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修為再低的弟子,都能遠遠感覺到他的氣勢,他是走著上來的,手里只拿著一把金鱗劍,守住山門的弟子竟無人敢擋,連說句話喝止的都沒有!
李從云確實是在蓄力,但不是在蓄積殺氣,而是在蓄積一式劍法。
這種說法讓人很難以理解,力能蓄積,劍法也可以蓄積嗎?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沒道理幾天不用現(xiàn)在一用出來就威力無匹了。
當然不是這么簡單,他蓄積的是第四式劍法:千斬劍氣!
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水平,用出第三式百殺劍氣已經(jīng)是力不從心,能正常使用的也只有十絕劍氣而已,百殺劍氣一出來如果殺不掉敵人自己就再無一點回天之力。說起來是劍式要配以足夠的修為,他現(xiàn)在的修為能使用十絕劍氣,百殺劍氣已經(jīng)屬于越級使用,這是可以對付靈武的。
但現(xiàn)在他要對付的是一群靈武,百殺劍氣就沒有太多意義了,再怎么凌厲也只有一招。
如果只有一招,那為何不讓這一招更加強大呢?
所以他決定再極端一點,眼睛盯向了第四式,千斬劍氣!
這輩子或許沒有機會把九式劍法全都修完了,能到哪步算哪步吧,他自己也想看看這千斬劍氣到底是什么樣的。按照威力的推算,千斬劍氣的威力可以對抗天武高手,靈武自然不在話下,只是這種境界,他連摸都摸不到。
他也不想大開殺戒,但那些弟子實際修為不比他低,他要贏就只能使用殺招,肯定是會失手的。點到為止這種境界只存在于兩人實力相差很大的情況,他要對付的這些武陽宗弟子有的真氣修為甚至比他還強,不用凌厲殺招的話他根本就不是對手,這樣一來他根本無法控制。
有了戰(zhàn)狼的幫助,再進行偷襲,他就能拿捏得更好一些,為此損失了不少戰(zhàn)狼。
練劍式,他并沒有真正用出來,而是到了那一劍就停止,一次又一次,那一劍簡直呼之欲出。但他心里明白,那一劍如果真能使出來,威力驚天動地是肯定的,自己也不知道會有個什么下場。
在離武陽山不遠的山頭,站著幾個人,有高手的風范。
其中一個老者在前,其他人全都落后一步或半步。
那老者睜大了眼睛,完全是不可思議的表情,嘆道:“有天武之威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先天武學?先天武學在世間傳說了很多年,就連我也未得親眼見過,看這年輕人,任誰都能看出他藏著的一式,雖未出手,殺氣已凜然,說實話,就算是我?guī)熥鹩H臨,也就是這個威風了?!?br/>
后面的幾人凜然色變,真有那么強大?
事情在沒有發(fā)生之前,是沒有人知道確切后果的,但現(xiàn)在,就算是瞎子也能感覺到李從云身上那駭人的氣息。他一步一步踏上臺階,不緊不慢,卻讓人感覺到他藏著的那一式越來越凌厲。
忽然,他停住腳,看著前方步步后退的武陽宗弟子。
武陽宗弟子們脖子一縮,愣是沒一個人敢吭聲。
李從云盯著的是許佳音,許佳音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全身僵硬了,她覺得自己仿佛走到了一個火山口,隨時都有可能爆發(fā)出來,讓她尸骨無存。
說是藏劍勢,其實藏不住,李從云讓周圍的空間都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他說話了,對著許佳音說的:“你為了家業(yè),也為了兄弟們那么多張嘴,對我做什么我都不怪你,可是今天,你如果還敢攔在我前面,后果就不需要去想了?!?br/>
許佳音被嚇得哪里還敢動,她迷迷糊糊中想起了以前的一幕幕,想起李從云開始來鏢行的時候,又想起帶著她去走鏢的那些往事,不禁淚如雨下,心中五味雜陳,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
李從云不耐煩地一皺眉:“都給我滾!”
所有戰(zhàn)戰(zhàn)兢兢一邊后退一邊做出對峙模樣的弟子們一哄而散,仿佛身后追來了洪水加猛獸。在他們的眼中,李從云不動,就仿佛一座巍巍高山,一旦發(fā)怒,那就仿佛天地變色,這果然是高手風范,不過再怎么高手風范,背后也是實力在支撐的。
不,還剩下兩人,許佳音是走不動了,金怡鳳在旁邊想拉她,卻也被李從云的氣勢嚇得全身無力,癱坐在地上。
金怡鳳也被嚇哭了,想當年在比武招親擂臺上她就明白那劍氣的厲害,只是沒想到還能厲害成這樣,她一直哽咽著,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你不能怪她……不能怪她……”
李從云就嘆了口氣,氣勢陡然一松,他沉聲道:“好自為之吧,今后這武陽宗,恐怕也不平靜了?!?br/>
金怡鳳根本就沒聽到李從云在說什么,就算聽到了,她也不能理解。
說這話,李從云就從他們身邊走過,那一刻,她們兩個仿佛都要窒息了。
李從云沒理他們,邁步走向大殿,前方,忽然閃爍幾道光芒,宗主連同一眾長老一起出現(xiàn),擋住了李從云的去路。弟子們害怕這種氣勢,他們還是有抵御能力的,一個個神情凝重地盯著李從云。
宗主心里竟有些緊張,他手按劍匣,卻感到里面的寶劍在發(fā)出陣陣顫抖。
抬頭望向幾位長老,大家都相顧駭然。
那一式,僅僅藏著就有如此大的威力嗎?
他們明知道李從云只要發(fā)出這一式,就再無所憑,卻不敢輕易引發(fā),誰都不知道后果是什么,所有人都感覺到仿佛有一把利劍懸在自己頭頂,隨時都有可能落下。
李從云一個停頓,然后又往前邁了一步,簡單明了地說:“放人。”
這種時候了,出面的自然是宗主,他喉頭略微聳動,然后道:“憑什么?”
說完他就后悔,這句話弱了,仿佛他們面前的對手不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小氣武,更仿佛他們武陽宗才是弱勢的一方。不過,他們確實是被李從云成功地嚇到了。
不遠處的山頭,那個老者笑了笑說:“等等再去,他們或許都需要一個臺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