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沐兮身體一僵,緩緩看向太妃,道:“你都知道了?這件事,陛下知道嗎?”
太妃雙唇緊抿,點了點頭。
花沐兮以為,當郎首群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何葉時,會很驚慌無措。但是,她并沒有。反而是感覺郁結(jié)在心底的一口氣終于紓解了。太好了,郎首群,終于知道了......
她回頭堅定的看向太妃,道:“那我們開始吧!”
徐嬤嬤一臉疑惑的看了看太妃,又看了看花沐兮,張了張嘴,想問問,但是覺得這個時機也不好開口。
花沐兮看出徐嬤嬤的迷惑,淡淡地笑了笑,道:“徐嬤嬤,我有個秘密,等我醒來后再告訴你?!?br/>
徐嬤嬤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擔憂。
太妃將小瓶子放入花沐兮的手中,又將定魂丹輕輕放入花沐兮的口中,口中振振有詞開始催動咒文。
花沐兮感覺那粒小小的定魂丹好像是個活物,從喉嚨一路跳動到自己的胃部,接著從那定魂丹上散發(fā)出來的熱量便順著胃部,在自己的四肢百骸蔓延......
徐嬤嬤看著花沐兮合上眼后的身體開始不停的顫抖,擔心的推了推一旁眼神炯炯的太妃,道:“我們皇后身體那么弱,不會被那怨靈欺負了吧!”
太妃目不斜視道:“不會,這次皇后去的意識空間,完全是由她做主導?!?br/>
“那外一......”
“沒有那么多外一!”
“......”
再等到花沐兮睜眼睛,已經(jīng)身處在她熟悉的工作室。
由于她是一個美食博主。所以,除了不定時探店之外,她有時也會在工作室復刻一些比較有意思的菜譜。錄像、剪輯、發(fā)到網(wǎng)絡上。所以,與其說這是工作室,不如說這里是個萬能小巧的廚房。灶臺、烤爐、各種鍋具一應俱全。
‘原來,我的意識空間就是這樣?。 ㄣ遒庀胫?,‘我的意識空間是最熟悉的工作室,那個怨靈的意識空間居然是灰暗陰冷的房間,難道她在作為人類時,便長時間被人困在那種地方?’
然而還沒有等花沐兮為那怨靈的遭遇而惋惜。突然,一團詭影從工作室的陰影里竄了出來。
花沐兮定睛一看,那人的臉上長滿了大大小小的膿包。
“你是,那個怨靈?”花沐兮試探道。
“放屁!我是何葉,是這個身體的主人。”說完,那詭影又向花沐兮撲來。
花沐兮閃身躲過,又舉起一個平底鍋,道:“你不是!何葉是溺死的,你是病死的,不要覺得套了何葉的虛像就能來騙我!”
聽到花沐兮的話,怨靈的動作有一絲絲停頓,而后便又暴怒道:“胡說!我不是病死的。我......我是王老三的童養(yǎng)媳,也是現(xiàn)在的皇后。殺了你,殺了你我就可以獨享這幅身體了!”
怨靈操起一旁的菜刀,向花沐兮殺來。
花沐兮用平底鍋,一下一下,生生接下怨靈劈下的一刀又一刀。她一面防御著怨靈的物理攻擊,一邊艱難的說道:“即使殺了我,你也不能獨享這副身體。你和這個身體都是殘破不全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相互排斥的反應,用不了多久,便會經(jīng)脈盡斷而亡!”
其實,花沐兮不知道有沒有排斥反應,也不知道排斥反應會不會使人經(jīng)脈盡斷。只是感覺醒來的時候身體酸軟無力,折騰了一會兒居然還吐血了。所以,她順坡編了瞎話。
雖是編的瞎話,但是仿佛正中了怨靈的要害,怨靈停止了攻擊,死死的瞪著花沐兮。
花沐兮從平底鍋后探出頭來,道:“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因為生病,受盡病痛的折磨,你不想再體會一次病痛的折磨吧?”
