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容一下子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不過還是和莫奈兒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示意彼此先靜下心,看何淑芳究竟能說些什么出來。
一旁的莫官炘也是有些好奇地問道;“媽,這事兒和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那宋氏就是罪有應(yīng)得,這次查出這么大的問題,也不知道之前就害了多少人!”
“你給我閉嘴!”
何淑芳有些惱火地吼了莫官炘一句,隨后又才接著說道:“本來這事兒的確和我們莫家沒有關(guān)系,或者說,我也一直覺得,這件事情和我們莫家牽扯不上,可就是昨天,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卻發(fā)現(xiàn)這了其中原來是大有文章啊?!?br/>
“有話就直說,別說那么多?!蹦蠣斪又苯哟蛩懔撕问绶嫉脑挘浔卣f道。
蘇慕容注意到莫老爺子的手一直緊緊地握著拐杖,手臂上也是青筋暴起,看得出像是在隱忍什么,蘇慕容臉色微寒,不由地握住了莫釋北的手。
“好,既然今天老爺子也在,那我就不廢話了,之前我是看到了慕容和二房的人特意往一個地址寄了東西,次日新聞就曝出了宋氏家屬鬧事的消息,看來這件事情還真是巧呢,還有今天上午,不知道二夫人是去哪里了。”
何淑芳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就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這會兒,莫奈兒臉上依舊維持著優(yōu)雅的笑容,不得不說,她的心理素質(zhì)真的好到了極點。
“我還能去哪,不過是給老爺子準(zhǔn)備生日禮物,怎么,這一點三夫人也要調(diào)查嗎?”莫奈兒言語帶著幾分冷冽地問道。
何淑芳呵呵地笑了一聲,又繼續(xù)說道:“是嗎,那還真是不湊巧了,我剛好也聽人說,說是在醫(yī)院門口碰到了二夫人,在不湊巧的知道二夫人居然在游說那幾個運動員,我看應(yīng)該還是為了宋氏的事情吧。”
何淑芳的話語一針見血,莫奈兒的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起來了。
她以為自己一切都做得十分隱蔽了,想不到還是被何淑芳給發(fā)現(xiàn)了。
而何淑芳的指認(rèn)并沒有到此結(jié)束,她微微一笑,就又接著說道:“我看,這幾天慕容也沒有閑著吧,之前因為生氣而離開了,倒是一個很好的機會?!?br/>
不等蘇慕容作答,莫釋北已經(jīng)不干了,直接冷著臉問道:“三夫人,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釋北,你先不要激動,你怎么不問問慕容,這段時間她都在做什么呢?!焙问绶家琅f面帶笑容地問道。
莫官炘已經(jīng)在旁邊聽糊涂了,但看眾人的表情,顯然也已經(jīng)猜到了,只怕是蘇慕容和二夫人最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因此,莫官炘不停地用哀求地眼神望著何淑芳,因為有莫老爺子在,莫官炘也不敢多說什么,可要是真的將蘇慕容牽扯進來了,自己以后還有什么臉面面對蘇慕容。
莫釋北還要握著蘇慕容的手,后者卻是輕輕地松開了,莫釋北回過頭來,冷著臉看了蘇慕容一眼,卻聽蘇慕容有些冷然地說道:“我這段時間不就是在二夫人家里住著么,還能做什么?!?br/>
“看來慕容和二夫人的關(guān)系還真是好呢,居然寧愿在那里住也不肯回家,不知道二夫人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慕容你知不知道?!焙问绶夹呛堑貑柕馈?br/>
“何淑芳,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和慕容又有什么關(guān)系,你沒有證據(jù)就不要亂說話?!蹦蝺阂灿行┘绷?,直接一口氣將所有的過責(zé)全都攬了下來,又連忙給蘇慕容使眼色。
蘇慕容看在眼里,心里也是嘆息一聲,何淑芳既然敢當(dāng)著老爺子的面開口,自然就不會只有口頭上的證據(jù),她就是想要抵賴,也抵賴不掉了。
“為了怕有人說我是陷害,口說無憑,這些是從醫(yī)院調(diào)去的監(jiān)控,可是把二夫人拍的十分清晰呢?!焙问绶颊f完,拿出一個黑色的袋子,將光碟放在了桌上。
空氣一下子變得有些沉默起來,眾人誰都沒有說話,云宜在一旁倒吸了一口涼氣,雙手更是緊緊地握著,心里一陣憂慮。
整個莫家,誰不知道莫老爺子最討厭的,就是莫家女人玩弄權(quán)術(shù),染指商場,蘇慕容是個例外,但也沒有染指莫家的權(quán)利。
而這次蘇慕容和莫奈兒聯(lián)手,雖然對付的不是莫家,可依舊是犯了莫老爺子的大忌。
許是因為蘇慕容壓根就不知道莫老爺子的忌諱,所以也壓根沒有將何淑芳的指控放在眼里,她示意莫奈兒先安心下來,隨后才緩緩開口說道:“這件事情就算是我做的那又如何,這是我蘇氏和宋氏的恩怨,我想三夫人既然已經(jīng)調(diào)查的這么清楚,應(yīng)該不是不知道吧?!?br/>
“爺爺,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慕容所做的事情,我也全部清楚,還有一些都是我讓他做的,您要是怪罪,就怪罪我吧?!碧K慕容的話音剛落,莫釋北就搶先說道。
蘇慕容有些詫異地看了莫釋北一眼,有些搞不明白,她為什么要這么說。
可看著眾人大氣都不敢出的樣子,蘇慕容心里也是有些糊涂了,就算是被何淑芳舉報了,那又如何,大不了一頓斥責(zé)好了,這樣的情況她以前也沒有少受過!
