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了不久,他們就在地上發(fā)現(xiàn)了腳印,就連項南也能很輕易的分辨出這是熊瞎子留下的。
李常走在前面,眼睛四處掃視,格外認真。而項南則跟在后面,觀察著李常走路的一些技巧,都是他值得學(xué)習(xí)的地方。
突然,前面的矮坡的樹林搖晃了幾下,項南心里一跳,心里猜測十有八九就是那只熊弄出的動靜。
李常迅速跑了過去,果然有一只體型龐大的灰熊。他打了個手勢,讓項南不要輕舉妄動,自己則悄悄接近了過去。
項南蹲在一棵樹下,看著李常的捕獵。
在李常摸到灰熊不到二十米的時候,灰熊突然停下,原本懶散的樣子這一下子警惕了起來,它察覺到了李常。
灰熊回過頭,一下子看到了李常,它的眼里透著兇狠的氣息,嘴里發(fā)出低吼,這是在警告李常,讓他不要再靠近。
這一二十年來,這片山林經(jīng)過了長期的捕獵。所有野獸們都知道這樣的獵人不好惹,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就撲上去撕咬,而是通過吼聲威嚇。
李常行蹤被發(fā)現(xiàn),干脆直接跳出來大步向前走。而且鎮(zhèn)定的從腰間抽出來一把手臂長的短劍,看這個從容不迫的樣子是根本沒把灰熊放在眼里。
灰熊見嚇不走他,咆哮了兩聲,最后居然轉(zhuǎn)身跑了。
項南眼珠子差點都掉下來了,這還是印象里那個生人勿近的大灰熊嗎,說好的山林王者呢,說好的咬合力呢,說好的力量和迅捷呢?
其實不是灰熊慫,而是獵人太變態(tài)了,罪洲的生存資源稀缺,打獵是很重要的生存資本,隨著二十年來不斷獵殺,他們清楚的認識到這些獵人有多強。實際上野獸也是很聰明的,明知道打不過的情況下是不會傻傻的送死的。
而李常似乎也早已經(jīng)預(yù)料到這種情況,灰熊一跑,他也隨之而動,兩腿邁開,直直的追了過去。
項南在上面看的清清楚楚,灰熊跑的已經(jīng)很快了,他絕對比什么奧運短跑冠軍也不差。但是當他看到李常跑動的時候,才真正明白了什么是速度,什么人類極限好像變成了笑話。
只不過是眨眨眼的時間,李常已經(jīng)迅速拉進了和灰熊之間的距離。那種速度雖然沒有殘影,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了!
項南那自己比較了一下,以自己通過各種訓(xùn)練增強的身體素質(zhì),他覺得差不多能與灰熊的速度差不多,但如果和李常相比,那自己分分鐘就會被追上。
由于他們都在全力奔跑,項南也只有在后面全力緊追。在他的視線里,灰熊的身影一直在一個距離,而李常的身影卻是越來越遠的。這樣下去不消片刻就能被抓上。
項南發(fā)現(xiàn)李常并不是單純的速度快而已,就連身體也很敏捷靈動,全力奔跑下,通過自身的輾轉(zhuǎn)騰挪,可以完全無視山林復(fù)雜的環(huán)境。
灰熊似乎感覺到了李常離自己越來越近,來自本能的那種危險感一直逼迫著它。一直甩不掉李常,灰熊也徹底惱怒了,突然停了下來,轉(zhuǎn)過身揮舞著粗壯的臂膀向沖過來的李常甩了過去。
“小心!”
項南見到這一幕心里猛地一糾,忍不住大聲提醒了一下。李常只是速度快,并不代表他很耐打,如果這一下子挨實了,絕對有死無生,要知道灰熊可是能一巴掌拍短活樹的!
本來這種高速移動的情況下,想要突然改變方向是非常困難的,因為巨大的慣性力量會推著他往前跑。
就在馬上要擊中他的時候,李常兩腿猛地往下一沉,從容的躲開了這一巴掌。而灰熊并不打算就這么放過他,沒有一絲停頓,兩只手掌一齊往李常頭頂拍去。
李常不慌不忙,雙腿直接蹬在灰熊腹部,一個翻身輕易的躲了過去,隨后平穩(wěn)的站了起來。
“漂亮!”項南心里不禁喝彩。
灰熊也徹底發(fā)狂,整個的直立起來,猛地向前一撲,掌上的獸爪向李常胸膛撓去,似乎是想直接挖出他的心臟。
李常嘴角上揚,輕輕往上一跳,速度極快的躍過灰熊,落地以后,手里短劍猛地在灰熊脖子上一剜,鋒利的劍鋒之下,灰熊整個頭顱都被切下,落在地上向前滾去。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完成獵殺以后李常就退開了幾步,四處濺射的獸血沒有一滴沾在他的身上。
項南張了張嘴,就這么輕易解決了!雖然他知道獵殺不會太困難,但是李常這過程也太快了,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在砍瓜切菜。
“果然罪洲里的人每一個好惹的!”
項南心里嘀咕,不管是李常還是之前的鐵匠,都不是易與之輩,自己還是太嫩。
“好了,下來吧!”
李常把項南叫了下去。收拾了一下之后,兩個人一起扛著獵物往回走。這灰熊少說也有五百多斤,一個人是絕對扛不動的。
“要不了太久太陽就要落山了,把著灰熊扛回去,今天就不用再打獵了。這么大個家伙,收貨也算不少了!”
“常叔,你練得什么功夫,跑的這么快!”
