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元喆禹正在那邊,望著滔滔江水悲痛絕,卻不敢跳下去尋找元淺靄。
他是一個理智的人,知道自己跳進江里也尋不回女兒的尸首,還會搭上自己的命。
他還有很多大事要辦,不能就這樣了此一生。
突然想起一個人。
立即將羅瑋術(shù)叫到一邊無人處,悲戚地說:“藹兒這一去,已無生還的可能,現(xiàn)在只有一個人能找到藹兒遺體?!?br/>
羅瑋術(shù)也是悲痛萬分,抽了抽鼻子,趕緊問:“誰?”
元喆禹鎮(zhèn)定下來,說出了一個讓羅瑋術(shù)驚訝的名字。
“曼琪!”
羅瑋術(shù)雖然和元曼琪沒有夫妻之實,但是十八年的朝夕相處,已然成了親人。
現(xiàn)在“岳丈大人”卻要讓曼琪去波濤洶涌的江水里去尋找元淺靄,他一百個不愿意。
這明擺著,就是讓元曼琪為元淺靄陪葬???真不知道老爺子是怎么想的。
趕緊否決:“岳丈大人,萬萬不可!這樣吧……我馬上叫士兵和捕快全部到下游去設(shè)網(wǎng)攔截,一定能找到藹兒的遺體。實在不行,我就把清水江的水全部抽干。千萬不能讓曼琪去冒這個險,她一個弱女子……”
“誰說她是一個弱女子???”
元喆禹搖搖頭,老淚隨著搖頭的姿勢飛彈,有一滴砸在羅瑋術(shù)的臉上,灼傷了他那顆神仙的悲憫之心。
“岳丈大人啊……你是怎么想啊?!要不,我親自下去吧……”
說罷就要轉(zhuǎn)。
元喆禹趕緊收住眼淚,對羅瑋術(shù)說:“算了,你雖然是神仙,卻是一個玩文史的,寫寫、編編故事,你是行家,下水救人的事就不必勞煩你的。哎呀,你這般善良,曼琪最終嫁給你,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啊。只是……有些委屈你了。而且,這么多年過去,你們居然沒有一個子嗣,這些都是老夫造的孽啊……”
羅瑋術(shù)是夠委屈的了,委屈得有苦難言。
元喆禹說的委屈,指的是曼琪嫁給羅瑋術(shù)的時候,已經(jīng)不是處~子之。
而羅瑋術(shù)心里的委屈,卻是十八年來,根本就沒有碰過元曼琪。
他給自己一個期限,頂多再等兩年,畢曉天再不出現(xiàn),他就不作這個君子了。
“岳父大人,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反正,我是不會讓曼琪去的……”
羅瑋術(shù)心想,就算子不是神仙,青州的知州大人,也有這個權(quán)利組織元喆禹“濫殺無辜”。
元喆禹又悲傷起來,喃喃自語:“其實啊,都是老夫造的孽,原以為曼琪那次沉入江底,定能完成使命,沒想到,生下來的卻是一個死嬰……”
“?。俊?br/>
元曼琪和畢曉天私定終的時候,樊天書的兩魂五魄去了天庭,羅瑋術(shù)就是一個傻子,根本不知道那些個事兒。
但是后來,樊天書的靈魂全部歸位之后,也就是羅瑋術(shù)和樊天書融為一體之后,羅瑋術(shù)就聽過關(guān)于元曼琪差點被浸豬籠的事。
但是,元曼琪在將要被浸豬籠的時候,不是被文氏大夫人放跑了嗎?這才有后來的故事啊。
要是真的浸了豬籠,哪里還有今天的元曼琪?!
于是怯怯地問:“岳父大人,當年曼琪,怎么會被……浸豬籠了?”
元喆禹點點頭,語氣凝重地說:“這個世上,知道這事的不超過三個人。曼琪沒有被浸豬籠,但還是被我沉入了江底?!?br/>
“緣何如此?”
