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官兵,慧娘心里總是不安,玄奇朝便安慰她:“放心吧,我會盯著的,至于之遙那邊,我找人跟著保護(hù)她,這些你就不用管了?!?br/>
慧娘本身就懷疑玄奇朝的身份不簡單,現(xiàn)在聽見玄奇朝這樣說了,更是這樣認(rèn)為,她見玄奇朝信誓旦旦的樣子,心里也莫名的跟著放松了。
“那謝謝你了?!碑吘箖扇瞬皇钦嬲姆蚱揸P(guān)系,玄奇朝愿意幫自己,慧娘也是很感謝的。
玄奇朝便暗地里讓自己的人去尋找林大牛的下落,一邊讓人去盯著沈家那邊,再讓陳昭去親自暗中保護(hù)沈之遙,而他自己,則打算一直陪在慧娘的左右。
這人既然一次沒有成功,下次肯定還會再來的。
另一邊終于躲開了官兵視線的林大牛閃進(jìn)了一個破房子里面,他氣喘吁吁,真的像一頭牛一樣了,“你們沒有告訴我說沈慧身邊有個這么厲害的男人,差點害我重新被抓回去!”
里面的人穿著一身黑衣,其中一個個子矮的緩緩回過頭來,小心謹(jǐn)慎的壓低了聲音,“你嚷嚷什么,萬一官兵搜到附近怎么辦,你要是再進(jìn)去了,我可沒有辦法再把你弄出來。”
林大??粗媲斑@個年老色衰的女人,心里一陣厭惡,以前見到的時候還覺得有那么點姿色,現(xiàn)在早已被她猙獰丑陋的心給消磨的一干二凈。
“劉秀琴,虧得你還是我遠(yuǎn)方表姐呢,你就是這么坑我的?那個男人你肯定知道是吧?所以才讓我去干,你夠可以的??!”
劉秀琴不樂意了,一張紅唇開開合合,“什么叫我讓你去,你自己不愿意去嗎?五百兩銀子,我給你兩百兩,這么一大筆錢,你以前只能做夢才能有吧?!?br/>
“那現(xiàn)在怎么辦?事情已經(jīng)敗露,我也已經(jīng)暴露了,如今官兵到處抓我,告訴你,我要是被抓了,你也別想好過!”林大牛把菜刀往桌子上狠狠一砸,那菜刀沒進(jìn)去好幾寸,嚇得劉秀琴和林大勇都不敢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林大勇才清了清嗓子,說道:“眼下也只能委屈你躲一陣子了,后面你就先住在這里,平時讓秀琴給你送飯,等風(fēng)頭過去了,咱們再干一票大的,那沈慧能夠隨隨便便就掏出五百兩銀子,看來這點錢對她來說并不算什么,下次我們要多一些,一千兩,咱們五五分,怎么樣?”
劉秀琴一聽,不樂意了,“五五分?不行,我們可是兩個人,還有兒子呢,以后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三七分!”
林大牛噴了下鼻子,“老子冒著生命危險,差點被抓了,三七?行啊,你三我七!”
劉秀琴扭了扭身子,勉強(qiáng)道:“好吧好吧,那四六吧,原先我們就說好的四六,不能再漲了,一個人四百兩銀子足夠了!”
林大牛冷笑一聲,“之前我是不知道這沈慧身邊還有個這么厲害的人,現(xiàn)在危險度增加了,錢自然也要增加,五五分,這還是看你是個遠(yuǎn)方親戚的份兒,否則啊……你最多就得個二!”
“你……”劉秀琴還想爭執(zhí),被林大勇攔住了,“行了行了,五五就五五,已經(jīng)夠了,咱們這陣子先小心一些,后面等沈慧和官兵都放松了再說?!?br/>
“老子在大牢里待了那么久,現(xiàn)在又要在這個小破地方待著,連太陽都沒有瞧見幾次,我也太窩囊了吧?”林大牛剔了剔牙,隨意的說道。
劉秀琴聽了反應(yīng)很激烈,“你不能出去,在憋得慌也不能,忍著!”
“這樣吧,表姐你給我找兩個好看的姑娘來陪著我,我已經(jīng)好幾年沒有碰過女人了,今兒一瞧見沈慧,那真是出落的叫一個閉月羞花啊,沒想到啊,你的繼女竟然這么好看,這要是出去做生意,那還不是個搖錢樹?表姐你也太浪費了。”
劉秀琴聽見這話,想起之前的事情就氣不打一處來,“你以為我沒想過嗎?還不是這死丫頭突然轉(zhuǎn)了性,變得難纏又精明,讓人討厭,行了行了,我不能待久了,至于什么姑娘你先等等吧,有機(jī)會我再弄來,不然目標(biāo)太大,知道的人多了也不好。”
林大牛嘖了一聲,也沒有反對。
“我說……這人靠譜嗎?”回去的路上,林大勇不放心的問道,“我咋看著他這么邪性呢,不像是個聽話的,后面我們?nèi)f一控制不住,就徹底玩完了?!?br/>
劉秀琴心不在焉的說道:“沈大興沈二興聽話嗎?夠聽話了嗎?膽子都不如個老鼠大,有什么用,做大事就得要膽大的人,我這個遠(yuǎn)方表弟確實不咋樣,他和我的親戚關(guān)系也是八竿子打不著,知道我們關(guān)系的沒有幾個人,不過咱們也就是合作這一次,拿到了錢之后,讓他走的遠(yuǎn)遠(yuǎn)地再也不要回來,那誰能想到的我們呢?”
