來到廢品站的地秤旁。
其實對自己這些破爛兒來講,慕云覺得,壓根就用不上這東西,再看老王認真的模樣,未免也太小題大作了。
“漲,再漲……”
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顯示器上的數(shù)字,內(nèi)心也跟著跳動起來。
“咦,難道是感應(yīng)器失靈了?”
這時候,老王有些疑惑的走上前,等看到水平表上的指針確實已經(jīng)停止了搖擺后,不禁撇了撇嘴。
“行了,再漲也是這么重,把錢拿好,丟了我可不負責?!?br/>
他又指了指不遠處的廢紙堆,說道:“剩下的都在那里,自己去挑吧!”
跟別的拾荒者不同,慕云每次來這里變賣廢品,往往不全是為了錢,而是要求老王把部分報酬以廢品站的書刊雜志作為交換,眼下,慕云拿著手中少得可憐的星幣,興沖沖的便跑了過去。
在整個廢品站里,由于紙質(zhì)垃圾的回收利用價值最低,幾乎都是論斤來賣,只有幾分錢,所以大量的二手書籍都被擱置在不起眼的角落。
但就是這些在外人看來毫無利潤可言的東西,到慕云眼中,卻成了無價之寶,他一直謹記著老家伙的那番話,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知識是人們通往財富大門的鑰匙……
事實證明,雖然慕云從未在這些二手書刊中獲得任何直接利益,但他著實長了不少見識,以至于眼界和考慮問題的角度,跟貧民窟里的其他同齡孩子完全不在同一層次。
比如,他清楚的認識到,土地資源在將來占據(jù)的重要性、星幣貶值后對人們生活起到的影響、轉(zhuǎn)基因生物若無法得到控制,只會越加猖獗,乃至到了最后會成為人類在銀河系中面臨的最大敵人。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某知名導演的科幻巨制將在何時召開發(fā)布會、某位聯(lián)盟一線已婚明星私下密會小鮮肉、嫩模為求上位不惜出賣色相和潛規(guī)則等……
諸如此類的時政要聞和八卦周邊慕云還知道很多,不過若說他每次最在意的,還是被銀河聯(lián)盟視為對抗變異物種的王牌武器,機動裝甲!
慕云甚至做夢都幻想成為一名身穿黃金戰(zhàn)甲,腳踩七彩祥云與鋼鐵巨獸并肩作戰(zhàn)的機甲戰(zhàn)士,似乎每個男孩小時候都有過當軍人的想法,可伴隨著年齡的增長和成熟,認清現(xiàn)狀后,他明白,這些終究不過是幻想,夢醒了,就什么都沒了。
“這是……”
忽然,慕云的視線仿佛被什么東西吸引住了,當他撿起地上那本封面泛黃的破書后,只見上面白紙黑字,赫然寫著:阿西莫夫研究筆記。
原來,這并不是一本書,而是一個用舊了的筆記本,看上去,原主人應(yīng)該是那個叫阿西莫夫的男人……等等,這個名字怎么感覺在哪聽過?
回想到什么的慕云頓時張大嘴巴,好似發(fā)現(xiàn)了一座金燦燦的礦山般。
阿西莫夫,兩個世紀前著名的機甲設(shè)計大師,并被nasa宇航局特聘為首席教授,專攻機械領(lǐng)域,幾十年如一日,嘔心瀝血,后來因病不幸逝世,葬禮當天,美利堅帝國第一議長雷恩將軍親自主持降半旗儀式,公民們自發(fā)召開追悼會,集體默哀三分鐘。
在那個年代,銀河聯(lián)盟所有投入正規(guī)軍使用的機動戰(zhàn)士都出自他之手,可以說,阿西莫夫生前對于機械和軍事領(lǐng)域都有著杰出的貢獻,特別是其在鋼結(jié)構(gòu)基礎(chǔ)上創(chuàng)造的孔結(jié)構(gòu)機體,一直被沿用至今,并在有生之年發(fā)表機甲進化論一說,被譽為銀河聯(lián)盟邁入機甲新世紀的奠基者、人類機械領(lǐng)域的先驅(qū)。
慕云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翻開了筆記本的扉頁,一股發(fā)霉的味道很快便撲鼻而來,等他看到里面的內(nèi)容后,更是不由皺了皺眉。
只見,筆記本中撰寫的文字密密麻麻,由于年代久遠,墨水早已被稀釋掉,再加上字跡本就潦草,顯得無比模糊。
這時,老王觀察到前者蹲在那里許久一動不動,隨即走上前,說道:“小鬼,挑好沒有,要不然,叔叔給你介紹兩本好書啊?”