“這么大一頭家伙,怎么說也得吃上很久一陣子了吧!”
“其實也算不得什么,我們的獵物,自己只能留一成,其余的,都要交給村子,然后村子會平均分配給所有村民?!?br/>
項南一愣:“分給村子?但是這獵物不是你們辛辛苦苦打來的嗎?”
“如果不分給村子,那其他村民就吃不上肉,長期這樣,族人的體質(zhì)會下降,如果以后環(huán)境更加惡劣,我們怎么和其他罪民抗爭?”李常笑了笑,不厭其煩的解釋:“村里的族人都是互惠互利的,比如我家的糧食蔬菜也都是村子分配下來的。所以你以后,也不要覺得這樣不公平,我們都是在村子的庇佑下生存的,而且村里都是我們的族人,回報村子也是應(yīng)該的?!?br/>
項南點頭,他倒是不會有什么想法,確實如李常所說,村子是所有人的倚仗,如果村子衰落了,那族人也會受欺負。他相信不僅僅是打獵隊,其他村民也一定做出了自己的貢獻。
不過說著說著,項南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如果村子所有食物都是統(tǒng)一分配的,那為什么我訓(xùn)教的這一個月,我義父家拿出了那么多獸肉,應(yīng)該不可能分到這么多吧?”
李常抖了抖肩膀,扛著灰熊的姿勢也要舒服了一些
“當然不可能分到那么多,你吃的那些都不是分給你義父的,而是分給你自己的。按照規(guī)矩,村里小家伙開始操練的時期,所有的食物消耗都會由村子承擔(dān),能吃多少給多少。因為這個時候你們的飯量都會非常大,單憑一家的食物負擔(dān)不起,所以會由村子直接分配!”
“什么!你說那都是分給我的!”項南驚叫了一聲。
“有什么問題嗎?”李常疑惑。
項南黑著臉,最后悶悶不樂的回答:“沒什么……”
五只羊,兩頭野豬!項南覺得自己要吐血。他還以為那都是獵戶私人拿出來的,感情都是村子分給自己的。更可恨的是獵戶還大義凜然的算在他自己頭上,莫名其妙就讓自己欠他一筆債,這尼瑪還叫義父嗎,活脫脫就是周扒皮?。?br/>
遠在村子悠閑喝茶的獵戶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摸了摸鼻子自語道:“怎么感覺有人在背后罵我……”
兩人說說笑笑,沒多久就回了草棚。重重的把灰熊往地上一碰,都坐在地上喘了口氣,這么遠扛回來還是很吃力的。
兩人歇了沒多久,胖子也回來了。他肩上扛著一頭已經(jīng)咽氣的狼,手中還提著兩只肥兔。
“哇!這么大個家伙,常叔收貨不小??!”胖子見到地上的熊尸,眼睛瞪大的說。
“我看你收貨也還不錯,這兩只兔子就拿來打牙祭吧,有這頭熊,這次打獵收獲也有保證了?!崩畛9恍?。
“行啊,晚上可有的吃了,還好我?guī)Я宋读?,大家都有口福了?!迸肿用硷w色舞,一看就是個吃貨。
一想到晚上有吃的,胖子根本坐不住,放下獵物,一溜煙的跑出去撿木頭搭火堆。
李常無奈的搖了搖頭,對著項南說:“你把這兩只兔子處理一下吧,不要在附近弄,免得招野獸。往南走的山腳下有一處小湖,就去哪里吧,順便水袋帶過去灌些水過來!”
項南連忙答應(yīng),他本來就沒出什么力,白吃白喝也不好意思,能找點事情做他也樂意之至。
水袋掛在身上,一手提著一只兔子,項南慢悠悠的晃蕩過去。
小湖不遠,片刻的時間他就找到了,一個不大的湖,四周都是松軟的泥土。
挑了一個地方,剝皮,掏出內(nèi)臟,仔細的清洗,雖然以前沒怎么做過這種事有點惡心,但還是硬著頭皮弄完了。
湖水很干凈,不像地球大多都有污染。張楠突然來了興致像洗個澡,來到這世界什么都好,就是洗澡很不方便,這里的人也沒這個習(xí)慣,所以時間長了身上都有味道,不過項南也聞習(xí)慣了。
放下兔子,項南脫去衣服,拍了拍胸膛,一個飛躍鉆入湖里。
他的水性還是非常不錯的,在水里游的不亦樂乎。不過他還是沒敢往深處去,畢竟不知道水里有沒有什么東西,萬一來個毒蛇什么的自己就完蛋了,在水里,自己再厲害也要大打折扣。
上岸之后,神清氣爽,他也是忙里偷閑輕松了一番。正準備穿衣服回去的時候,湖對岸突然出來了一個人。
項南心里一驚,這不是他們打獵隊的,也不是李家村的,他沒有見過!
那個人也發(fā)現(xiàn)了項南,愣了一下之后,對著項南冷然一笑。
項南心里納悶,這人貌似對自己不太友好。他發(fā)現(xiàn)這人手里提著兩只野山雞,看來是跟自己做同樣的事情。
他記得獵戶至少對自己說過,這附近的山林屬于宋家村和李家村的勢力范圍,除了他們,再沒有其它獵人了,所以眼前的的人應(yīng)該就是宋家村的人了。
項南也沒有多說什么,穿好衣服自己就走了。但是他的心里卻更加警惕了,因為他一直記得,獵戶就是宋家村的人射傷的,這兩個村子一直都不太對付,需要多加防范他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