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都閉目沉思,許久之后終于徐徐睜開雙眼。他一雙虎目盯著蘇飛,而蘇飛也不閃躲,就這么明目張膽的與歐陽都對視,眼里沒有絲毫的波瀾。
蘇飛知道,這時歐陽都對自己最后的審視!
一股淡淡的氣勢從歐陽都身上散發(fā)出來,強度逐漸增加,蘇飛感覺就像是有個人將自己拖進了水里,而且毫不松手,拽著自己一點點沉入海底。
透過水面看著頭頂?shù)娜展馀c自己逐漸遠去,那種壓抑與絕望簡直令人窒息!
沒有任何人說話,空氣都仿佛是凝固。只有墻上的秒針一如既往的滴答滴答,除此之外整個房間就再沒有了別的動靜。
靜默壓抑到極致的兩分鐘!
忽然間,歐陽都長舒一口氣。
在這口氣吐出的同時,蘇飛好似終于緩了過來,只感覺一個力量又將他飛速拉出水面,蘇飛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冷汗順著兩頰不知不覺向下滑落。
這就是明合境的,這就是明合境……
喘息中,蘇飛腦子里一直在回蕩著這句話。蘇飛感覺在這種力量之前自己就像是一個螻蟻一般,只要歐陽都動動手指頭,那自己就將被瞬間秒殺!
有一天,自己也可以!蘇飛心中暗暗發(fā)狠!
看著蘇飛的表現(xiàn),歐陽都終于開口了,語氣平淡,卻出晨鐘暮鼓般震懾了蘇飛的內(nèi)心。
“如果不是你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我真的會懷疑你這是在為自己開脫?!?br/>
蘇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雜念,笑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歐陽前輩心中自有計較,就算蘇飛不說您早晚也會想到?!?br/>
“巧嘴。難怪孟老爺子這么喜歡你,哈哈哈哈。”
隨著歐陽都的笑聲,最后一絲壓力終于解除,歐陽都在蘇飛的肩頭拍了一下,一股帶著涼意的真氣順著歐陽都的掌心流入蘇飛體內(nèi),讓蘇飛整個人都為之一清。
“今天的事情謝謝了。”歐陽都松開手,微微笑道:“我會根據(jù)這個線索繼續(xù)查下去,如果袁家真的如此膽大包天,我和我身后的武當也不會坐視不管。”
蘇飛眼底精光一閃,按照這個意思,看來在海陽市里武當或許是站在最頂尖的那一個,小打小鬧或許他們不會管,但如果真要觸及到了危害整個城市安全的底線,武當或許會雷霆出擊,將一切宵小全部鎮(zhèn)壓剿滅。
蘇飛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敢問歐陽前輩,在海陽市里,武當派的分壇到底在哪里?。俊?br/>
“我們的分壇?呵呵?!睔W陽都目光犀利,喃喃道:“等你再成長一些,早晚會知道的。”
對于這個答案蘇飛只是不置可否的笑笑,不過從歐陽都口風中頭顱的消息來看,武當派在海陽市的力量最起碼應該比七玄門和渾天崖還有盜天宗都要強大,而且遠不止強大一點!
那是更高層次的力量。
離開了公安局刑警大隊,蘇飛直接開車去了梅家。
好幾天沒看見師父,梅振衣在蘇飛這膩了好久才離開,蘇飛給梅振衣號了一下脈,發(fā)現(xiàn)梅振衣按照自己的《太衍決》修煉出的真氣和自己的還是有不小的差異,雖然突破速度比尋常功法快樂許多,但無論是真氣的性質(zhì)還是別的什么都和自己不同。
最起碼不會和謝雨霏一樣,與自己發(fā)生真氣融合的現(xiàn)象。
“或許這也和個人的體質(zhì)有關系。”蘇飛暗暗道。
這次過來蘇飛就是為了研究龍湖鍛體膏,所以告別梅振衣之后,蘇飛就直接找上了梅軒。
“龍蛇鍛體丸?你想學著煉這個?”梅軒有些愕然,他上下審視了蘇飛好幾遍,忍不住笑道:“如果換做是別人和我說這話,我一句話不說會直接將人打出去,好高騖遠,難成大器!”
“可我是蘇飛啊。”蘇飛也聽出了梅軒話里的調(diào)侃,笑道:“我可是半天時間用五十三爐就能煉出養(yǎng)氣丹的蘇飛?!?br/>
“得得得,咱能不提這個嗎?”
一旁的梅千里苦笑一聲:“你這話說的怎么就這么欠揍呢!真想打你?!?br/>
蘇飛笑而不語。
果然,接下來梅千里就笑著拍了拍梅軒:“梅軒啊,待會你就開一爐龍湖鍛體丸給蘇飛看看,讓他見識見識什么才是真正的煉丹,別以為自己煉出養(yǎng)氣丸就了不起,那不過是基礎而已。”
蘇飛對著梅千里趕緊豎起一個大拇指:“小子最喜歡的就是梅老板這股爽利勁兒。”
“哈哈哈哈,臭小子,你討打?!?br/>
…………
吃過午飯,梅軒又帶著蘇飛到了L010這間煉丹室里,聽說蘇飛又要開始學習新的丹方,許多梅家的子弟都感興趣的圍了過來,梅軒也不避諱,反正煉丹室里也大,就讓他們都站在蘇飛身后觀摩著。
“聽說這次才是龍蛇鍛體丸??!”
