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水灘濺起了水花,下一秒之后歸于平靜。
得知了徐向之和徐相如出現(xiàn)爭吵的事情之后,徐安之便立馬往回去趕,想象不到一直給自己對于徐相如言聽計從的徐向之這一次會忤逆他。
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可徐安之覺得這一次,徐向之和徐相如這一對原本親密無間的父子出現(xiàn)了縫隙。
片刻之間,穿過一條條安靜的街道之后,徐安之喘著粗氣回到了徐府之內(nèi),徐府前堂,徐李氏不斷在來回踱步,看到徐安之回來之后,她也是立馬向徐安之走去。
“安之,你回來了!”徐李氏一臉慶辛說道,雖然說一直以來徐安之都是以一個紈绔模樣在所有人的面前出現(xiàn),不過再所有的母親眼里,自己孩子永遠都是自己的靠山。
徐李氏拉著徐安之的胳膊,著急的看著他:“安之,向之和你爹吵起來了?!?br/>
“我知道?!毙彀仓参恐@慌失措不知道該怎么辦的徐李氏,現(xiàn)在的徐安之心里很慌,不過在徐李氏面前他一定要保持冷靜,不然他不敢想象面前的這位母親她會變成什么樣。
“娘,兄長和爹只是有一些口角而已,沒關(guān)系的?!?br/>
徐李氏搖頭:“不是這樣,不是這樣?!?br/>
徐安之聽聞神情一寒,感覺事情可能超出了自己想象。
“下人告知娘親之后,娘親立馬就去書房查看情況,剛剛等門口就聽到你爹在書房里面大喊什么,你要是不聽我的,你就離開這個家!”
“安之,怎么辦?現(xiàn)在該怎么辦?向之他到到底是怎么了?!毙炖钍显谛彀仓絹碇螅瑑?nèi)心的最后防線終于崩塌了。
父慈子孝,徐相如和徐向之對于徐李氏來說這是一個白璧微瑕的丈夫和一個完美無缺的孩子,自從徐向之出生之后,徐李氏從來沒有看到過他們發(fā)生過爭吵,一次都沒有。
一直以來,徐李氏覺得自己的生活會繼續(xù)這樣下去,可是徐相如的那一聲怒喊,好像擊破了徐李氏給自己設(shè)想的泡沫一樣,泡沫雖美,可卻太容易破碎。
徐安之吞咽了一口吐沫,臉上強擠出一絲笑容,他對著徐李氏柔聲說到:“娘親,你不用擔心,我去書房看看?!闭f著徐安之扶著徐李氏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之上。
對著不遠處的丫鬟上前貼身來照顧徐李氏,輕輕拍了拍徐李氏的肩膀,徐安之腳步沉重的向書房走去。
只是一次普通得爭吵嗎?
以前徐安之覺得是,可如今卻不然。
任何一次的爭吵,沖突,除了彼此雙方意見不合之外,更多的是雙方對彼此的怨恨和不滿,一直沒有去消除它,任由它在平淡無事之下的和平壯大,直到借著一個機會徹底得爆發(fā)出來。
徐向之給徐安之得感覺和其他人一樣,一個完美的人,對于任何身份他都能夠完美的掌控,可越完美的人,他得缺陷就越大。
不曾將自己心里得想法說出,一直都是自己一人去面對,喜悅時候的謙虛其實內(nèi)心輕視的偽裝,往往這樣的人,他們的內(nèi)心是有缺陷的。
他們一直再逼迫著自己繼續(xù)偽裝著表面的身份,像一個彈簧一樣一直被壓下去,不曾彈起,而這樣的結(jié)局,要么就是徹底反彈,那么就是安靜得躺下。
而徐向之的舉動,顯然是前者,同時就是因為他反彈的力度太大,速度讓人措不及防這才會有了今天的局面出現(xiàn)。
書房門外,徐安之靜心去聽里面的動靜,安靜,安靜到好像沒有人,好像沒有呼吸一樣。
徐安之深深吐了一口氣,伸出右手,微微停頓之后,敲門說到:“爹,兄長…是我?!?br/>
書房里面沒有回答,徐安之猶豫一下,一咬牙推開了房門。
狼藉一片,破碎的花瓶,翻到在地的書柜,到處散落的書籍…它們見證了書房里面發(fā)生了一切,也同時承擔了徐相如的怒火。
此刻,徐相如和徐向之二人紛紛在場,安靜的佇立在原地,二人沒有開口,異常且怪異的沉默充斥在房間里面,直到徐安之得到來這才將一切被打破。
“你進來干什么?出去!”徐相如黑臉對著徐安之說道,對于這個一向給自己添堵,不學無術(shù)的二兒子,平日還好,可今天怒氣沖天的徐相如對于徐安之根本不會留有一點點的情面。
徐安之聽聞之后心里一涼,雖然自己也很想離開這里,但是再想到門外的徐李氏之后,徐安之努力擠出一道笑容說道:“爹,下人說書房里面好像有動靜,于是孩兒便前來看看?!?br/>
徐相如表情厭煩的聽完徐安之所說,然后右手揮著,像是再揮一只蒼蠅一樣,快速說道:“沒事,你出去吧,這里不是你能夠呆的地方?!?br/>
不知為何,徐安之突然心里一痛,徐相如每一個字,好像一把利箭一樣插在了他的心口之上,疼得讓徐安之都感覺無法呼吸。
“是。”徐安之黯然說道,即便自己很想繼續(xù)留下來,幫著徐李氏看著徐相如和徐向之,可是徐相如字字誅心,且臉上那種根本不想見到自己的表情這讓徐安之內(nèi)心苦澀不以。
“嗯?”徐相如突然皺眉了起來,看著此刻也一同離開的徐向之,他冷聲說道:“我是讓安之出去,沒說讓你也離開!”
徐安之聽聞之后轉(zhuǎn)身,結(jié)果就看到了跟在自己后背的徐向之,徐向之的表情很平淡,沒有什么波瀾,甚至徐安之看來的時候,他還露出了一絲笑容。
“安之,走吧?!毙煜蛑疀]有理會徐相如,仿佛沒有聽到一樣,輕輕推了一下徐安之得后背,他無視著徐相如。
徐安之感覺有點為難,徐相如臉上的憤怒他看了一眼都感覺心驚肉跳,可是徐向之卻根本不以為然,甚至絲毫不在意,如同一個叛逆的少年一樣,面對著父母做出了自己的抵抗,不過不同的是,徐向之并沒有任何的生氣,相反臉上卻有的是釋然。
而此刻,徐安之知道,徐向之和徐相如原本親密無間的父子關(guān)系,在此刻終于出現(xiàn)了一道裂痕。
一道讓整個格局都可以付之一炬的裂痕。