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錦笑了笑,老太太一直對她很仁慈,但是她好像一直在挑戰(zhàn)老太太的底線。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如錦雙腿微曲,行了個禮,才離開春熙堂,顯然在很長一段時間里,老太太都不想讓她來這邊呢
老太太看著如錦的背影,嘆息的搖搖頭,不是她不相信如錦,她實在是怕了,興許再過個七八年,等如錦再也沒了生子嗣的念頭,再把孩子交給如錦帶吧。
江媽媽擔(dān)憂的看著老太太,又看了一眼門簾,急急的道“少奶奶一向聽您的話,為何這次,您會如此忌憚少奶奶”
老太太手里捻著佛珠,淡淡的道“你,云姨娘為何會早產(chǎn)我年輕的時候就聽孕婦一定不能受任何刺激,不然會對胎兒有影響。先頭我竟沒想明白,但想來想去,卻發(fā)現(xiàn)咱們?nèi)嫉暨M如錦挖的坑里面去了。那云姨娘為何會早產(chǎn)還不是被咱們逼的,你看著咱們什么事情都沒有做,但仔細一想,如錦做的任何事情,都在刺激云姨娘,這胎兒能保得住,已經(jīng)算是奇跡了。”
“那為什么您還會放過她”江媽媽心中氣憤,好不容易等到了一個孫少爺,竟被少奶奶給害了,她一直都以為少奶奶是人畜無害的。
老太太搖頭,“你覺得她對我,對咱們蘇府如何”
江媽媽語塞,如錦從來蘇府之后就一直很孝順,從來都沒有做過傷害蘇府體面的事情,她一直以為如錦是一個合格的少奶奶,可到頭來。
“不怪她”老太太道。
“老太太”江媽媽臉上盡是驚訝,老太太竟會如此寬容。
老太太雙眉緊緊的蹙在一起,“都以為我是個老婆子。做什么事情都不把我放在眼里頭了?!?br/>
江媽媽低下頭,不明白老太太怎會出這樣的話來。
“你只管做自己的事兒,當(dāng)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老太太叮囑道。
江媽媽神色怪異,看著老太太的樣子并沒有生氣的樣子。不應(yīng)該呀,既然老太太這般心疼重孫少爺,為何會是這種態(tài)度
她百思不得其解,卻依舊聽從了老太太的意思。當(dāng)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如錦回到云錦苑,瞧見蘇惜容趴在矮幾上睡著了,她睡得香甜,連口水都流出來了。
屋子里只有蘇惜容一個人,其他的丫鬟竟也不知去了哪里。
現(xiàn)在還早,如錦讓爾珠給惜容蓋上被子,把矮幾上散亂的布料撤了。又到箱子里拿出自己的繡品。
這一幅繡品才剛開始起步。若是放得久了,就沒有手感,到時候繡出來的也只是殘次品而已。
爾珠和爾英也拿出了針線,只是她們繡的是荷包和肚兜,爾珠的荷包就差一點狗邊兒就完工,她展開荷包道“奶奶,你這個荷包用什么線勾邊比較好彩色蠶絲還是金線”
如錦接過荷包,瞧了瞧道“金線倒是可以,只是你繡的這個荷包就偏暗色,給老人和男子很好。給姑娘家用的話。就覺得老氣了,賣不出幾個錢來??赡魄颇募业哪凶雍屠先藭嚼C坊買繡品的不過你這個荷包配上金線。不計成的話,理應(yīng)是最合適的?!?br/>
爾珠拿過荷包道“正是這個意思呢,就怕我的繡工不好,拿不出手”
如錦揚了揚眉,驚詫的道“爾珠姐姐竟有心上人了不知道哪個這么有福氣,竟會得爾珠姐姐的青睞,讓我猜猜。是李二郎,還是蕭掌柜”
爾珠臉上一片火辣辣的,輕唾了一聲道“ 哪里有什么心上人,就是瞧著他身邊也沒個貼身的荷包,就想著做一個。”
“哦”如錦拉長了聲調(diào),一副很理解的樣子,讓爾珠的臉越發(fā)的燙了起來。
她們的聲音很低,突然,如錦看到蘇惜容醒過來,道“爾英,給姑娘倒一杯熱茶過來?!?br/>
蘇惜容的目光呆滯了一下,看著桌上如錦擺著的緞面,竟還沒有回過神來。
“肚子可是餓了,可要吃點心”如錦招了招手,讓爾珠去外頭的桌子上把點心拿進來。
蘇昔容看著如錦的神色越來越復(fù)雜。
如錦來沒有在意蘇昔容的異樣,低著頭繼續(xù)繡著緞面,可蘇昔容一句話都沒有,她抬起頭,正好看見蘇昔容驚惶的神色,便擔(dān)憂的問道“怎么,哪里不舒服”
她伸出手拉著蘇昔容的手臂。
蘇昔容把如錦的手挪開,悶悶的不一句話。
如錦臉上的笑容完全褪去,她道“昔容你是昔容”
蘇昔容抿著唇,眼眶里很快就蒙上了一層霧水,“嫂子,你我是不是會消失?!?br/>
如錦的面色一僵,蘇昔容還是個十歲的姑娘,十歲以前在村子里長大,根就沒有接觸過什么事情,可卻突然遇到這樣的事情,一個身體里,突然出現(xiàn)另外一個人的靈魂??磥硖K昔容已經(jīng)察覺到了。
