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你說他們會贏么?”沈盈憂心忡忡的問道。
楚龍軒道:“既然已經(jīng)出兵,我自然希望他們凱旋?!?br/>
楚龍軒握緊了拳頭,這個蟾蜍,使出這樣的計策,就算明明知道可能是誘敵之計,但是樂華還是愿意一試。
沒辦法,誘惑實在是太大了——糧草被燒光,部隊開始宰馬充饑,這樣的部隊,還有戰(zhàn)斗力么?凡是用兵的將軍,會錯過這樣一個機會么?所以,就算自己再怎么勸,樂華都執(zhí)意出兵!
如果這是真的,那還好,樂華可能會打贏。但如果這是蟾蜍的誘敵之計的話……不但是樂華,恐怕雷傲他們都兇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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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經(jīng)過這幾天的時間,莫無心也和花蕓秀來到了斷腸崖崖底。
這么久了,雪兒的尸首,自然是找不到了。
“大哥哥,你來這懸崖底下做什么啊?”
“閉嘴,帶路就是,不該問的別問,否則一分錢也不給你?!?br/>
花蕓秀趕緊閉嘴,這幾天和莫無心的相處,發(fā)現(xiàn)這個大哥哥出手還是挺大方的,自己跟著他至少不會餓肚子,而且他一般都會給自己好吃的,比如肉。
父母死后,這是她不敢想象的東西。
而莫無心則是開始閉目感應(yīng),卻什么都感應(yīng)不到。
“看來他走得很遠(yuǎn)了……”
“誰走得很遠(yuǎn)了?”花蕓秀下意識的問道。
“一個嬰兒?!?br/>
“哈哈哈,大哥哥你就別逗我了,嬰兒哪里會走路啊,哈哈哈?!被ㄊ|秀笑出聲來,這個大哥哥也太搞笑了,在說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話啊?
“是你閱歷太低了?!蹦獰o心淡淡說道,“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你無法理解的事情……看來沒結(jié)果,走吧,我們朝這個方向走過去,看看能有沒有什么線索?!?br/>
這幾天經(jīng)過莫無心的治療,花蕓秀的腳傷也好了。
莫無心問她怎么傷的,她說是太餓了偷了一個包子,被包子鋪老板揍的。
然后莫無心就沒問了。
搞什么嘛,平常的人的會說一些安慰自己的話的吧?這個大哥哥什么都不說,真是淡漠得很。
這也讓花蕓秀更好奇莫無心是什么人了,雖然遮擋了半邊臉,但是就這么一半露出來的臉,也不難猜出他長得應(yīng)該很好看。
但是他的眼神太淡漠了。
那不是正常人擁有的眼神——無情淡漠,仿佛對世間所有事情都滿不在乎,仿佛世間萬物在那眼瞳當(dāng)中皆為死物。
他究竟經(jīng)歷過什么啊?
他說過,他的頭發(fā)是一夜之間全部變得斑白的。
一夜白頭,真的存在這種事么?
但是,不管自己怎么旁敲側(cè)擊,他只會淡淡的說兩個字。
閉嘴。
甚至,這么多天相處,自己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死心,再次詢問一次:“大哥哥,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你就告訴我嘛,我都告訴你了?!?br/>
“閉嘴,不該問的別問?!?br/>
切,果然,自己就知道他會這么回答。
兩人走了一段路,突然莫無心心生警覺,立馬抓住馬的韁繩,然后縱身一閃,躲過了射向他的一發(fā)利箭。
“什么人?!”
莫無心抱起驚呼的花蕓秀,幾個縱身,閃過了繼續(xù)射過來的利箭。
但是馬匹就沒那么幸運了,直接被射成了馬蜂窩。
“站住!”
一幫山賊把莫無心兩人團團圍住!
圍殺的山賊扛著大刀:“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打劫的?”莫無心感到有點好笑,自成為玄尊以來,多久沒人敢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揚威了?
就連雷霸那家伙,都對自己充滿了忌憚!
“不好,大哥哥,他們是這疏影山上的山賊——狂影幫!”
“喲!你還有幾分眼力色嘛!我們正是狂影幫的人,我就是狂影幫三當(dāng)家,張瑞!”張瑞看到花蕓秀那水靈靈的樣子,不由得色心大起,“嘿嘿,運氣不錯,沒想到還遇到這么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叔叔我啊,最喜歡小姑娘了。”
“無恥!”
花蕓秀在認(rèn)識莫無心之后,莫無心為她買了一套新衣服,而且讓她自己認(rèn)認(rèn)真真清洗打扮了一番,畢竟莫無心不可能帶著一個衣衫襤褸、渾身發(fā)餿的人,而且這些錢對于莫無心來說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她現(xiàn)在是看起來非??蓯鄣囊粋€小姑娘。
莫無心自然不會對一個小姑娘感興趣,而且他的心里只有上官雪,帶著花蕓秀,就僅僅是因為她熟悉中域的路罷了。
但是,張瑞心動了。
他已經(jīng)好久沒玩過好看的女人了,現(xiàn)在有這么一個水靈靈的姑娘,他不可能放過。
“抓住他們!”
莫無心把花蕓秀護在身后:“十個數(shù),不滾,死?!?br/>
“哈哈哈!你當(dāng)我張瑞是嚇大的不成?!”
“十,九,八……”
“混賬!”張瑞大怒,這家伙簡直沒把自己放在眼里!
“還愣著干嘛?給我上!”
但是,莫無心殺了多少人了?
