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機上顯示著的名字,唐林不禁嘆了口氣。這才過多久,他的記性可真不敢恭維,難不成跟艾成是一個檔次?
唐林按開了短信,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上面沒有寫什么具有建設(shè)性的內(nèi)容,只有一句空洞的短語:盡力,相信自己,支持你。
這意思是在鼓勵?
可這種事就沒必要專門再發(fā)短信過來了吧,而且還鼓勵得好爛。感覺像是他發(fā)錯了短信。
唐林輕嘆一聲,把手機放進了口袋,準備回去。
不管蕭文豪會采取什么措施,在他本人身上總得留下點蛛絲馬跡。雖然這是最笨的辦法,同時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如果還有其它辦法,那到時候再慢慢想吧。
然而,當唐林走路上慢慢地想著,卻越想越不對勁。
不對勁的因素不是其它的,就是史十七剛才發(fā)過來的短信。
不可否認,史十七是有種沒事找事的特性,由此推論,那條短信不排除是史十七故意往唐林的,就像以前他做的那樣。
可是,仔細地回想一下,要說史十七真的是在玩唐林,那明顯又是冤枉他了。他說的話,基本都是有一定意義的。
像這樣近乎無厘頭的話,反倒是更加惹人懷疑。這不禁讓人要想,他是不是想要傳達什么別的信息。
特意通過短信發(fā)過來,又代表著什么意思?
無奈現(xiàn)在的唐林從表面上看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又不是偵探,他還暫時想不通這些問題。
只得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史十七的提議和耿健將的情況上面。
仇恨,耿健將會恨什么人,或被其它什么人給憎恨嗎?就算找到了這些原因,那么這又能否作為突破口?挑起恨意,真的就一定能達到工作目的?
唐林一邊想著,不知不覺間竟已回到了寢室。
現(xiàn)在離畢業(yè)差不多也就兩個星期不到的時間,跟蕭文豪給出的時限倒是挺吻合的。
在這離別的前夕,寢室里的成員卻湊得異常的齊。其實他們待在學校里基本都沒事干了,主要就是等著最后說再見的時刻。
至于是普通的道別,還是真正的再見,這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說起這個來,他們寢室四個人并不是全部都沒有事做。耿健將那邊因為筆試過了,因此還要準備著公務(wù)員的面試,好像就是明天,還是后天來著,反正就這幾天。
當然,嚴格來說,蕭文豪和唐林也都是在忙著“工作”的人,雖然不是什么好事。
目前唐林仍不知蕭文豪究竟會采取怎樣的行動,他一路上倒是也查看了一下蕭文豪的資料,可上面并未記載什么有用的信息,無非就是寫些工作履歷之類的東西。
唐林真的很好奇,史十七到底能從這上面看出些什么來?
最終的切入點看來還是應(yīng)該放在耿健將身上。
回到座位后,唐林向著寢室環(huán)視了一番,蕭文豪異常的安靜,像是不準備采取任何措施的樣子。唐林自然也不會天真地相信他真的會什么都不做。
當前還是先下手為強。
唐林裝模作樣地翻了翻書之后,便又向著耿健將那邊移動了過去,故作隨意且關(guān)切地問道:“誒,我發(fā)現(xiàn)你最近臉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耿健將抬起頭來,一臉不解地盯著唐林:“怎么了,突然說這種話?”
“沒有,就是看你狀態(tài)不太好,隨便問一下?!?br/>
“那可能是近來復習得有些累吧?!?br/>
不料,正在此時,剛才還在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蕭文豪也采取行動了:“我看不是復習的問題,你這樣子更像是情感受挫了?!?br/>
耿健將愕然回頭:“這你們都能看出來,我臉上的表情真有這么明顯?”
蕭文豪此言也讓唐林吃了一驚,耿健將這還真是有情況?話說,這是什么時候的事?你蕭文豪又怎么知道的?