怨靈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自己臉上的膿包,深藏心底的記憶涌了上來。
她本是先皇宮中的嬪妃,因為長相出眾深受先皇的寵愛。但是榮寵后宮,給她帶來的不僅是先皇的封賞,還有就是皇后的嫉妒。
皇后將一套粘有病毒的成衣賜給她,使得她沒兩天便開始發(fā)病,緊接著便被宣告無藥可醫(yī),漸漸地連皇帝也不再來看望她,最后又有新的美貌妃嬪獲得先皇的榮寵,而她只能被關在灰暗陰冷的房間里等待死亡。
她有怨難平,所以死后一直飄蕩在這宮里,直到被一個男巫冠以新的記憶......
怨靈有些頹然,沒想到自己已經(jīng)死了那么久。久到先皇也已經(jīng)駕崩二十多年。久到原先惡毒的皇后,變成如今惡毒的太后。而自己居然死后還不得安寧,被仇人利用......
花沐兮看到那怨靈露出惆悵的神情,繼續(xù)道:“我知道你心中的不甘,所以,你大可找一副適合你的身體?!?br/>
怨靈自嘲一笑,道:“什么是適合,什么是不適合?我們低階的怨靈有選擇的余地嗎?”
花沐兮的情緒也受到了影響,自己又有什么選擇的余地呢?穿到這異世界自己便上了何葉的身體。她垂下手臂,跌落的平底鍋發(fā)出當啷的一聲,兩個落寞的魂魄都不在意。
片刻,花沐兮道:“我和你不是一樣的嗎?我也是個幽魂,偷占了人家還沒死透的肉身。你好歹還能以后回家看看,我卻永遠都是孤家寡人?!?br/>
怨靈搖搖頭道:“我本就是普通商戶的女兒。嫁到宮中后,父母便搬離了金城。如今已過了二十多年,早已物是人非。哪能再見到父母?”
怨靈放下手中的‘武器’,感傷了起來。
這時,花沐兮疑道:“你說的皇后,不會就是現(xiàn)在的太后吧?”
怨靈的眼中帶上了恨意,咬著牙,慢慢點了點頭。
花沐兮試探道:“你愿意,和我合作嗎?”
意識空間外——
徐嬤嬤見花沐兮很久都沒有動靜,有些擔憂。轉(zhuǎn)頭看了看眼睛瞪得像銅鈴的太妃,更加擔心,道:“都這么久了,不會出了什么事吧!”
太妃僵硬道:“不會,那可是皇后娘娘自己的意識空間,只要她想,完全可以徒手將那怨靈硬塞進瓶子里?!?br/>
“那,你這么恐怖的表情,是在干什么?”
“我就是在觀察!”
“觀察什么?”徐嬤嬤順著太妃的視線看向花沐兮的臉。
“你看,皇后娘娘的皮膚是不是恢復到了常人的膚色,臉頰也漸漸豐滿了?”
徐嬤嬤仔細端詳了片刻,驚喜道:“真的耶!”
“看來我這定魂丹還是有用的,用了它不僅可以抵擋怨靈的攻擊,還可以修復受損的身心?!碧靡庖恍Φ?,“我盤算著,以后要是有可能出宮,可以拿這個玩意兒傍身?!?br/>
“賣定魂丹?可二十年的修為就那一小顆,是不是有點......”徐嬤嬤有些擔心這個太妃的智力。
“我說是二十年修為,但是也沒有說就只做了一顆??!”
“您做了多少?”
太妃伸出三根手指,道:“三缸!”
“做了那么多?又不是腌咸菜,您有把握能成功么?不成功豈不是都浪費了?”
“雖然有賭的成分在,但是你看,這不是挺成功的?”
“你拿皇后娘娘的身體來賭?”徐嬤嬤火道。
“對啊,皇后娘娘我第一個試用者?!?br/>
“......”
徐嬤嬤剛想開罵,突然,花沐兮一陣咳嗽,醒了過來。徐嬤嬤趕緊將人扶了起來,端上一杯參茶給花沐兮。
花沐兮喝下參茶,緩勻了氣,舉起手中的小瓶子看向太妃,道:“能把這怨靈放到一個人的身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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