屠戮了整個蒼星宗不說,就和誅心盟為敵,他就不知道殺了多少三宗五教的弟子,他現(xiàn)在身上的殺氣,想掩飾都掩飾不住。
這些山賊能夠感應(yīng)到這些恐怖的殺氣,他們心里莫名其妙的就涌起一股恐懼的感覺……
“三當(dāng)家,這家伙,好像不太對勁啊……”
“有什么不對勁的?我……“張瑞剛想說我自己動手,突然對視上了莫無心的眼睛。
那是什么樣的眼神?。亢喼本褪莵碜缘鬲z深淵的修羅!
張瑞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竟然忍不住的顫抖……
“二,一。好吧,你們都給我去死吧?!蹦獰o心淡漠的說道。
現(xiàn)在的他,對于人命,沒有絲毫的敬畏與憐憫。
玄力波釋放,直接把圍著他的眾人全都震得吐血!
好恐怖的修為!
張瑞大驚失色,這家伙,是三皇?是五帝,難道是……
突然,他發(fā)現(xiàn)了莫無心因為玄力而飄散的白發(fā)。
聽說那冥尊,似乎也是一頭白發(fā)……
“難道你是……”
話還沒說完,莫無心只是輕輕一指,他的頭顱便轟然爆開!
“啊啊??!逃??!快逃??!”
那些被震倒在地的山賊團伙,看到這一幕,哪里還敢留在這里?
一個手指就取人性命,這家伙是人嗎?
看著他們潰逃的樣子,莫無心陰惻惻的冷笑。
“我說了,十個數(shù)之內(nèi)不滾的,都要死?!?br/>
一道玄力釋放,迅速擊中了那些潰逃的山賊,那些山賊被擊中,直接倒在地上,再無生機。
“為什么這個世界上,總是有這么多不自量力的人呢?”
莫無心甩甩手,收回了自己的玄力。
驚訝、恐懼、疏離……
花蕓秀害怕的往后退:“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太強大了,太強大了!
爹都沒有這么強。
幾乎是瞬息之間,他就取了這么多人的性命!
這讓十四歲的花蕓秀內(nèi)心深處感到深深的恐懼。
“我又不會殺你,你在害怕什么?”莫無心淡漠的望著她,“殺幾個山賊而已,值得這么大驚小怪的么?”
“他們雖然是山賊,但是也都是人命?。∪嗣谀愕难劾锒际沁@么不值一提的么?”
“我最討厭你們這種見識短的女人了?!蹦獰o心緩緩朝前走去,“人命?若是我不出手,你淪為那山賊的玩物,日日夜夜被不同是山賊在你的身上發(fā)泄著獸欲,我看你還會不會這么想。既然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只不過這代價,是命罷了?!?br/>
聽了莫無心的話,花蕓秀也是一陣后怕,的確,若是大哥哥不出手,她可能真的就是那樣的命運了。
“可是,他們不是沒有得逞嘛……”
“你要搞清楚了,他們是對你沒有得逞?!蹦獰o心頭也不回的繼續(xù)往前走,“在你之前呢?在你之前你怎么知道他們殺了多少人,禍害了多少姑娘?退一萬步說,我若是不殺他們。那他們之后呢,你能保證他們之后不會對其他女孩出手么?”
“我……”花蕓秀啞口無言。
“在這個世界上,我奉勸你收起你那可笑的善良,這個世界,溫柔善良的人往往會死的很慘。因為這個世界,既不溫柔,也不善良……”
莫無心思緒萬千,雪兒何嘗不是那么善良?可是她的結(jié)局呢?
善良?真是笑死人了!
花蕓秀咬咬牙,還是朝著莫無心的背影追了上去。
不得不說,他的話,似乎也有那么一點點的道理。但是,也有點片面。
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溫柔善良的人,擁有屬于他們自己的美好結(jié)局。
“大哥哥,我覺得,做人還是應(yīng)該善良,所以你也應(yīng)該多心存善心,這樣才會擁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你喜歡就好,你隨便怎么樣,那是你生活的態(tài)度,我無權(quán)干涉?!闭f到這里,莫無心冷冷的望著她,“而屬于我的生活態(tài)度,你同樣無權(quán)干涉,別想輕易的改變我?!?br/>
“怎么這樣,我這可都是為你著想……”花蕓秀看著莫無心那冰冷的眼神,忍不住后退了兩步。
害怕,自己忍不住的害怕。
“沒有經(jīng)歷過我的人生,就不要對我活著的態(tài)度指手畫腳。因為,你不配?!蹦獰o心語氣冷冽,“這個世界是弱肉強食的。善良溫柔的人,都不會擁有好的結(jié)局。”
“謬論!”
“我有一個朋友,比你大一點點。她從小就很善良。不管是對誰……”想到這里,莫無心竟然輕輕一笑。
他笑了?花蕓秀滿臉震撼,這家伙,也會笑?
“就算那個時候,所有人都認(rèn)為我是一個無可救藥的頑劣之徒,她還是選擇了相信我……她總是那樣,臉上會掛著溫柔的笑意,對誰都很和藹,會救受傷的小動物,會關(guān)心受傷的人……”
“她這么善良,肯定也很漂亮吧?那后來呢?”
“后來她死了,她被人活活逼死了!”莫無心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怨毒,“就算把逼死她的兇手殺上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也難消我心頭之恨!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把那些家伙千刀萬剮、碎尸萬段、挫骨揚灰!把他們的魂魄都給破散掉,讓他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