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改變了這個城市的顏色。四顧茫茫,完全是陌生的白色世界。在這樣的世界中,原來的黑衣夜行的人們,也就分外的引人注目。
石正沒有想到,在這樣的一個夜晚,征戰(zhàn)令剛剛下達,一場大雪又把黃金城陷入罕見的嚴寒之中時,入夜時分的街頭,依然人影憧憧,熱鬧不減昨日。他走在街上,想了想又立即覺得釋然。畢竟,這是一個生于憂患的年代,沒有人會太多去考慮明天。明天,誰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怎樣的命運呢?所以,及時行樂,應該也是末日世界的另一個主題吧。
黃金城內(nèi)的地理分布,包括到某些極其微小的細節(jié),石正都已經(jīng)在地下宮殿中得到了詳細的資料。小跟班這個骨頭架子,誰知道它已經(jīng)存在了多少個年頭,它每夜在黃金城內(nèi)晃悠,簡直就是黃金城的活地圖。石正沒費多少功夫,就從喜歡絮絮叨叨的骨頭架子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地資料。如果不是自己及時打住,恐怕到現(xiàn)在。小跟班還在用它那張巨大的嘴描述黃金城千百年來不得不說地秘密過往。
石正已經(jīng)按圖索驥找到了三家布莊,終于在刺客的細致下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一件白色的外衣。這是一件白色的文士長袍。雖然是新的,但看起來年頭也不短了。石正將長袍穿在了身上,把寬大的袖子用一根細繩扎在了手腕處,腳踝處也如法炮制。他活動了一下身子,雖說不如自己在廢墟中地短打扮來得利落,但也基本上不算礙事。
作為傳承著遠古東方刺客思維的石正,他當然知道一個行動前準備工作的重要。那時候有句名言。叫做細節(jié)決定成敗,對于石正來說,細節(jié)還不至于真的能決定勝負,但起碼可以影響勝負的機會。
對于今晚的行動,石正有一種預感,那是一種危險而至關重要地預感。就像一個行走的迷宮中的人。即將接近關底時,那種興奮與危機并存的感覺。所以,他選擇了白色的外衣,末世中罕見的白色外衣。他不想把自己的精力浪費在無緣無故的隱匿中——穿著黑色在雪地里潛伏,想想都覺得除非是瘋了。
生于憂患的末世,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處變不驚。石正神出鬼沒的穿過大街小巷地時候,發(fā)現(xiàn)每一個街角主力地巡衛(wèi),他們依然神情肅然。既沒有大戰(zhàn)降臨的緊張,也沒有因為雪后嚴寒地懈怠。
內(nèi)庫里地藏書閣。在黃金城中心宮殿的深處。石正一路悄悄而行。終于來到了今晚地目標門前。皇宮里的守衛(wèi)比街道上更加嚴謹,不過連廢墟中的鏢人都不能發(fā)現(xiàn)行跡的石正。當他想藏起自己的身形氣息時。那些守衛(wèi)就成了雪地里黑色的移動陳列。
學者,叔叔所說要小心的學者。這才是石正的真正目標。他相信自從陳默事件之后,夏卡大帝對學者們的鉗制肯定加大了力度,甚至藏書閣里都暫時不會再有他們的蹤跡。但既然他們長期生活于斯,工作余斯,那么肯定也會留下些痕跡。只要有痕跡,就能透露出些訊息,對于聰明的人來說,一點點蛛絲馬跡也許就能牽出整個事件的原因,何況是處處都存在的痕跡。另外,石正還有一些模糊的感覺,他覺得自己的判斷如果針的正確的話,那么,謎底就快要揭曉了。所以,他這么努力的保存著實力,就是要看看自己的那個判斷究竟是否正確。
藏書閣并非想象中的那種亭臺樓閣的閣,而是一個很大的房間。房間里,密密麻麻擺滿了半人高的黑色石頭柜子。這些柜子沒有上鎖,但石正卻沒有辦法打開。這是石正的心病,在這個世界上,魔法的力量是強大的,偏偏他自己一點魔法氣息都掌握不了,自然也就沒辦法打開這些看起來像空間魔法柜的柜子。
好在他的目標本來就不是那些藏書,他仔細的在屋子里面尋找,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小心的揮霍著感知的石正,聽見了外面隱約的破空聲,他知道,終于自己還是猜對了。
一身黑衣的威猛男子躡手躡腳走近了藏書閣,黑暗中,他看不見躲在遠處的石正,石正卻將他看得一清二楚。那男子的巨斧隨隨便便的綁在了腰間,一點都不影響他的動作,看上去輕若無物。他小心的捻亮一星火光,剛剛夠照射他眼前的一小塊地方,不會被房間的氣窗將火光映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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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猛男子在房間里走來走去,邁著奇怪的長長短短的步子,看起來似乎是在丈量房間的尺寸。最后他來到一個獨立的柜子前,嘴里輕聲的念念有詞。
石正身上的體溫,這時候已經(jīng)因為隱匿的原因而變得冰冷??墒撬男膮s沒有冷,反而因為威猛男子的動作變得熾熱。男子的目標應該是某一本藏書,那么,石正今晚的目標,就是要得到那本藏書。因為,他已經(jīng)有些厭倦了跟蹤追逐尋找結果,他要把結果引到自己的身邊。從今以后,變成追逐中主動的那一方。
所以,當威猛男子舀出一本書卷的時候,石正動了。
動如脫兔,這個詞是形容一個人動作的敏捷?,F(xiàn)在。這個詞完全沒法形容石正地動作。研究金字訣速成的方法時,石正潛意識里曾反復舀這個威猛男子地功夫進行對敵模擬。這種模擬式潛意識的。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固執(zhí)的認為這個男子會成為自己的主要對手,而不是拉布拉多。另外,之所以想速成,這個男子身手對石正的刺激也是一個重要因素。現(xiàn)在,就是檢驗自己的時候了。
所以,當他一開動。黑暗中似乎竟被他的白衣蕩漾出了一片亮色。他地速度太快了,而且他也不僅僅是沖著那男子的方向。石正的高速的奔行中,身法卻異常小巧靈敏,沒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