一旁的吳胖子,反應(yīng)也跟唐林是差不多的:“看不出來啊,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和嫂子分了,什么時候的事?”
“又沒什么大不了的,家又不在同一個地方,畢業(yè)之后就變成異地戀了,挺煩人的?!?br/>
“你這禽獸,還說煩人,那我們這單身的……”
吳胖子說著又看了唐林一眼,嘆息著搖了搖頭,改口道:“像我這種單身的,連心煩的資格都沒有?!?br/>
唐林聽出了吳胖子的挖苦,勉強一笑:“我跟你是一樣的?!?br/>
吳胖子則是一副明顯不相信的樣子,故作鄙夷地斜了唐林一眼。
也是,最近兩個月發(fā)生的一系列的事,幾乎已經(jīng)顛覆了唐林原有的形象,從一個“好人”變成一個“壞人”。吳胖子會這么想也在情理之中。
可實際上,唐林確實是跟吳胖子一樣的,至少在對耿健將的行為所應(yīng)該表現(xiàn)出的態(tài)度這一方面,他們的意見是一致的。
有得分手就不錯了,再說,分手說傷心可以理解的,說煩人就是你故意在裝了。
而且看耿健將這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分手的事肯定就是他先提出來的。
然而,正當唐林這么想著的時候,蕭文豪卻陰陽怪氣地說出了這么一句話來:“我看是挺煩人的,畢竟是被人甩了?!?br/>
耿健將一聽,立即就回道:“瞎說什么,和平分手,懂嗎?”
一直在埋頭看著書的蕭文豪,此時卻回過頭,稍帶驚訝地說道:“你是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
耿健將被弄得莫名其妙的:“我有什么不知道的?”
“我聽說,你那女朋友其實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前不久還跟暗戀的人表白了?!?br/>
“你有什么根據(jù),憑什么這么說?”
蕭文豪故意保持了沉默,擺出了一副不愿插手這件事的態(tài)度。在耿健將的追問之下,他才勉為其難地說道:“有些事我不好說的。也不怕告訴,你那女朋友其實也跟我交往過?!?br/>
蕭文豪說這話時,臉上全無毫無愧色。
然而耿健將就不淡定了:“這話我可不能當你是在開玩笑,你說清楚?!?br/>
“就是這么個意思,還要怎么說清楚?”
隨后,蕭文豪任憑耿健將怎么追問,他都不說話了,態(tài)度很堅決,不像是在故意在吊人胃口。
這一番對話下來,漸漸地讓唐林覺得有些不妙了。他看得出,這些話全都是蕭文豪故意設(shè)計出來的。
所謂挑起仇恨,莫非是指這么個意思,就這么一種的方法?
沒有錯,唐林之前是很好奇蕭文豪會采取什么行動,如今見識到之后,也的確感到了一絲出人意料。
可是,利用男女關(guān)系之間的糾葛,來制造仇恨,怎么看都不免覺得有些牽強。
唐林更是覺得,這像蕭文豪現(xiàn)編的一個荒唐理由。
結(jié)合史十七的推測,蕭文豪的行動的確可謂是全在意料之中??墒牵屏植⒉徽J為這是正確的。
至于理由,倒是有很多。例如這一手法看上去很生硬,不像老手所為之類的。
但是其中,最令人感到可疑的就是史十七后來發(fā)給唐林的那條短信,以及唐林對這件事的理解。
仇恨這種東西能否成為影響波動率的關(guān)鍵因素。經(jīng)史十七的影響,唐林最先是承認的,可是現(xiàn)在,他卻越來越偏向于否定這個命題。
唐林想著,如果是他自己十分地仇恨著某一個人,而那個人在某一天消失了,那么自己或許是會拍手稱快,但絕不會置若罔聞。
不過,從蕭文豪的工作履歷上來看,這一方法看上去的確是行得通的樣子,而且也是他慣用的伎倆。
果然,還是應(yīng)該順著這條線索采取行動?可現(xiàn)在又該采取什么行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