說著,老王將手中的一本限制級雜志扔了過去,擠眉弄眼道:“算我借你的,看完記得還我?!?br/>
慕云瞅著那一幅幅搔首弄姿的插畫,暗嘆真是人間尤物,跟風月街那些廉價的貨色簡直沒法比??!
放在往日,他肯定會毫不客氣的收下,不過,此時的慕云仍舊沉浸在對那本殘破筆記的深深吸引下,隨即站起身,講道:“算了,還是給你留著慢慢欣賞吧?!?br/>
說著,慕云又從地上胡亂拿了幾本關(guān)于講解機甲動力系統(tǒng)原理和泡沫經(jīng)濟學的書,隨后急忙走出了廢品站,看上去有些做賊心虛。
望著后者的背影,老王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自言自語道:“這臭小子,一轉(zhuǎn)眼都長這么高了?”
緊接著,他走到地秤旁,將上面的垃圾提了下來,可老王越發(fā)覺得不對勁,等將袋子里的東西一股腦全倒在地上后,他不由破口大罵了起來。
“他娘的,我就知道這小子不老實!”
正所謂行行出狀元,慕云做拾荒者也不是一年半載了,對于里面的門道再清楚不過,但他卻永遠不會把自己往易拉罐里裝土踩扁,和先將紙殼用水浸濕然后再曬干的事分享給他人,畢竟,這也屬于商業(yè)機密,他可不想制造出更多的競爭對手。
老王看著那些含有大量‘水分’的廢品,有些哭笑不得,過了會兒,卻又滿眼希翼的說:“老家伙,希望你當年沒看走眼……”
回到家中,草草的吃過晚飯,慕云便躺在床上,對著手中的筆記本翻來翻去,最終,在他連蒙帶猜的情況下,才勉強讀懂了首頁中的某段話。
這是一篇類似于日記的東西,內(nèi)容如下:公元2023年,4月13日,夜晚,我的面前正擺放著一塊約四千克重的隕石,沒錯,這是我昨天跟同事在野炊時發(fā)現(xiàn)的,廢了很大力氣才把它偷運到實驗室來,接下來,我打算對它的內(nèi)部組成物質(zhì)進行解剖和檢測,需要用到的儀器分別有纖維切割機、強光手電筒、金剛砂銼刀等,好在我這里一應(yīng)俱全,不過當切割工作進行到一半時,我卻發(fā)現(xiàn)這塊隕石有點不一樣,它的內(nèi)部好像存在某種特殊物質(zhì),為了保險起見,我先用透析機仔細觀察了一遍,最終,里面的東西被我成功取了出來……
看到這,慕云的好奇心不禁又躁動了起來,但剛翻到第二頁,房門卻從外被推開,慕云見狀,立馬將手上的筆記本壓到枕頭底下,變得警覺起來。
下一刻,卻見老家伙推門而入,并身穿黑色呢絨大衣,戴著一頂爵士帽,看到這對方這身行頭,慕云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來到屋內(nèi),消失了一下午的托馬斯搬了把椅子坐在墻角,不時把玩著手中的匕首,雙目炯炯有神的盯著屋門。
“老家伙,你還真打算守株待兔?。俊?br/>
“別廢話,趕緊睡覺!”
不知為何,聽到老家伙的斥責,慕云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先前緊繃的神經(jīng)一下子放松了許多,仿佛就算是昨晚的黑衣人再來他也不怕。
難道這就是女人常說的安全感?
帶著這樣的疑問,慕云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xiāng),而窗外,一顆流星倏然劃過長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