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這邊秦絕在路上就打好了招呼,七八個優(yōu)秀的外科大夫早已在門診處等候,晨曦剛被秦絕抱過去,一行兢兢業(yè)業(yè)的醫(yī)生便上前將她接手了。
經(jīng)過一系列檢查,晨曦的手臂上固定了一圈石膏,護士給她額上擦藥時,秦絕拿著一張紙推門進來,晨曦側(cè)眸看去,秦絕卻在一旁靠墻的硬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示意護士專心擦藥。
見此,晨曦也懶得開口問他什么事。
池非站在診室門口,看著里面,神色沉沉地不知在想什么。
診室里的氣氛有些沉悶,護士漸漸開始緊張,好容易把病人額頭上的青腫擦好藥,她端上藥盤,點點頭就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無形中施加了壓力的秦絕完沒有自覺,對于護士后面的毛手毛腳,他很不滿意,不過面上卻半點不顯。
起身到晨曦身旁仔細看過她額頭上的傷勢,秦絕將那張紙遞給了她:“這是我讓醫(yī)院開具的傷情證明,如果你想告羅家虐待,我會幫你?!?br/>
這話一落,由不得晨曦不驚訝,她猛地抬頭看向秦絕,片刻后說道:“好啊,這其中的費用,贏了我再給你。不過,我還有兩個要求,一,我希望改回本來的姓;二,我爸生前有個記錄心得的筆記本,被白燕拿走了,我得要回來?!?br/>
“沒問題”,秦絕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掃過她吊在胸前的手臂,說道:“我送你去病房休息,安心養(yǎng)傷,法庭上的事你不用管,我會安排好的。”
晨曦點點頭,秦絕上前一步,抱起她放在旁邊的輪椅上,被照顧慣了的晨曦半點沒有違和感,她仰頭看著站在后面推動輪椅的秦絕:“你對我這么好,是不是喜歡我?”
秦絕的身姿一僵,移開視線不與晨曦對視,繼續(xù)推著輪椅往前走,語氣淡淡道:“你想多了。”
“好吧”,剛才蠢蠢欲動地要伸出魔爪的晨曦嘆口氣,“我的確太自戀了,你喜歡的是羅寶珠吧。”
緊張地一會兒亂蹦一會兒微滯的心口頓了頓,秦絕垂眸看著女孩頭頂可愛的發(fā)旋,覺得再和她多說兩句自己一準要得心臟病。
…
晨曦剛在病床上安頓好,池非就插著褲袋過來了,見她笑著看過來,他臉上有些不自然,一開始只是擔心她還沒什么,到醫(yī)院冷靜下來后,池非覺得萬分別扭,他一向是被人捧著,還從沒被打臉這么難看的,且還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一想到這點,池非便不想搭理晨曦,他就不明白,這么大的一個人,怎么還能讓人給這么欺負?就連羅寶珠在學(xué)校說她的那些話也不知道反駁,他卻忘了,以前的羅曦自然解釋過,可信她話的人就那么一兩個。
之前羅寶珠沒升入高中的時候,羅曦在學(xué)校還是很有人緣的,不過羅寶珠進去后,她拖油瓶的身份一經(jīng)曝光,身邊的好朋友也散的七七八八。
還不是看不上她?
池非咳了咳,以緩解尷尬,上前兩步,站在病床正前方,問道:“有什么我能幫忙的,你盡管開口?!?br/>
晨曦笑了笑,暗想這一招有那么好用嗎?怎么一下子好像把秦絕和池非都拉到自己陣營中了?
“今天如果不是你正好在,我恐怕…”,晨曦再接再勵,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給羅家上眼藥,“羅寶珠又做了什么事?氣得我媽那么打我?!?br/>
她的聲音略帶哽咽,去打熱水回來的秦絕沒走近病房門口就聽在耳內(nèi),三兩步跨進病房,見池非也在,他眉心微皺,“池少回吧,她現(xiàn)下需要好好休息?!?br/>
池非正打算安慰的話被卡在了嗓子眼兒,想了想,他側(cè)轉(zhuǎn)腳步,離開前留下一句話:“好好休養(yǎng)。”
晨曦:我的小百花技能還沒發(fā)射呢!
忍不住氣呼呼瞪了秦絕一眼,她拽著被子躺下。
秦絕被她瞪得微愣,隨即雙眸中卻染了點點笑意,“我剛才讓人請了專業(yè)護工,人一會兒就過來,我…回家了,有事你給我打電話?!?br/>
“謝謝秦少”,被子下傳來客氣的聲音,秦絕眼中的笑意更濃,不自覺就想上前拍拍她,手伸出來后卻又被及時收回。
雙手握拳插在褲袋中,秦絕說道:“我走了,你休息。”
腳步輕輕地出了病房,秦絕在外面等著護工過來,交代幾句這才離開。
護工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婦人,有將近二十年的護理經(jīng)驗,有這樣的人照顧晨曦,秦絕也比較放心。
驅(qū)車回到秦家,秦絕沒有去睡,吩咐值班的傭人去煲烏雞湯,他就在客廳開始打電話。
不過半個小時,三個身著灰色西裝手提黑色公文包的男子前后到來,鞠躬見過禮,站在最右邊的男子將一沓資料放在紅木茶幾上:“少爺,這些是您要的羅晨兩家的資料,白燕的資料和晨家的在一起。”
“坐吧”,秦絕放下手中茶杯,拿起資料一頁頁翻看,“虐待兒童的最高量刑是什么?”
三人端正坐下,帶著金絲眼鏡的男子說道:“情節(jié)嚴重的話,最低要服五年有期徒刑。少爺,不知道被虐待的兒童有多大,方不方便我們見見?”
兩外兩人對視一人,少爺既要了羅晨兩家的資料,那肯定是和羅家有關(guān)的,可是他家沒有什么兒童啊。
秦絕依舊看著資料,眉間折痕越來越深,他吐出口郁氣,冰冷道:“已經(jīng)過了十六歲,你們只把案子往往虐待兒童的最高量刑整理就好,見人就沒必要了?!?br/>
此話一落,三人無一例外地抽了抽眼角,看來是羅家有人得罪大少了啊。
待秦絕看完這些匆匆搜集起來的資料,眼中都成了冰渣子,他平靜地放下資料,起身倒大半杯紅酒一口飲下,卻又半晌無聲,只緩緩轉(zhuǎn)著手中的杯子。
那三人也不敢坐了,在空氣中越來越多的冷肅氣息聚集時,小心站起身來,表示隨時聽吩咐。
少爺周身的威勢,比起老爺子來也有過之而無不及啊,以后做事可更得兢兢業(yè)業(yè)了。
咕咚咚!艷紅色酒液倒在玻璃杯中撞擊出清醇好聽的聲音。
秦絕倒酒倒得認真,看著色澤柔亮的酒液將被子一點點占滿,他隨意說道:“向京一法院提出申請,請他們務(wù)必明天開庭審理此案,至于結(jié)果,就讓白燕服刑去吧,五年而已,比起她對曦曦這些年的折磨,能算得了什么?”
后面這兩句聲音雖輕,三人都聽清了,負責搜集資料那人攪破腦瓜子也沒想到那些資料上顯示的,哪兒有白燕對她女兒晨曦的折磨?
不過,關(guān)禁閉,的確很能折磨精神…
三人答應(yīng)了,又坐下來在自家少爺?shù)谋O(jiān)督下研究出兩套方案,直到三點多才在傭人帶領(lǐng)下,過去客房中去休息。
雖然少爺給的這工作很緊張,不過這三人都覺得很榮幸,畢竟秦家老宅,可不是誰想住都能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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