“昔容,這兩天你去了哪里”如錦屏住呼吸問道。
蘇昔容搖搖頭,眼淚簌簌的往下掉。如錦有些慌張的拿著帕子擦掉蘇昔容臉上的淚珠子,安慰道“怎么會消失呢,瞧你這孩子的?!?br/>
可蘇昔容還是直掉眼淚,“我看到你和另一個我有有笑的,明明應(yīng)該是我自己的呀,可為什么還會出現(xiàn)另一個人,我聽不到你們在什么,只能看著??赡銈兏筒恢滥遣皇俏摇?br/>
如錦心頭一緊,蘇昔容一直在這里,只能看見,卻不能聽見他們的話。她的心里不自覺的就松了下來,好在昔容聽不見,也不知道她已經(jīng)知道這個身體里有兩個靈魂的存在。
既然另一個蘇惜容不在了,應(yīng)該是回到她原來的地方了吧。
“沒事”如錦走到昔容的身邊,把昔容抱進懷里。
蘇昔容無聲的哭泣,就算讓她做牛做馬,她也愿意的,她不想死
如錦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個十歲的女孩,她雖然有時候會狠心,但是,面對這樣一個無助的女孩,就算是鐵石心腸的人也會心軟。
雖然她沒事,但誰也不知道將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從另一個蘇惜容出現(xiàn)的時間越來越長,她就猜測真正的蘇昔容會被另一個蘇惜容給替代。只是這樣的話,她不出口。
或許是因為太迷茫無助,蘇昔容緊緊的靠在如錦的懷里,這個時候,她是真的把如錦當(dāng)做依靠,因為如錦終于知道有另一個冒牌的頂著她的身子。這幾天她一直惶恐不安,就怕那個人一直占著她的身子,她就會消失掉。
“昔容,這種事情一定不能給任何人知道,就算是趙媽媽和林媽媽都不能,知道嗎若是讓其他人知道了,不定會請什么道士來捉你”如今的聲音在蘇昔容的頭頂響起。
畢竟這樣的事情太匪夷所思,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嗯”蘇昔容哽咽的應(yīng)道,淚珠落在如錦的衣服上,浸濕了一大片。
爾英把茶倒進來,爾珠把點心端進來,看到蘇昔容伏在如錦的懷里哭泣,而人呢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如錦抬起頭,給二人使了眼色,讓二人把茶和點心放過來。
爾珠點了點頭,把東西放下,和爾英一同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如錦和蘇昔容,如錦就像是哄孩子一樣,輕輕的拍著蘇昔容的后背,興許是哭累了,蘇昔容只吃了兩塊點心,又窩在如錦的懷里睡著了,等到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是蘇惜容。
蘇惜容揉了揉眼睛,覺得眼睛干澀,快速從如錦的懷里爬起來。
“咦,我怎么趴在你的懷里睡著了”蘇惜容不停的揉眼睛,“我的眼睛好痛,有毛巾么,給我拿一條冷毛巾來,好痛好痛?!?br/>
如錦撐著下巴,看著蘇惜容臉頰通紅的嚷嚷著,笑呵呵的道“也就是在我懷里睡了一會兒,竟然會臉紅。屋子里沒有其他丫鬟,你要不要去那邊兒拿毛巾”
她揚了揚頭,用下巴指著洗臉架子那邊。
蘇惜容尷尬的捂著臉哀嚎,“你怎么就不給我一點面子呀,干嘛拆穿我”
如錦脫了鞋,坐到榻上,臉上都快笑出一朵花兒來,跟這個蘇惜容在一起心情竟不由得輕松。
“好玩唄”如錦又把緞面和針線整理了出來,“跟你真的,方才我見到蘇昔容了,她哭得很傷心,能看到我跟你話,只是聽不到聲音,她以為自己要消失了。她還是個十歲的孩子”
道這個話題,蘇惜容也走過來坐下,“難怪我的眼睛這么疼,可我有什么辦法,鬼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人家穿越要么就是一次性穿了,要么還能見到黑白無常,可我什么都沒見到啊,一不心睡個覺就能過來,有時候連吃飯上廁所就平白無故的又過來了,等我在那邊醒來的時候,也已經(jīng)過了兩三天,那些失去的時間我都不知道去了哪里?!?br/>
“有時候我在想,興許有那么一天,我真的會完完全全代替蘇昔容,你知道么,我這次回去,發(fā)現(xiàn)失去的時間是十天,而在這邊,蘇昔容只出現(xiàn)了一兩個時辰吧”蘇昔容都快要抓狂了。
“你好生準(zhǔn)備一下吧,不管是在這邊還是在你那邊,都有好處”如錦恢復(fù)了方才的憐憫。
蘇昔容噎了一下,這表情也變化得太快了吧快來看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