“釋北,你先別開口,我倒要聽聽,其余的人是怎么說的。”
這一次,莫老爺子也是一改往日暴躁的脾氣,居然到現(xiàn)在也還是心平氣和地坐在那里,沉著聲音說道。
蘇慕容不由地看了莫老爺子一眼,忽然這么安靜下來,反倒是讓她有些不自在了。
她順勢掃了顧念一眼,卻發(fā)現(xiàn)一低眉順眼的顧念,卻是一聲不吭,嘴角帶著莫名的笑容。
蘇慕容懶得開口,直接將頭撇到了別處,而莫奈兒那邊,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視頻很快就被人拿去放了,等老爺子看完之后,也是氣的面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雙手不停地摩擦著拐杖。
“爺爺,您消消氣。”一直沒有吭聲的顧念,終于出言了。
可依舊抵擋不了莫老爺子的怒火,手上的拐杖直接就翹了起來,怒火中燒地問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br/>
“老爺子,這事是我不對。”最終,莫奈兒還是承認(rèn)了。
“你呀你。”
平日里,莫奈兒的性格是最討喜的,莫老爺子幾乎很少說她,如今突然曝出這樣的事情,只怕老爺子一時之間也有些難以接受。
“慕容的事情,有我承擔(dān)?!贝藭r此刻,莫釋北依舊在維護蘇慕容。
蘇慕容心里升起一股感激,可她也并不想讓莫釋北受到自己的牽連,便也在一旁說道:“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釋北,你無需這樣,我和宋易熙的恩怨不是一朝一夕能夠了斷的,莫氏的家規(guī)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宋熙一天不倒,我就絕對不可能停手!”
“哪怕是就像你當(dāng)初那般,即使是不擇手段,利用我們莫家也是可以的嗎?”何淑芳猛地提高了聲音,言語尖銳地說道。
蘇慕容一愣,有些錯愕地看了何淑芳一眼,她是如何得知這些的。
見她一臉納悶的樣子,何淑芳也是一聲冷笑,而后說道:“說來也是冤枉,一直以來我們大家都是真心的歡迎你加入我們莫家,想不到到最后卻是被人耍的團團轉(zhuǎn)!”
一石激起千層浪,何淑芳此話一出,縱使沒有怒火的人聽到了,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更別提莫老爺子了。
老爺子當(dāng)下一錘桌子,直接就站了起來,臉上的皺紋也愈發(fā)深邃了,那雙渾濁的雙眼里此時卻冒出犀利的眼神,他指著蘇慕容的手也變得有些顫抖起來。
“莫釋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老爺子沒有想過,在自己的生日宴會即將到來的時刻,居然還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其實,何淑芳不說,莫老爺子也早就察覺到蘇慕容當(dāng)初的意圖了,礙于莫釋北的顏面,他也一直沒說。
如今,何淑芳卻是拿出了直接的證據(jù),來證明當(dāng)初蘇慕容嫁給莫釋北,就是備有用心,而在這期間,即使是懷孕了,也沒有放棄對莫家的利用,這口氣莫老爺子還如何咽得下。
此時的莫老爺子,就像是找到了一個發(fā)泄口,找到了一個能將蘇慕容吃的死死的理由,直接冷聲呵斥道:“你這女人,當(dāng)真是不安分!”
蘇慕容沉默了,而莫釋北似是不甘心,依舊還在維護著蘇慕容,說道:“爺爺,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情,雖然之前有鬧過不愉快,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切都過去了,而且慕容現(xiàn)在還懷著孕,就算您不把蘇慕容當(dāng)莫家的人,可她肚子里懷著的,可是我莫家的骨肉!”
“莫釋北,你是不是腦子燒糊涂了,這女人玩弄權(quán)術(shù),心術(shù)不正,將我們莫家置于何地,到現(xiàn)在你來跟我說什么她是莫家的人,那你也要看她自己認(rèn)不認(rèn)!”
莫老爺子已經(jīng)動怒了,聲音不大,但卻是擲地有聲。
顧念也在一旁不嫌事大,表面上是在勸說,可說出的話,卻又是十分容易讓人想歪,說道:“爺爺,您先別生氣,慕容這么做,也是有她的難處?!?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