“說來話長……”
話的確很長,元喆禹就努力地長話短說:“你是天庭的文史星官,我也就不瞞你了,就給你說個故事吧。但是這個故事,你不能去天上寫,也不能在這一世寫出來。”
羅瑋術(shù)表凝重,很認真地點著頭。
“曼琪本來是一個肩負使命的人,早在五百年前,她和轉(zhuǎn)世的靈族王子就有過一段婚姻,不料王子還未長大成人就夭折了。幾世輪回,兩人總是交錯……”
直到這一世,靈族王子終于出現(xiàn)在青州,元喆禹就安排了一個機會,讓兩人相識、相戀……
所謂的討好知州羅威,虎取皮,不過都是借口。
畢曉天的確是靈族王子宓俍的寄生體,但是元喆禹發(fā)現(xiàn),畢曉天上只有王子的一魂兩魄,無法修成王子真。
兩人所生的孩子,必然也是一個凡體。
所以,在元曼琪臨產(chǎn)前夕,元喆禹就毅然決然地做出一個冒險的決定。
這個決定,將會讓他背負幾輩子的罵名。
元喆禹本來就不是尋常之人,他已經(jīng)覺察到,宓俍的三魂七魄已經(jīng)分流,其中一魂二魄依附在畢曉天體內(nèi),一魂二魄就在江底某個……生靈的體內(nèi)。
另外的一魂三魄,應(yīng)該也在青州,但是很飄渺,捉摸不定,沒有宿主。
假如能將江底的那一魂二魄吸收上來,再加上畢曉天這一魂二魄,就能更進一步促進王子真的修煉。
于是,元喆禹在女兒即將臨盆的時候,毅然決然地將元曼琪沉浸了清水江,以期江底的王子魂魄注入她體內(nèi)的胚胎。
所幸成功了。
隨后,又上演了一出大小姐私奔、元府追殺的好戲,目的是通過此舉給元曼琪“催生”,讓她在合適的時間產(chǎn)下具有靈族王子魂魄的胎兒,吸走畢曉天體內(nèi)的王子元靈。
元喆禹準備在元曼琪臨盆的時候,采取了一個極其冒險:殺死畢曉天。
只有這樣,才能將畢曉天體內(nèi)的王子魂魄驅(qū)離,和元曼琪所生嬰兒的魂魄凝聚在一起。
不料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卻冒出了靈族**師魯玎,化一個撿柴的老頭,從元喆禹的掌下救了畢曉天。
元喆禹知道這老頭的份,但是天機不可泄露,委婉提醒多次,**師卻非常愚鈍,不解其意。
元喆禹只得無奈收手。
再說了,當時的況,他不一定就是魯玎的對手。
而在之前,也就是畢三笑剛剛出生的時候,依附在畢三笑體內(nèi)的王子魂魄,曾一度想進入畢曉天的體,試圖二魂四魄匯聚,將畢曉天成就王子真。
不料元喆禹和魯玎的突然出現(xiàn),就打亂了靈魂交融的計劃,畢三笑體內(nèi)的王子魂魄瞬間飄到了青州城,依附在一個文弱書生的體內(nèi)。
那就人就是后來的魏萊。
畢三笑因此一度死亡。
宓俍不忍,讓他再度重生。
但是畢三笑卻成了孤兒。
元喆禹靈族**師魯玎救走畢曉天之后,利用自己的靈氣,配合他修煉破繭成蝶。
再后來,當然是元喆禹不知道后來,魏萊和畢曉天,都成就了米小。
首先是在麒麟洞里,魏萊的體咋中了米小,將靈族王子的一魂五魄注入米小體內(nèi)。
然后在冬東岳峰里,畢曉天又將宓俍的一魂二魄,轉(zhuǎn)存到米小的體內(nèi)。
就這樣,一切似乎都是為米小準備的,他平白無故的就將靈族王子的靈魂完整地吸納一。
當然,無界之內(nèi),萬物都有規(guī)律,哪有平白無故的事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