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桃花香。
桃花……香?!
陷入昏迷狀態(tài)的鳳瑾銘警覺地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只可惜還未等他確定眼前這滿目的粉紅一片究竟是夢境還是幻覺時,一只柔若無骨的玉手已將一塊微透明的白色絲帕蓋在了鳳瑾銘的口鼻上。
“呼~好險?!崩罹坶L呼了口氣,沒想要某只妖孽小雞警覺性挺強的,這么快便恢復(fù)了意識。
男女畢竟有別,即便李君苒并不覺著照看個只穿了貼身**褲的鳳瑾銘有什么不妥。結(jié)果這才稍稍避了一下嫌,讓陳實跟包子爹負責(zé)將鳳瑾銘還有那些手下丟進溫泉湯里好好涮一下,某只妖孽就提前蘇醒過來了。
“柳兒……”包子爹生生嚇了一大跳,不僅為鳳瑾銘的提醒蘇醒,更為自家閨女那可憐的閨譽。
“爹,你不會想見死不救吧?!崩罹矍浦约野拥且荒樇m結(jié)表情,不用想便能猜出幾分所以然來。按著包子爹那已經(jīng)消褪不少的圣父屬性,見死不救什么的顯然不太可能。李君苒之所以如此問,顯然已經(jīng)摸準了自家包子爹那心思。
“柳兒,這可是人命,咱能救咋能不救?更何況這位大人前兩天不還救了俺們一大家子的性命嘛。只,只是……柳兒啊……”
“恩?”
“你畢竟是個女娃子不是……”
“所以?”
“沒……”包子爹望著自家閨女那與實際年齡完全不符的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好不容易鼓起的那點點小小勇氣,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爹,你是不是想多了?”李君苒也不曉得從哪里翻出根細長的桃木枝,輕輕戳了戳已經(jīng)泡在大木桶里涮洗驅(qū)毒的某只妖孽小雞,笑道,“咱家只是靠天吃飯的莊戶人家,這家伙擺明了就是個麻煩,大大的麻煩。若不是為了小哥將來走仕途能順利些……”
“那就好,那就好。”包子爹長松了口氣。李君苒的話雖然沒說完。但包子爹還是聽明白了。
包子爹雖說沒上過一天私塾,連自己的名字李正明(民)那三個字,也是成親后跟著李徐氏才認全的。不識字并不代表包子爹蠢笨,很多事包子爹其實看得清楚著。只是一直沉默著,藏在心里沒說出來。
自從過繼給李家二房,尤其李君苒回到李家屯后,這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順?biāo)?。包子爹欣喜的同時,隱隱也有些擔(dān)心。包子爹其實很早便意識到了自家這個閨女很不一般。雖然不是很明白自家臭小子所說的心里頭還藏著片溝溝(心中另有一片溝壑)。但包子爹知道,如此醒目的閨女,對于不過是莊戶人家,泥腿子一個的自個兒家,可不是什么好事。
旁的不說,自家閨女那性子,據(jù)包子爹所了解的,顯然是不愿意給那些個官宦權(quán)貴人家當(dāng)什么小妾的,甚至可以說跟人共享一個夫君,只怕也是不愿意的。即便有幸能進宮。給皇帝老兒當(dāng)什么皇妃,盡享榮華富貴。
可那些個官宦權(quán)貴人家若真看上了人,又豈容個平民老百姓不答應(yīng)?
包子爹雖然知道自家閨女現(xiàn)在尚且稚齡,距離行笈禮成年還有好幾年的時間??蛇@心里,依舊一天天的擔(dān)心著。
“柳兒,以后……還是……盡可能離這些大人遠一些的好?!?br/>
“知道了,爹。”李君苒雖然覺著自家包子爹有點杞人憂天想多了,但有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還是挺愿意順從一下的。畢竟,包子爹也是為了她好。不是么?
“爹,外頭差不多清理干凈了,一會兒把舅舅挪出莊園,您可別說漏了嘴哦?!崩罹刍剞D(zhuǎn)過頭看向陳實。吩咐道,“看著點人,再泡個半柱香,就能撈起來了?!?br/>
“是,主子!”
為了不讓莊園曝光,還是費了一些心思的。那位幕后之主將福庵堂附近的山丘內(nèi)部基本掏空了。建造了一處相當(dāng)隱秘的基地,從里到外設(shè)置了不少機關(guān)??芍^易守難攻,讓李君苒很是心動。
李君苒乘著將鳳瑾銘等人撈回來的間隙,稍稍留意了一下整個工事,越瞧越覺著順眼。于是動了點占為己有的念頭。既然要占為己有,原來那些幕后之主的爪牙,自然是打掃處理掉,質(zhì)量上乘,相貌順眼的一律回收不浪費。至于丑陋瞧著不順眼的,直接丟棄便宜給某只妖孽小雞。至于之前失蹤,已經(jīng)淪為可憐挖礦工的福庵村村民,如何處置,這不還有某只妖孽小雞在嘛。
一句話,眼前這處秘密基地,她李君苒收下了。
鳳瑾銘醒了。雖然腦子依舊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意識已經(jīng)漸漸清晰起來。
“你醒了?”李君苒將一鍋剛煮好的藥膳粥放到一旁的小案幾上,笑道,“運氣不錯。有口福?!?br/>
“小丫頭,是你?你怎么……”鳳瑾銘臉上的震驚一閃而過,著實有些意外,竟然會遇到根本就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李君苒。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李君苒慢悠悠地解釋道,“福庵村是我外祖家,今兒大年初二啊。我跟著爹娘就來福庵村了唄。晌午那會兒,和堂哥一個人跑來這邊,大舅舅二舅舅還有爹過來找人,我就偷偷跟了過來。然后……”
李君苒的話,雖然解釋得合情合理,卻依然沒辦法讓鳳瑾銘完全相信。
“謝謝你,救了我?!?br/>
“好說。只要你有所回報?!崩罹坌χ葎澚艘幌?,“一點點,就行?!?br/>
“恩?”鳳瑾銘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看向李君苒。
“這里,被你一鍋端了后,應(yīng)該沒什么用了吧?!?br/>
“所以?”鳳瑾銘挑了下眉頭,隱隱的,好像猜到了。
“這片山丘以后歸我,地契什么的你負責(zé)搞定。就當(dāng)我出手救你,還有你那些手下的報酬。”李君苒笑瞇瞇地拍著鳳瑾銘的肩膀,“怎樣?這點回報不過分吧?!?br/>
“不過分,一點也不過分。只是這救命之恩,恩重如山……”鳳瑾銘眉眼帶著一絲笑意,“或許……還是以身相許比較好。”
“以身相許?”李君苒皺著眉頭,一字一頓道,“不需要!”
“是嗎?記得前兩日……”(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