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月華在街上隨意走著,心里納悶不已,怎么越是想得到一個答案就越是南轅北轍呢?煩死人了,到現在還沒有吃早飯呢,餓死人了!哎呀!想那么多干嘛?自尋煩惱,還是先別管這個蕭郎到底是誰了,先填飽肚子再說,也許哪一天他就自己找上門來了也說不定啊!以前每次找東西的時候都是這樣,越是想找到就越是找不到,結果過幾天它就自己出現了。
丁月華摸了摸口袋,一文錢也沒有,有些泄氣地自言自語道:“人倒霉,連喝涼水都塞牙,想吃飯的時候連一毛錢都找不出來。看來在外面吃館子是不行了,還是回開封府去吃中飯好了??墒?,昨天我在展昭面前那么失態(tài),跑出去喝醉酒不說,還一夜未歸。昨天跑出來的時候,小郭、小馬、小李他們都看見了,我現在身無分文,還餓著肚子,要是讓他們知道了,肯定會笑話我的。早知道出門就多帶些銀子了,真是笨死了!現在該怎么辦,去哪里找銀子?。俊?br/>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丁月華四處看了看,發(fā)現包子店的旁邊就開著一家當鋪,丁月華喜上眉梢:“先當點東西換錢,撐過幾天再說?!闭f去就去,丁月華跨進當鋪,一人多高的柜臺里站著一個四五十歲的掌柜,人瘦得跟麻桿似的,那人見丁月華進來,一雙精明的小眼睛立刻就瞪得渾圓,笑得臉上的皺紋都打褶了:“喲,客官,你這是要當些什么呢?”
丁月華伸出右手,把一個翠玉鐲子放到柜臺面上:“我就當這個,您看能當多少銀子?”
瘦掌柜拿起鐲子,左看看,右看看,嘆了一口氣:“小姐,您這個鐲子不值錢,我最多只能出一兩紋銀?!?br/>
“什么?一兩銀子!你這是開當鋪的,還是開黑店的?一兩銀子,你干脆直接去搶。把鐲子還給我,我不當了。”丁月華又驚又氣,驚的是這個老板居然敢開價這么低,氣的是這個老板侮辱了她的智商,就算她再沒有常識,也知道這個翠玉鐲子絕對不是普通的貨色,丁家大小姐的首飾怎么可能只值一兩銀子,簡直就是睜眼說瞎話。
那老板見丁月華不當了,眼看著生意就做不成了,居然一點都不驚慌,反而一臉平靜地看著丁月華收回鐲子,絲毫沒有阻攔,也沒有想要再商量一下的意思。其實,丁月華的反應完全是正常的,也是當鋪老板意料之中的,他之所以把價錢開得這么低,是因為他根本就不想收丁月華的鐲子,他早就看中了丁月華頭上插著的紫玉金簪和腰間掛著的盤龍玉佩,那是香浮公主留下來的,宮廷御制的寶貝,打丁月華一跨進當鋪大門,老謀深算的掌柜就已經計劃好了要把這兩件東西弄到手。他見丁月華全身上下除了鐲子之外,就只剩下簪子和玉佩可以當,就故意讓她當不成鐲子。
丁月華覺得這個當鋪的掌柜做生意太不厚道,拿了鐲子就準備走,精明的老板怎么可能就這么讓她走,到手的鴨子豈能讓它飛了。
“小姐莫急,您的鐲子雖然不值多少錢,可您的發(fā)簪和玉佩卻是上等貨色,可以開個好價錢,不如您把發(fā)簪和玉佩取下來,讓小人估個價。您看怎么樣?”瘦掌柜語氣和善地拋出他的“魚餌”,丁月華就是他準備釣上鉤的魚兒。
丁月華看了瘦掌柜一眼,幽幽地回道:“老板,我要是肯當這兩樣東西,就不會拿出玉鐲了?!闭f完還輕輕地揮了揮衣袖,不帶走一丁點塵土。
瘦掌柜雖然“生財有道”,可他找錯了對象,丁月華根本就沒打算要“咬鉤”,他的如玉算盤是注定要落空的。紫玉金簪是香浮公主留給丁月華的遺物,盤龍玉佩是趙盤親自戴在丁月華身上的,別說趙盤曾經千叮萬囑要保管好這兩樣東西,就算他沒強調過,丁月華也不可能拿這兩樣東西去換錢?就算身無分文,她也不可能當掉這些東西。再說了,經過瘦掌柜的提醒,丁月華想到自己在東京還住著一個隨時歡迎她去“騷擾”的“哥哥”,剛才走投無路的陰霾一掃而空,饑餓的肚皮不停地打著響鼓,催促著丁月華趕緊上路,目標:尚品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