“要是萬一他不想走呢?”林大勇有些發(fā)愁的說,“我看他這意思,還挺想在這邊待下去的?!?br/>
劉秀琴突然露出狠戾的神情,“那就不要怪我這個表姐不留情面了,威脅到了我們的好日子,那他自然是留不得?!?br/>
林大勇沒有說話,劉秀琴瞥了他一眼,“咋啦?害怕了?當(dāng)初沈高富不還是你的主意,這會子充什么好人呢?!?br/>
林大勇反駁道:“我是提了這么個主意,但去做的人還不是你?畢竟是生活了好幾年的夫妻,你都下得去手,你以后不會這樣對我吧?”
劉秀琴沖著林大勇突然嫵媚一笑,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說什么呢,那個老男人怎么能和你比呢,我心里有誰,你不是最清楚不過嘛?!?br/>
雖說劉秀琴年紀(jì)大些了,但姿色到底還有一點,林大勇被她勾得心癢癢,抱著人就趕緊往家跑,“小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br/>
“這林大牛能躲到哪兒去呢?還是官兵偷懶了?”抓不到人,慧娘總是心里不安,她晚上一定要等到沈之遙回來后才睡覺,對沈風(fēng)好沈華恩兩個小的也是嚴(yán)加看管著,畢竟連沈之遙這樣的大人都無法抵抗,更別說小孩子了。
玄奇朝的人倒是稍稍有了點眉目,他的人總是見劉秀琴每天鬼鬼祟祟的往一個破房子里送飯,但是那個破房子的前院卻是個放棺材的地方,一到晚上到還挺滲人。
這個林大牛要是真藏在了那個地方,也是夠厲害的。
“別擔(dān)心,這個人一定會找出來的?!?br/>
慧娘這段時間都愁的做不了正事,藥丸都停了,有的人想來買,都沒有貨賣,她也只得打起精神去干活,畢竟不能為了一個潛在危險,日子都不過了。
劉秀琴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既然有的太聽話不會變通,有的膽子大卻不聽話,那干脆一起來好了,她這日買了個雞去了沈大興的屋子,林君如正在那繡花呢,瞧見劉秀琴進(jìn)來也不起身,她是打心眼里看不起這個后婆婆的。
“喲,婆婆今兒怎么有空來我屋???”
劉秀琴見她托大,也不好生氣,畢竟自己有事求人,“哎呀,這不是知道你懷了身孕嘛,特意給你買了個老母雞補(bǔ)補(bǔ),這懷孕的時候,大人吃好了,孩子才能長得壯實?!?br/>
林君如看見老母雞就雙眼放光,自從嫁到沈家來,她想吃個肉都要算上半天,如今懷孕了,讓沈大興去買個雞鴨魚的,還扣扣索索的不樂意。
“還是娘疼我,那個大興才不舍得給我買老母雞呢,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br/>
劉秀琴當(dāng)然也不舍得,不過想到以后有錢了想什么時候吃,就什么時候吃,也就不在乎這一點了。
“大興不在啊?”
“昂,出門干活去了,不然呢,我這肚子里又多了一張嘴,他但凡是有他妹妹十分之一的本事兒,我也不用發(fā)愁了?!?br/>
“我也發(fā)愁,”劉秀琴一副談心的模樣坐在了林君如的對面,“這大興雖然不是我生的,但也算是我看著長到這么大的,你們成親我也在,你這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們沈家的長孫,當(dāng)然不能虧著他了?!?br/>
林君如聽了驕傲的抬了抬下巴,“就是,我怎么說也是沈家的大功臣不是?吃個老母雞而已,算什么!”
“是這樣沒錯,但咱們家庭不如人家,這也是事實,你瞧瞧那慧娘過得,那叫一個滋潤啊,你是沒有瞧見,人家一頓飯十幾道菜,雞鴨魚肉什么都有,想要什么有什么,吃不完都給倒了喂狗喂豬,咱們啊,還不如豬狗呢!”
林君如聽了氣得牙癢癢,“這大興去跟她借了幾次錢都不肯給,真是勢利眼!得了勢就忘了娘家!”
說借錢比要錢好聽些,劉秀琴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是這邊有個想法,能跟慧娘‘借’到錢是最好的,她對她的上門女婿和便宜兒子好得不得了,不如咱們就把那個小屁孩給哄來,讓她沈慧掏錢!”
林君如猶豫了,說的好聽,把小孩哄過來,其實就是綁架小孩嘛,劉秀琴見她似乎不敢答應(yīng),連忙下一劑狠藥。
“那個拖油瓶算什么東西,你肚子里才是沈家的種,這慧娘也是沈家人,她放著沈家真正的大孫子不管,去管別人的孩子?跟誰說都說不通這個道理的,到底是我們占理呢,鄉(xiāng)親們也會站在我們這邊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