“我的天,這可不是上次那種成批量開爐的養(yǎng)氣丹,是真正的九品丹藥。”
“是啊,想當初我整整用兩年時間只煉養(yǎng)氣丹,就是為了鞏固技術,之后才嘗試煉制九品丹藥才能順利上手,蘇飛這也太快了吧”
“哎,不過人家是蘇飛啊,你能比嗎。”
“那也是,哈哈哈哈?!?br/>
梅家的人和蘇飛都混熟了,尤其是這些年輕人,一個個都擠到前面和蘇飛考自愛一起,年紀大一些的自覺退到了兩側和后面,含笑不語。
按照慣例,在煉丹前梅軒給蘇飛仔細講解了一邊這個龍湖鍛體丸。
“與養(yǎng)氣丹不同,養(yǎng)氣丹是江湖中最普通的丹藥,不入品級,而這個龍蛇鍛體丸是真正的九品丹藥,而且還是九品種的中上品,頗為難煉,即使是我現(xiàn)在也只能把成功率維持在九成左右,依舊有失敗的概率?!?br/>
“當初我上手的時候,已經(jīng)用養(yǎng)氣丹將我的手法打磨了半年,就這樣還花了一個周才勉強凝出丹型,半個月之后才真正煉出有效果的龍蛇鍛體丸,所以蘇飛你切記,不要糾結于一時的失敗,只有從每次的失敗中總結,才能最終成功?!?br/>
“接下來你看我做一遍,你仔細看好?!?br/>
…………
“雨霏啊,你總算是來了,這幾天可把我給悶死了?!?br/>
聽聞蘇飛過來,謝雨霏也開著他的甲殼蟲過來了,王曼親自在門口迎接,一見面兩個女人就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
從王曼口中聽說蘇飛又一頭扎進了煉丹室,謝雨霏忍不住有些埋怨,這個家伙難道不知道自己有傷在身嗎,怎么還這么拼!
不過埋怨歸埋怨,這么努力的蘇飛卻更讓謝雨霏喜歡。
都是女人,聊了些家常之后就又扯到包包、化妝和衣服這些事情上來了,樂此不疲。
王曼沒有見過沈冰燕,但在她看來,蘇飛努力又上進,天賦又好,做什么不行非得去做一個沈家贅婿啊!而且謝雨霏對蘇飛那先小心思王曼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找到個機會王曼就得和謝雨霏說道說道。
她是把謝雨霏真的當成了自家姐妹。
“我說雨霏啊,你和蘇飛的事情什么時候才能有進展呢,急死我了?!蓖趼谕馐莻€溫婉嫻熟的家母,但那是家教使然,面對謝雨霏才開始放飛自我。
王曼捧著謝雨霏的俏臉,看著謝雨霏的眼神閃動著心疼的目光:“你說蘇飛怎么就那么不識趣呢,放著身邊這么好的美人兒不要,要死心塌地的去做一個沈家的贅婿,有意思嗎。”
“曼姐你別拿我打趣了……”被王曼這么盯著謝雨霏也是俏臉微紅,她也不否認,但隨口也說了句:“人家沈冰燕我雖然沒見過,但那我可認識白菲菲姐姐,既然都是海陽市的明珠,我還是比不了的?!?br/>
“明珠又怎么樣,能吃嗎!哪有我們身邊的雨霏可口,擺什么姿勢都行,吃起來多過癮?!?br/>
“吃……吃什么吃??!還姿勢……姐姐你壞死了,以前怎么沒看出來你這么不正經(jīng),我和蘇飛才沒有……”
“我知道,我這還看不出來嗎?但就是這樣我才著急啊!你說你要是已經(jīng)被蘇飛吃了,那我反而放心了?!?br/>
“什么跟什么呀!你放心什么……哎呀姐姐太壞了!”
王曼最喜歡逗弄謝雨霏,這是她最大的樂趣。她忍不住在謝雨霏的俏臉上狠狠捏了一把:“可惜了我們這張俏臉蛋,我就想不明白了,難道你都這么主動投懷送抱了,蘇飛他就有點都沒動心?”
“不對,我看蘇飛的眼神里對你是有東西了,你們兩個到底現(xiàn)在是什么關系啊?!?br/>
被王曼灼熱的眼神緊盯,謝雨霏感覺臉上的溫度越來越熱,實在憋不住的羞得一把推開王曼轉(zhuǎn)過身去:“哎呀姐姐你壞死了!不許再問了,再問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問就不問,不過你得答應我,下次我要是出去逛街你得陪-我才行?!?br/>
王曼笑道:“我家的梅軒也是,人老實,也顧家,就一點不好,太拼了,都沒時間陪-我,我就只能待在家里守著梅振衣,再過兩年就真的要成黃臉婆了。”
“行,我陪姐姐去,不過我得先和蘇飛說好,要不然他身邊沒人保護我不放心?!?br/>
“喲,以前還和我說自己心里沒念想,我看你現(xiàn)在這腦子就剩下你男人了吧!”王曼嗔笑著伸出青蔥玉指在謝雨霏額頭上狠狠點了一下:“下午我看他們這些男人還得忙呢,在我梅家蘇飛絕對不會有事,要不然咱們這就出去逛街吧。”
“這個……”
謝雨霏掃了眼周圍,確實如王曼所言,在梅家蘇飛的安全確實不用擔心。
“好吧。”謝雨霏點點頭:“不過晚飯前我們趕回來,我還得送蘇飛回家?!?br/>
“知道啦,我看你的心是全都被你男人我挖去了,三句不離?!?br/>
“不許說我,再說我跟你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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