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余看著沈玫欲言又止,想了片刻,朝著沈玫招招手,“我講的話,你可不能告訴別人去,要不然...”要不然還能怎樣,不就是被自己阿爹大罵一頓。暗自點點頭覺得自己不會有太大的麻煩。
沈玫一看大余這樣子,就知道有戲,挪過身子坐到大余的身邊去,一手托付著下巴,神情專注的望著大余。
少年一本正經(jīng)地輕聲說道,剛要開口,眼睛又極為戒備的朝著門外看了看。再次確認(rèn)沒人經(jīng)過之后,才緩緩說起,自己年幼時常喜歡偷聽大人們說話這一事,結(jié)果久而久之的也就知道族里的一些大小事情,但秋雨一家的事情,那時候他偷聽到時還是為秋雨難過了一把,不過這些他是不會告訴沈玫的。
”記得是在阿梁哥來到山里的前一年,秋雨的爹娘和秋雨爺爺,也就是當(dāng)初五大長老的其中之一,那時候我爹還沒有接任族長之位,倒是我爺爺即是族長又是長老,所以名望自然就高些?!按笥嘞萑牖貞?,還不忘記查看沈玫的動靜。
“然后,突然間有一天秋雨的爹娘就沒了,只是聽人說是因為偷偷跑出山去,被猛獸襲擊了,沒有留下半點東西,說起來秋雨真是命大?”大余突然記起來秋雨其實是和自己爹娘一起出去的,不過人人都說凡是出了山的人沒有人可以活著回來,那秋雨是怎么回來的?關(guān)于這一點他沒細想過,之后的事情也沒有人再提起,也就此作罷,但今日沈玫問起來,大余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秋雨?”沈玫猜到大余話里秋雨的事情。
“對,秋雨本來是和她爹娘一起出了山去,不過沒多久在族里人得知秋雨爹娘出了事情過后,大家都以為秋雨她,八成也就...”
“但是,過了大概幾天來著?我忘記了,就看見秋雨自己回來了,臉上掛著淚,小眼睛紅腫著,樣子怪可憐的,大家上前問話,她卻半個字都不會說,也是她爺爺趕來過來把她帶了回去。”
“所以,秋雨是族里面唯一一個出了山,卻沒有事情,安然無恙的回來的人?”沈玫早已經(jīng)坐實自己的看法,但是為了讓大余說的更多些,便加深了自己的疑問。
“嗯。”大余鄭重的點頭。
“然后呢?!?br/>
“別急,我慢慢跟你說。”
大余一聲輕笑,就好似看透了面前的人的心思一樣。
“后來秋雨不知道怎么的,就跟表了一個人一樣,成天不愿意和大家在一塊玩耍,就連她爺爺她也沒有那么親近,只是一天聽到秋雨嘴里念叨著什么,‘三星異象,萬物混沌,七星歸位,紫薇復(fù)來?!?dāng)時,我年紀(jì)小,不大記得她成天暗自念叨的話,也就記得這幾句?!?br/>
“許多同齡的孩子家的大人也都漸漸的知道秋雨的異樣,她說的話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聽過,然后大人們就囑咐自家孩子遠離秋雨,覺得秋雨八成受了驚嚇,神志不清?!贝笥嗾f到這里,便停了聲音。
沈玫察覺到,抬眼對上大余的眼睛。”后來秋雨的爺爺也...“大余最后還是說了,可是看得出來他的眼里帶著一絲同情,這種關(guān)切的目光是純粹的,沈玫至今唯一慶幸的就是自己不管遇見何種困境,身邊總會有意無意的遇上像大余這樣人,如同寒冷黑夜里的一盞明亮燭火,雖然微小但足以給人溫暖和力量。
沈玫不由得想起小桃,想起高逸塵他們來,不知道自己離開京城的這段日子,他們怎樣了,想著想著便有些走神,大余發(fā)覺沈玫的心不在焉,有些不滿。用胳膊肘碰了碰沈玫撐在腮下手。
”所以說,秋雨并非那天的那位女長老的親孫女?“沈玫回過神來,繼續(xù)問起大余。
這一回大余只是點了點頭。
事情被大余這樣一說,沈玫心里的疑惑反而更多起來,不過既然知道了秋雨的身世和遭遇的種種,沈玫倒是明白了秋雨為何會在那一晚上盯著自己看了,興許最后的答案只有秋雨才能告訴她。
但眼下就著她和秋雨的關(guān)系,秋雨看起來并不喜歡她,就連那日被秋雨叫去,她也沒有真的想要告訴沈玫她知道的一切,與沈玫或許與高山族有關(guān)的一切秘密。
”玉棺“沈玫的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那具玉棺出現(xiàn)的時機未免也太過巧合,就在自己看見墻上的那幅畫的異變之后的七天,‘七’自古以來就是一個玄妙的數(shù)字,剛才大余提及,秋雨曾經(jīng)有說過‘七星歸位’之說,會不會有所指,沈玫一時間便聯(lián)想到那具玉棺。
“大余,那副玉棺現(xiàn)在在何處?“一改剛才的游離,沈玫目光篤定的問起大余。
”我不知道,但是我見阿梁哥今早上帶著人去了對面山底。”大余如實說道,今早上看見阿梁帶著人路過,還有他爹,本來他想要跟著去看看,卻被他爹罵了回來,大余只好待在家里,這一整天直到傍晚也沒見到有人回來。
“山洞在哪兒?”沈玫問他。
大余站起身子,徑直的朝著窗臺邊走去,邊走邊示意沈玫,伸出手指了指方向,看見對面山的山腳下果然有一個微微隆起來的洞口,洞口掛著幾根青藤,半掩在湖岸邊,要是不注意還真的沒人會在意那一處竟然會有一個山洞。
說完沈玫讓大余看了看門外,確定沒有人在外看守之后便從大余家的窗戶跳了出去。
見沈玫這動作,大余不免有些擔(dān)心,跟著也從窗戶側(cè)跳了出去。沿著一條蜿蜒的山路,這里已經(jīng)不再是山腰的高險,沈玫不再受到限制,大余出來之后便為沈玫帶路,這里的山路只有他熟悉,兩人趁著夜色沒人察覺,卻各自小心謹(jǐn)慎的行走著。
聽得見的只有腳邊擦過的草叢發(fā)出來‘簌簌’的聲響,夾雜在風(fēng)聲里并無突兀。
兩人從一側(cè)的隱秘之處,繞到對面的山腳,大余謹(jǐn)慎的掃了一眼四周,低聲說,“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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