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進騎著自行車在幾條小巷子里轉(zhuǎn)了幾轉(zhuǎn),就到了另外一條公路上。
以前他剛到這個城市的時候,為了找藥材市場,幾乎把這個城市所有的路都走遍了,對這的公路和小巷都很熟悉,沒過幾分鐘,他又通過另一條小巷回到了原來的公路上。往后一看,只見那輛法拉利正被警車堵在了路邊,不由讓他一笑。
回到住所,他剛一下車,便聽見王嬸拉開嗓門在樓上喊他的名字。林進把車??吭谝贿叄S口應(yīng)道:“王嬸,什么事啊?”
“剛才有兩個人來找你。”
“哦,是什么人???他們還在嗎?”林進有些不解,自己又沒什么朋友,怎么會有人來找呢?
只聽王嬸接著喊道:“是你救的那個飛兒的父母,特地來感謝你的,不過見你沒在就走了,說是明天再來。本來他們還要拿一萬塊錢讓我轉(zhuǎn)交給你的,我怕弄丟,就推辭掉了?!?br/>
“哦?”林進聽了,不由皺了皺眉。他是個討厭麻煩的人,何況,他救飛兒的本意也不是得到什么嘉獎或其他的什么,尤其,他更不習慣聽別人對自己說什么感恩戴德的話。
思來想去,林進覺得還是暫時避一避的好。正好談老爺子也需要照顧,可以去他那里住,于是上樓對她道:“王嬸,這幾天我要出去一趟,以后要是有什么人來找我,你就說我換地方了,也省得他們多問,好嗎?”
“行,可是小進你要到哪去???不上課了嗎?”王嬸好奇地問道。
“嗯,我跟學校請了幾天假,到別的城市去玩幾天,散下心……”林進并不想把談老爺子的事告訴他們,怕他們知道自己跟談家有關(guān)系,因此而嚇到他們。
見他這樣說,王嬸顯得非常體諒地道:“也好,出了這么大事,你也是該散散心了。不過出門在外,畢竟比不得當?shù)兀磺卸嫉卯斝陌。 ?br/>
“嗯!我會注意的,謝謝你了,王嬸!”道了謝,林進剛進房間便一下坐在了床上。
這時他先喝的那碗藥的藥力已經(jīng)完全散發(fā)到他的身體各處了。
這樣一碗珍貴的湯藥所蘊涵的藥力是非常強大的,在以前,他也不過喝過一次而已。那還是他為了治療真氣走岔經(jīng)脈,導(dǎo)致他一半身子失去知覺而狠心用存下的幾萬塊錢買的藥材熬的。若不是談老大財大勢大,他還真不知道下一次喝這種藥得等到什么時候了。
仔細地用真氣導(dǎo)引煉化完畢,時間又一次到了正夜。緩緩地收了功,只隨便收拾了下,林進便出門,往那塊六陽之地去了……
原本,即使他跟談老爺子交情再好,他也不會借那樣的機會讓談老大幫他弄藥的。可是自從打龍泉洞回來之后,他便隱隱有種將要有什么突破,或是又要遇到什么危險的預(yù)感。他的這種意識雖然在他平常的生活中顯得十分微弱,甚至微弱到他完全沒有察覺到的地步,可在無形中卻讓他不由自主地加大了練功的進程。
第二天一大早,林進又到了談老爺子家里,幫他拔了一次毒。不過這次他卻沒有讓談老大的手下幫忙熬藥。像那種藥,平常一個月喝一次也就差不多了,喝多的話,身體一樣也受不了。這也是為什么林進拿了胡胖子那么多辣椒,可除了成丹的那一天吃了一小碗,其他時間卻很少吃的原因。
但在這里又不方便練功,無聊之下,林進便找大文借來那臺筆記本,上起網(wǎng)來。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這時候正好“薩多”居然也在網(wǎng)上,兩人頓時又聊起了關(guān)于龍和修道的問題……
看到林進幫自己醫(yī)治完畢后便在那擺弄那臺筆記本電腦,談老爺子忽然覺得十分溫馨。
也不知道是談老大造孽過多還是什么其他的原因,眼看著40多歲了,膝下卻依然沒有一兒半女,可檢查過后,卻又不是生殖系統(tǒng)的毛病,這讓談老大和談老爺子都覺得非常奇怪,卻又無可奈何。
談老爺子在家的時候,雖然也曾被談老大安排過些保姆來陪他,但卻無一例外的被他趕走了,就連打掃和做飯,只要不是太艱難,他都是親自動手。他的老伴已經(jīng)過了10多年了,膝下又沒有兒孫陪伴,這讓談老爺子看到別的老人抱著孫兒享受天倫之樂時候,有種孤獨的感覺。
可是這種孤獨,在林進救了他之后,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原因無它,正是因為林進身上的那種孤僻和冷漠,讓他似乎又看到了自己兒子小時侯的情形。
原本以談老爺子的身份,林進雖然救了他,但也只要讓兒子打發(fā)他點錢,也算是報答了。
可就是林進的這種性格,卻讓談老爺子似乎一下找到了過去的時光。所以在被救之后,談老爺子便以非常強烈,甚至是強硬的態(tài)度把林進拖到他為打發(fā)時光而開的一家古董店去玩。
而林進恰好也對中國的古代文化特別感興趣,一經(jīng)接觸之后,便也沒有抗拒談老爺子的熱情相邀了。
更為難得的是,在交道打久了之后,林進竟發(fā)現(xiàn)這位老人對中國古代的道教和中醫(yī)文化也有很大的了解,這讓他有了一種找到知己的感覺。
而且這位老人的生性也是非常的灑脫,就像小孩子一樣的脾氣,沒大沒小的,這又更讓林進感到這位老人的可愛。
因為林進認為一個人,不管是誰都要經(jīng)歷從小到大的過程,到最后同樣化做一堆灰,誰也沒什么區(qū)別,所以尊敬也只有對其思想的尊敬,而不是對其年齡的尊敬。而恰恰談老爺子就是這樣一個即有思想深度,又有年齡優(yōu)勢,卻偏偏不擺老年人的架子的人。這樣一來二去之后,林進對他好感越來越大,甚至在他心底已成了他最親近的人,是以他在放假的時候便也常常到談老爺子那里蹭飯吃了。
到后來,即使以林進這么內(nèi)向的人,除了他的修為程度之外,談老爺子甚至連他暈車這一個讓他最不好意思的毛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這也是談老爺子在接到林進電話后,特意讓談老大的手下還給他帶去自行車的原因。
不過,雖然談老爺子從來不許談老大去他的店里,但林進最終還是從旁邊人口里聽說了談老大的身份。同時,他們的這種關(guān)系也只保存到了知道他兒子的身份的那一刻。
因為從小到大的教育讓他覺得黑社會的都不是好人,為了避免和道上的人過多的接觸,林進最終選擇了避讓。自那以后,除非必要,林進便不再去他家了。這讓談老爺子時常感到非常沮喪。
而談老爺子的這次發(fā)病,卻讓林進又像以往一樣,跟他全無隔閡地待在了一個房間。
談老爺子不由心想,等這次病好了,以后是不是也常常裝下病,讓小家伙來陪自己。不過,剛一冒出這個念頭,他又搖頭否決了。小家伙的醫(yī)術(shù)實在太厲害了,要想瞞過他——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