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晴迎視他的目光,一字一頓道:“我愛白景天,真的愛他?!泵髅魇瞧垓_柯以默的話,為什么當她說出口時,心里卻突然覺得輕松起來,仿佛郁郁的心結(jié)終于得到渲泄口。
柯以默凌厲地瞪著她,她臉上的神情再認真不過,無端地揪緊他的心,他知道,她所說的話是發(fā)自肺腑。但是他不相信,不敢相信,不能相信,只要相信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你在胡言亂語什么?言晴,你怎么可能愛上那個花心大蘿卜,你知道他有多少女人嗎?你連我與良矜上床都不能容忍,你又能容忍他與別的女人上床嗎?”柯以默厲聲質(zhì)問道。莫言晴的性格他再清楚不過,她永遠都做不到與別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
柯以默的質(zhì)問如一根鋼針扎進莫言晴心里,她的心痛得一陣毖瑟,臉上血色漸漸消褪,她抬起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柯以默,“我能容忍,真愛一個人,我不會計較他對不對得起我,我只想給他最好的?!?br/>
“你下賤。”柯以默聞言,頓時怒從心頭起,一巴掌摑向莫言晴。他把她視若珍寶她不希罕,卻寧愿卻跟別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這口怨氣他怎么能忍?
莫言晴沒料到他會動手,這一巴掌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扇在她左臉上,將她心里對他的愧疚全數(shù)打散,她的臉立即腫起來,她冷冷地盯著他,目光冷漠而疏晴,“如果這一巴掌能讓你知道什么叫放手,那也不枉我挨你這一巴掌,柯以默,好好對良矜,你已經(jīng)娶了她,就要給她幸福。”
一步步離開柯以默的視線,莫言晴茫然地站在十字路口處,不知道何去何從。
為什么柯以默的話還會傷害到她?她不愛他的不是嗎?既然不愛,又何必在意他說什么。
如此反復(fù)暗示自己后,莫言晴的心情才好轉(zhuǎn)些,她仰起頭望著藍天,將涌上眼眶的濕意逼回心底。紅燈轉(zhuǎn)綠,她昂首大步向前走去,先去藥店買了消腫藥,然后又去了百貨商場。
人們都說,難過的時候逛街是最好的療傷藥。
從一樓首飾化妝專柜一直逛到五樓男士精品區(qū),她手中提著大大小小的無紡布袋,里面應(yīng)有盡有。每刷一次卡,她的心情就好許多,想到將卡刷爆,某人臉綠的樣子,她的心情就更好了。
走到男士精品區(qū),她隨意的逛著,并沒有想要買什么,卻在一家櫥窗外看到一件今年最流行的暗黑系手工襯衫,華麗的剪裁,流暢的縫合,胸前點鉆的鈕扣,給人一種低調(diào)的奢華之感。
她一眼便相中這件衣服,白景天的襯衣除了白還是白,可是她覺得,他穿黑色會更好看。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刷卡買了這件衣服,五位數(shù)的價位,刷得讓她心疼。
但一想到羊毛出在羊身上,她那點點心疼就不翼而飛。
在百貨商場不知道逛了多久,她走出商場時,已經(jīng)華燈初上,霓虹華麗五彩的光芒四射,耀花了她的眼。
她的車停在了醫(yī)院,只好打的回清河灣的別墅。
付了車資,她提著大大小小的布袋往里走,剛走沒兩步,身后就射來兩道光束,她下意識的半瞇著眼睛,看見邁巴赫漸漸駛近,她頓住腳步,一手費力的向車里人招手。
白景天看著站在大門外的莫言晴,掐死她的心都有了。打了一下午的電話都是無法接通,他的忍耐已經(jīng)到了極點。
可是此刻看到她完好無損地站在他面前,他心中的氣憤才有所清減,卻并沒有如她意停下車,而是視而不見地駛進別墅。邁巴赫在夜色下滑出一道完美的流線形,緩緩隱進黑暗中。
莫言晴錯愕地盯著車尾,氣悶得腹誹:知道你眼睛長在頭頂上,也不用這樣目中無人吧,好歹我今天也給你買了衣服。
她一邊嘀咕一邊進了大門,穿過小花園,她一眼便瞧見倚在廊柱上的白景天,未語先笑,她連忙叫道:“白景天,快過來幫我提。”
白景天攥緊了眉頭,這個大呼小叫的女人,失蹤了一下午,害他擔(dān)心了一下午,他差點以為,她就像上一次一樣,簽訂了協(xié)議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可她此時卻還能沒心沒肺的笑?
很刺眼,真的很刺眼。
他站直身體,走過去時,她突然舉起一個袋子遞給他,臉上的神情帶著幾分獻寶的意味,“禮物?!?br/>
她的話音剛落,白景天已經(jīng)揮開她的手,袋子呈拋物線飛出去,砸進了露天水池里,頓時濺起無數(shù)水花。
“你干嘛?”莫言晴連忙扔下手中的袋子,拔腿向水池奔去,腳步還未邁開,白景天已經(jīng)牢牢地抓住她,將她死死地禁錮在胸前。
彌漫在他們之間的空氣頓時有些壓抑。
“莫言晴,為什么不接電話?”白景天沉聲問道,一雙深邃的鳳眼如獵豹般緊緊地盯著莫言晴,為什么不接電話?她可知他一下午就像個愣頭小子,抱著手機不停的按重拔重拔。
“手機?”莫言晴這時才想起手機來,她連忙拉開手提包,掏出手機來,一看,手機沒電自動關(guān)機了,她舉起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沒電了?!?br/>
沒電了?是這樣。白景天緊窒的雙臂突然放松下來,聲音里也帶著絲疲倦。
又想起她沒開車回來,他問:“車呢?”
“忘醫(yī)院了?!蹦郧缋侠蠈崒嵉拇穑桓胰フ腥撬?。
白景天徹底的松開她,轉(zhuǎn)過身向屋里走去。莫言晴怔怔地盯著他的背影,總覺得今晚的他很奇怪,怒氣莫名的來,又莫名的消失?!鞍?,衣服?!?br/>
看著白景天消失在門后,她無奈地跺腳,衣服沾水就沉,此時已經(jīng)看不到影子了,再望了眼燈火通明的別墅,她的脾氣也上來了,既然他都不懂得珍惜,她還那么緊張干嘛,反正又不是花她的錢買的。
拾起散了一地的袋子,她向屋里走去。
踏進玄關(guān),她一眼就看到挨著白景天坐的洛琳,她正挑釁地盯著她,她有些錯愕,有些難堪,更有些生氣,“你怎么在這里?”
“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莫言晴,這話該我問你吧,你怎么會在這里?”洛琳并不意外在別墅里見到莫言晴,她回國時,早已經(jīng)請偵探調(diào)查過莫言晴。
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
莫言晴懶得與她多說,下巴點了點面無表情的白景天,說:“這話你問他吧,我困了,就不接受你的盤問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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