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炎身為一個大家族的掌舵人,自然是一眼便看穿了蔣逸那點小心思,不過他不認為一個有勇無謀的少年能翻出什么大浪。
他略一思量,就按照蔣逸信上說的那般布置起來。
楠楠坐在馬上,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自己拖累了凌云志,但是她也沒有辦法,她本來可以一死來解決凌云志的顧慮,但是她擔心在千里之外的葉皖。
她坐在馬上思來想去,想到了一個方法,就是讓凌云志去京城找葉皖,將自己的處境告訴葉皖,這樣葉皖才可以無后顧之憂的去做他的事。只是她沒想到若是葉皖知道她在土匪手里,肯定立刻離京前來剿匪了。
楠楠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土匪押著向林云鎮(zhèn)而去,現(xiàn)在的她想讓凌云志去京城也不可能了。
楠楠雖然和凌云志認識時間不長,但是也看出來了他是一個喜歡行俠仗義的男子,更何況他們還有做了半日的朋友,所以她知道凌云志肯定回來凌云志,即便他知道那絕對是一個陷阱,她決定在見到凌云志的時候讓他獨自去找葉皖,想必以他的本事,想逃離應(yīng)該不是問題的。
將自己的打算都想了一遍,楠楠才稍稍放心了一點,至于她自身的安全她倒是沒有多想,她現(xiàn)在就想著別連累凌云志和京城中相公的安危。
楠楠被擄走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到了傍晚,楠楠坐在馬上,看著不斷倒退到樹木,夜色便悄然而臨了。
距離楠楠不遠處的一個山上,被大山襯托的瘦小的身影健步如飛,身影穿梭在整個林間,猶如一個精靈……
林云鎮(zhèn)的一聲雞鳴聲打破了黑夜的沉寂,就在這時,凌云志從那片山區(qū)中走出來了,這時候的他臉色有些蒼白,頭頂上盤起的頭發(fā)也散開了,本來纖塵不染的衣裳也沾上了泥土和一些血液。
在兩個時辰之前,那群土匪就已經(jīng)到了凌云志,并且在顧家的安排下休息了。
凌云志之所以晚了這么長的時間,是因為他在山里遇見了一只大蟲,他和大蟲肉搏一炷香的時間才把那只大蟲撕成兩半,他一上的血全部斗爭那條大蟲的。
不過進過徹夜的狂奔,即便到了他的這個修為也有些承受不了,他的一雙明亮的眸子刺客也有兩三個異常顯然的血絲。
他在林云鎮(zhèn)外的一個較大的池塘邊上,將自身衣衫上的血跡和泥土全部洗去,接著將頭發(fā)上梳成的一個髻全部散開,最后將靴子里藏的一張銀票取出來,開始緩步向林云鎮(zhèn)而去。
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凌云志便進入了小鎮(zhèn),只是這個時候小鎮(zhèn)中不管是商鋪還是茶館酒樓之類的都沒有開門,他想打探消息都很困難,于是他找了一個隱秘的地方,靜靜的打坐起來。
漸漸的,小鎮(zhèn)上的街道上的人多了起來,太陽也由鮮艷的紅色變成了刺眼的白色,坐在一個隱秘角落里的凌云志緩緩睜開雙眼,同時吐出一口濁氣,休息過一段時間,他的精神稍稍恢復(fù)了一些。
他站起身,伸展稍微有些發(fā)麻的雙腿,拍拍屁股后面的灰塵,然后去街道上的一個包子鋪去吃早餐了。
凌云志推斷那伙土匪是夜半三更到達林云鎮(zhèn)的,但是那伙土匪是騎馬的,數(shù)十匹馬一同進鎮(zhèn),只要不是睡得像豬一樣,那就都能感覺得到。
按照他推斷的那樣,整條街的人都知道夜里來匪了,不用凌云志刻意去打探便通過悠悠眾口知道了土匪到了顧家所在的地方。
凌云志吃了兩屜肉包子,喝了三大碗稀粥,付賬的時候有塞幾個包子到自己的懷里,然后信步對著顧家所在的那片地方而去了。
二三十個土匪都被顧家安排在一間較大的宅院里,這套院子距離顧家并不遠,若是這里有一些動靜,顧家能夠快速察覺到。
包括蔣逸在內(nèi)的所有土匪,沒人能夠想到凌云志會在清晨時分便趕到了林云鎮(zhèn),當然也不想到凌云志在如此困乏的情況下不是去找個客棧睡一覺而是悄悄的來到了這座院子。
凌云志顧家附近轉(zhuǎn)了幾圈,才把目光聚集在這座院子,院子的大門是緊閉的。他找了一個沒人注意的地方躍進院子里,躍進之后發(fā)現(xiàn)這里靜悄悄的,他想那些土匪肯定是在休息,于是便放輕腳步聲挨個房間搜查起來,當然啦,某些重要的房間他自然是不會去搜查的,因為那里肯定不會是關(guān)押楠楠的地方。
半個時辰之后,凌云志在一間柴房找到了楠楠,楠楠雙手束在背后綁在一個粗大的柱子上,兩個看守都坐在一旁用手撐著側(cè)腦打瞌睡。
可能是他們認為此處絕對安全,所以連窗戶都沒有關(guān)上,凌云志輕飄飄的就進了屋子。
他先把幫助楠楠的繩子解開,在這個過程,楠楠竟然沒醒過來,可能她也很累的原因,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俏臉,嘴角調(diào)整一個微笑,然后微微抖動了一下楠楠的肩膀。
楠楠睜開眼睛,第一眼便看見凌云志的笑臉,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結(jié)果凌云志又拿出幾個還冒著熱氣的包子,這也太像夢境了,太不真實。
不過,這畢竟不是夢境,楠楠很快反應(yīng)過來,接過包子,有些驚奇的問道:“你怎么來的這么快?”
問完之后楠楠看見凌云志稍稍有些狼狽的樣子,隱隱猜到了他來的這么快的原因,當下甚是感動。
凌云志小聲的笑著神秘的說道:“我會一種秘法,只要誰腦海里想我,睜開眼睛便可以看見我!”
“噗嗤~”楠楠聽到凌云志的話笑了,不知道她腦海里想到什么可笑的了,她笑的聲音沒有控制住,直接將旁邊兩個看守笑醒了。
“到了這種境地還能笑……”其中一個看守眼神隨意一瞥,想換個姿勢繼續(xù)睡,下一刻反應(yīng)過來,那里怎么有兩個人?
不過,這個看守正準備叫人的時候,感覺后腦一陣劇痛傳來,很干脆的便昏過去了。
“有人……”凌云志打昏第一個看守耽擱了一些時間,第二名看守叫出了兩個字才被凌云志擊昏。
楠楠趕忙止住笑聲,有些慌張的對凌云志說道:“你自己趕快走吧!你去京城找我相公,把我的情況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